第147章 生氣


  我抹了把臉,「那我覺得自己挺棒的。」

  他用食指抹掉我臉上的眼淚,低聲道:「對,你很棒。」

  我又摟著他哭了會,看著地上的錢醫生,納悶的問:「你怎麼從他的身體裡出來?」

  實時更新,請訪問ⓈⓉⓄ55.ⒸⓄⓂ

  說到這,我愣了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不對,你是怎麼從實驗樓里出來的?」

  重逢的喜悅被壓下,我的思緒清楚不少,覺得他莫名失蹤又突然出現,實在是匪夷所思。

  饒夜煬彎腰把錢醫生的身體搬到沙發上,拉著我坐到一旁,第一次仔細跟我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江陰市下埋著的是我的屍體,整座江陰市就是我的墳塋,所以我能釜底抽薪,從那些人眼皮底下假死離開,而我的棺材就在實驗樓下面,這段日子我就在實驗樓里。」

  我果然猜對了,他就藏在實驗樓里。

  不過我沒想到地下埋著的是他的屍體,古時候的帝王有開山為陵,聽著已經很風光,沒想到他竟然能以城池為陵城。

  我皺眉打量著他,「饒夜煬,你活著的時候到底是個啥樣的身份?」

  他像是在開玩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行,你厲害。」我撇嘴說,還是不肯跟我說實話。

  不過順著他的話往下一想,我騰地從站起來,「我在地下室里看見的牌位是你的?你就是實驗樓里的尊使大人?」

  「嗯。」他認了。

  我氣的眉毛都要豎起來了,「那一直躲在暗處,在實驗樓里算計我的也是你?」

  要是躲在暗處的真是他,我也就理解為啥那個跳樓的女人要把我引過去。

  饒夜煬也認下了,「是我。」

  我心中的歡喜一點一點消失,認真的打量著他,「為啥要這樣?你明明能從裡面出來,為啥要一直躲在暗處,看著我在裡面瞎跑?我那麼拼命的想要找你,你就躲在暗處看笑話?」

  我突然覺得我從來都沒看清過饒夜煬。

  我不知道情況,把進入實驗樓當成必死的事情,可為了找他,我還是去了,結果他現在告訴我,整個實驗樓都在他的控制之中,我所有的恐懼和堅持,就跟在他面前耍了場猴戲差不多。

  饒夜煬握住我的手,耐心的解釋說:「曾經我不確定你的心意,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強迫你,我……」

  「所以你就藉機搞了這麼一件事,看看我是不是願意為你去死?」我更生氣了。

  饒夜煬的眼中閃過慌張,攥緊我的手,解釋的語言在我看來很蒼白,「不是,我進入實驗樓是早就計劃好的。」

  「既然是早就計劃好了,那為啥要瞞著我?」我氣的直掉眼淚,心裡冰涼,「自從我確定對你的心意,身邊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瞞過你,可你呢?」

  他扣住我的肩膀,要抱我,我一把推開他,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捂著臉跑出錢醫生的家。

  一口氣跑到小區外,我扭頭看了眼,發現饒夜煬沒追出來。

  我更生氣了,這都不追出來看看,他是吃定我不會離開他?

  我死死地咬住下嘴唇,伸手往胸口摸了下,用力的跺了跺腳,就憑我胸口這傷,我還真是離不開他。

  這麼一想,我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合著到最後是我給他的底氣。

  我鬱悶的不行,但也拉不下臉回錢醫生家,在小區門口站了會,就打車回紅樓了。

  路上,我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捋了一遍,基本上能肯定實驗樓里供著的尊使大人就是饒夜煬。

  許餘年也提過饒夜煬出自地下,饒夜煬的身份比之前清晰不少。

  「他活著的時候很有權勢,所以才能占城為陵,死後進入地下被奉為尊使,後來地下發生變動,他被排擠出來,虎落平陽,如今地下想要除掉他,但也忌憚他。」

  我自言自語說:「或許上次地下來的那些人也知道沒有除掉饒夜煬,由於他躲入實驗樓,所以那些人不敢再有動作,這才會放過我和周軒,匆匆離開。」

  我猛地一拍手,思緒終於通了,怪不得饒夜煬支持我來江陰,這裡是他的墳塋,只要在江陰,地下就不敢輕舉妄動。

  那爺爺為啥會讓我來江陰呢?

  「濱河縣!」我瞪大眼睛,想到了濱河縣,「我爺沒準知道成叔在濱河縣養邪物,早就做好了獻祭而死的準備,所以才會讓我報考江陰大學。」

  冥冥中,我爺和饒夜煬都把我推到了江陰。

  正好高興著,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的剎車聲,我慣性的往前撞,多虧繫著安全帶,才沒有撞到副駕駛的座椅上。

  「出門沒戴眼睛?大晚上在這找死是不是?」司機也是給嚇出一頭的冷汗,指著公路上的男人罵道。

  那男人就跟沒聽見似的,佝僂著腰,瘸著腿穿過公路,進了小巷子。

  「晦氣。」司機叱了聲,重新啟動車輛。

  我盯著巷子口,總覺得那男人的側臉有點像徐虎,可一想徐虎的身形要更加壯實,就把這件事拋在一邊了。

  回到家,我跟許餘年幾人說了饒夜煬已經回來的事情,他們都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你們早就知道?」我擰眉。

  難道他們早就跟饒夜煬聯繫上了,我這段時間是被一群鬼耍著玩?

  許餘年點頭,「我們是剛剛推測出來的,如果實驗樓中真有惡鬼,不會任由幾進幾出,毫無反應。」

  寓言贊同道:「對,設身處地,實驗樓要是我的地盤,在你第一次進去的時候,我要麼把你殺了,要麼把你永遠困在實驗樓。」

  說著,他看向我,語重心長的說:「你永遠不要低估鬼怪的心狠,要麼就徹底收服,要麼就送走。」

  原來我是真傻。

  我剛剛平靜的心情又不好了,吸著鼻子說:「我都想要做鬼了。」

  好歹能聰明點。

  「這跟做人做鬼沒有關係,我們活著的時候也很聰明。」許餘年笑著說。

  我瞪他一眼,沒法跟這群鬼交流了!

  我生饒夜煬的氣,打算晾他幾天,誰知道把自己給晾出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