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無面女鬼的身份
我張開嘴,用盡所有力氣,也只是無聲的喊了聲:「媽……」
無面女鬼沒有聽見,她還在全神貫注的對付曲朝露。
輕而易舉的把我壓制住的曲朝露,在跟我媽過招的時候節節敗退,幾個回合後就被我媽打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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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暈倒,曲朝陽和圖圖就不敢再動手,兩個人帶著曲朝露倉皇逃走。
無面女鬼背對著我,靜靜地站著。
我朝她走近,輕聲喊:「媽?」
她渾身一震,驚愕的看我一眼,見我已經走到她跟前了,轉身就跑,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林子裡。
「媽!」我大喊一聲,發瘋的林子裡找她,把林子轉了兩圈都沒她的氣息。
院子。
對,她很有可能會回去找我爸。
我急忙往外跑,發現停在林子外的麵包車已經被曲朝陽三人開走。
鬼林位置偏僻,現在又是夜裡,不遠處的公路上根本沒有車,最後還是周軒找朋友過來,我們才回到濱河縣城。
我翻牆進入我爸的院子,里里外外的找了一通,沒發現一絲一毫有關我媽的氣息,無論是客廳還是房間裡都被收拾的乾乾淨淨,就連臥室里的鬼香都聞不見了。
我跌坐在地上,眼淚不住的往下掉。
從小我就念叨著要去找媽媽,沒想到我媽會變成這般模樣。
「成叔養的邪物……是我媽媽。」我哭著說。
周軒和杜濤震驚不已。
他們沒急著問我,而是靜靜地陪著我,看我情緒穩定了,周軒才說:「這是件好事,阿姨既然出來救你,就說明她還有理智,不會成為咱們的敵人。」
我點頭,看著這間被清理乾淨的屋子,啞聲說:「我們走吧。」
我爸都把這裡所有的痕跡抹去了,肯定不會再回來,我留下來也沒有意義。
而且我現在著急回去見饒夜煬,想要跟他求證一些事情。
我們三個直接帶著楚絮的身體回到濱河縣,不過饒夜煬並沒有在紅樓。
寓言說:「他今晚過來發現你不在,什麼也沒說,就臉色陰沉的走了。」
我點點頭,讓杜濤和周軒在紅樓休息,順便看著楚絮的屍體,我打車去了錢醫生家。
剛走到門口,房門就被拉開,饒夜煬站在門口,臉上沒有想像中的怒火,而是滿滿的心疼。
看到他這樣,我終於明白他反對我去濱河縣的原因,他不想讓我知道無面女鬼就是我媽。
「饒夜煬,我見到我媽了,她……」我泣不成聲,捂著嘴說不下去了。
他伸手把我拉到懷裡,在我背上輕拍著。
「那首歌謠唱的是真的,對不對?」我哭著問。
我是個蠢娃娃,爸爸從來不回家,爺爺總是叫我要聽話,卻把斧頭揮向媽媽,一下一下又一下,拖著媽媽上山包,壘在那最高的牆裡呀……
村里荒墳,我被饒夜煬捅刀子的那晚,這首童謠不斷的響起。
剛從村里出來那段時間,我還在心裡懷疑爺爺真的對我媽下手,我媽不是難產死的,後來事情一多,我就把這事忘了。
直到今天發現無面女鬼就是我媽,我再次想起這首童謠。
「你以前跟我說過,成叔養的邪物敢接受獻祭,肯定是身上怨氣極重,同時心底又有極強的執念,不然根本受不住。」
我把腦袋埋在他懷裡,「我媽能堅持到現在,肯定是死的很慘,爺爺把她殘忍殺害,她心中有怨的同時肯定也不放心我,所以才會堅持到現在。「
從她能擺脫成叔開始,她就一直在保護我,可每次見面,她都是一副驚惶無措的模樣。
還記得前幾天老黃皮子找到紅樓,要在二樓衛生間殺我,就是我媽衝出來救了我,事後她不敢看我,不敢跟我說話,匆匆離去。
「饒夜煬,我心裡好疼。」我嗚嗚的哭著、
他嘆息一聲,帶上門,直接把我抱到沙發上,而他曲腿蹲在我跟前,「早知道你會哭的這麼傷心,我就該衝過去把你扛回來。」
我揪著他的衣服,哭到最後一直打嗝。
「童謠是真的,而且這首童謠是你爺事先找人錄好的。」他的聲音有些冷,「最初,你也是他選定的受祭人選,他想讓你心中充滿怨恨,怨恨越深,等他需要你的時候,你的怨氣就越大。」
我心裡冰涼,愣愣的看著他。
「跟你說實話,你爺爺表面上看是成叔那伙人的編外人員,只是給他們看著村頭荒墳,實際上他才是核心,一切的計劃都是他制定的,成叔只是個執行者。」饒夜煬又在我心頭補了一刀。
我現在哭都哭不出來了,眼睛干疼,「那我爺現在……」
他淡淡道:「魂魄應該被你媽媽束縛著,不過他可不是個認輸的人,你媽媽的處境很危險。」
我騰的站起來,「我這就去找我媽。」
饒夜煬拉住我,無奈道:「她現在明顯不想以那副容貌面對你,你找不到她,再等等,等她接受了,她會來見你。」
「可是我擔心她。」
「她不會有事,你父親不是在她身邊?」
也對,我爸正陪著我媽。
我往饒夜煬懷裡擠了擠,背後直泛涼,一趟濱河縣之行活生生的把我的世界推翻了。
我敬重又依賴的爺爺變成了殺母兇手。
我直愣愣的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往後該咋辦。
這時,手機響了。
饒夜煬給我掏出來,看是杜濤的電話,就替我接通了,還貼心的開了外放。
「曉曉,雖然很不想打擾你,但楚絮的屍體很奇怪,進了紅樓之後,她身上那些干硬的觸鬚竟然變軟了。」杜濤疑惑的說。
饒夜煬擰眉,「楚絮會變得干硬,是心頭血離體,現在她的心頭血在何處?」
「讓曉曉吃了。」杜濤順著說完才啊了聲,驚道:「你是誰?」
饒夜煬沉下臉,是真的生氣了,直接掛斷了電話,「你真是膽肥了,什麼東西都敢吃。」
我還沒緩過來,被他這麼一訓,心裡又難過又委屈,乾巴巴的解釋說:「我不是故意的,當時昏了頭了,莫名其妙就吞了下去……哎,你幹啥?」
我話還沒說完,饒夜煬突然把我的衣服撕開,看著我胸口的傷。
我低頭一看,發現傷口竟然長好了。
他摩挲著傷口的位置,幽幽道:「這次,你是真的變成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