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李大師
杜濤父母沉默了。
我擔心杜濤出事,正想著把他們打發走,就聽杜濤媽媽說:「如果杜濤來這裡,麻煩你告訴我們一聲。」
「好。」我應道。
他們兩個相互攙扶著離開。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對夫妻雖然在找杜濤,卻根本不擔心他出事。
看來周軒跟我說的是真的,杜濤雖然倒霉,容易碰上邪乎事,卻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我放心不少,打算學校問問,沒準他的舍友知道他的下落。
沒想到還真讓我問出來了。
「杜濤說他心情不好,跟著趙傳生回老家散心了。」杜濤的舍友說。
「趙傳生的老家在啥地方?」我追問。
杜濤的舍友說:「就在濱河縣邊上的村子裡,開車的話兩三個小時就能到,趙傳生說他們村正在修路,正好從他家祖墳跟前經過,他爸媽覺得不好,就讓他回去挪祖墳,杜濤正好心情不好,也跟著一塊去了。」
趙傳生膽子還真是大,挪祖墳這樣的事情竟然讓杜濤這倒霉鬼跟著。
問出趙傳生老家的地址,我直接打車過去。
我提前跟趙傳生打過電話,讓他在村口等我,可等我到的時候,卻發現村口一個人都沒有。
村里也靜悄悄的,連個燈都沒亮,就跟一座空村似的。
難道我被騙了?
我攥緊拳頭,猶豫著要不要往村里走。
「紅蓮火,焚!」
隨著一聲厲喝,一團火球撲向我。
我心裡一涼,沒等我用力,手臂上的血線就凸了出來。
這火很厲害!
我立即跳開,剛落地腳腕上就傳來灼燒的疼,低頭一看,一根紅線緊緊的纏住我,聞著還有股血腥味。
紅線浸過狗血。
一人從村中走出,身著道袍,手持拂塵,夾著一張黃符大聲道:「弟子李青松,奉祖師敕令,急調陰兵陰將助我除魔!」
話落,陰風大起,飛沙走石。
我被吹得晃晃悠悠,都有些站不穩。
淡淡的黑氣從地下鑽出來,逐漸凝成一個個人形。
我後背直冒寒氣,這些陰兵不會跟上次逼得饒夜煬躲入實驗樓的陰兵是一樣的吧?
不行,不能讓他們出來!
我掏出渡陰令牌,咬破手指,把血抹在渡陰令上,大喊一聲:「乾坤有令!」
這是我跟周軒學的招數,他被逼的沒法的時候,就曾經這麼用過,當時渡陰令牌威力大漲。
都是渡陰令牌,原理應該一樣。
沒想到果然有用,從渡陰令牌里伸出來的黑手都比以前的結實,直接朝著李青松抓過去。
李青松臉色大變,急急後退,被黑手逼得跌在地上。
眼瞅著黑手就捏住他了,他嘴裡快速的念幾句,丟出來一張金符。
金符與黑手撞上,金符瞬間燒成粉末,黑手也縮回了渡陰令牌里。
陰風驟停,從地下冒出來的鬼氣也縮了回去。
李青松癱在地上,臉上一層汗。
我也不好過,雙腿發軟,強撐著才沒坐地上。
「為啥要殺我?」我問李青松。
他一出手就是殺招,明顯是要我的命。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誅之。」他冷聲說。
我嗤笑道:「你這話說的奇怪了,我是邪魔歪道,難道你不是?」
他要是正常的修道人,黑手不會一出來就對付他。
而且他手上還有金符,這個李青松跟曲朝露肯定認識。
李青松掙扎著坐起來,冷笑道:「我修煉邪術又如何?我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反而是你,暗害江陰渡陰人周軒,絕了周家的子嗣。」
我恍然大悟,「合著你是收了周家的錢,來替周軒報仇的。」
周軒莫名其妙出事,周家輕而易舉就能查到我身上,可他們卻一直沒啥動靜,原來是找了李青松。
等等,他姓李……
我心思一動,打量著他:「你就是替杜濤改運的李大師?」
李青松冷哼一聲,從兜里掏出來一張符紙,還想對我下手。
我踢開纏在腳腕上的紅線,走到他跟前,右手一揚,血線直接纏著他的脖子,緩緩收緊。
「杜濤在啥地方?」我問。
我懷疑杜濤不是主動跟趙傳生過來,而是被他抓來,目的就是把我引過來。
「不知道,那臭小子一下車就不見了。」李青松黑著臉說。
我拽緊血線,正想用點手段,趙傳生突然從村里跑出來。
「曉曉,李大師,你們兩個怎麼打起來了?」他不解道。
我不動聲色的收回血線,鬆開李青松,沒好氣的說:「我一下車他就衝上來,恨不得一刀捅了我。」
李青松心有餘悸的摸著心口,強裝出一副兇狠的模樣,順著我的話說:「我正在驅邪,你突然出現,我以為你是髒東西。」
我們兩個都沒提打架的真正原因。
趙傳生跟我解釋說:「這是個誤會,李大師是我爸媽請來挪祖墳的大師。」
我嗯了聲,問他:「杜濤呢?」
「我正在找他,他說自己心情不好,下車後就去散心了,到現在還沒回來。」趙傳生擔憂道。
李青松說:「濱河縣周邊聚集了眾多邪物,他那麼個倒霉的運勢,很可能碰見什麼了。」
我怒道:「他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害的?」
李青松搖頭,反駁我說:「非也,他應該怨他父母才對,當初是他父母求我的。」
看我倆又要打起來,趙傳生連忙說:「李大師,家裡的桃木還在燒著……」
李青松拍了下腦門,「我都忘了這事。」
說完就往村里跑。
趙傳生無奈的說:「李大師讓我們全村把燈關了,在我家院子裡焚燒桃木,說是做驅邪法事,剛才桃木燒到一半,他就突然跑了出來。」
原來他不是特地等我的。
「先去找杜濤。」我說,現在最緊要的是找到杜濤。
李青松沒說錯,濱河縣周邊邪物多,我擔心杜濤會出事。
我和趙傳生找到後半夜,終於在村後山樑上看見了杜濤。
他渾身都濕透了,正坐在井邊哭。
「你咋了?」我著急的問。
「我想要跳井自殺,跳進去卻發現水裡有蛇,我嚇得不行,就抓著栓著木桶的繩子爬上來了。」他委屈的抱住我的胳膊,「我太倒霉了,死都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