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可惜,我不愛你
「不是說當初替地下辦事的人都死了嗎?」我疑惑道。
這還是盧東來活著的時候跟我說的,那批人惹惱了地下,不但被地下追殺,死後還不能入冥府。
渡陰人道:「周家及時抽手,躲得隱蔽,加上他們在地下有人脈,才能從那件事中全身而退。」
這我就更加不明白了,「他廢了那麼大的勁兒才逃過一劫,為啥又要往我爺身邊湊?」
「周家要的可不是平安度日,而是權勢高位。」渡陰人扯扯嘴角,冷笑道。
我似懂非懂的點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還是有些事情解釋不通。
「我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小心些,周家派杜悅過來是在試探你你的虛實,他們要是再出手可就是殺招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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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這話記下,跟他道謝,試探著說:「其實我對你很好奇。」
他挑眉,看著一點都不意外,「我叫沈大友。」
這是只能告訴我名字,其他的都不能說。
我也沒再追問。
外面突然響起一陣驚慌的叫喊,緊接著門被踹開,饒夜煬掠進屋內,把我拉到身邊。
確定我只是肩膀被劃了一道子,他緊繃的神情才緩和,「我說過再來這地方要通知我。」
「事出突然,沒來得及。」我解釋說。
他瞥了眼沈大友,聲音淬著冰,「她若是再在這裡手上,你就滾出江陰。」
沈大友噗通一聲,跪伏在地,「是。」
饒夜煬緊緊地攥著手腕,帶我離開了沈大友的飯店。
「你怎麼知道我來這裡的?」我問。
他沉默半晌,說:「我派去跟蹤錢淼淼的鬼奴給我傳信,說錢淼淼神情慌張的從這裡跑出去,我意識到這裡可能出事了,派鬼奴再去查探,你也在這,我立即趕了過來。」
錢淼淼驚慌逃跑?
我扯扯嘴角,她驚慌個屁,差點捅死我,指不定在啥地方偷笑呢。
「饒夜煬,錢淼淼她……」話到嘴邊,我頓了下,還是咽了下去,說:「她沒受傷吧?」
當時情況混亂,我連個目擊證人都沒有,錢淼淼又不是親自對我出手,跟他說了,他不一定相信,我們兩個反而會吵架。
他嘆息道:「無礙。」
我握住他的手指,搖了搖,故作輕鬆道:「你怎麼了?」
他沒有看我,目光一直停在路邊的胡同口,「沒什麼。」
在我送我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心事重重,我總覺得他是發生了啥事,可無論我怎麼問,他都不說。
把我送進紅樓後,他說還有事要去處理,匆忙離開。
我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背影,難道是地下又要找上來了?
剛想喊住饒夜煬,餘光突然看見一道黑影站在不遠處的樹下。
那人身形纖瘦,個子很高,周身包裹的很嚴實,只露出一雙仿佛泛著血色的雙眼。
我心裡咯噔一下,從兜里摸出幾張符紙,剛要過去,黑影就憑空消失了。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看過去,樹下空蕩蕩的,還真啥都沒有。
難道我剛才看錯了?
我滿腹疑惑的關上門。
「曉曉,你回來了?」杜濤迎出來,看見我肩膀上纏著紗布,驚道:「你被人揍了?」
我瞪他,沒好氣的說:「啥叫我被人揍了,是我把被人給揍了,這是勝利的標誌。」
「你真是越來越皮。」杜濤感嘆說:「剛認識你的時候,你是個多實誠的孩子,明明自己就是個看髒的,還會被鬼嚇得亂叫,現在等閒的鬼在你看來跟螞蟻似的。」
我被他說得愣住了,仔細一想,還真是這樣。
不知道從啥時候起,我不怕鬼物了,跟他們交手時還會興奮。
杜濤讓我坐到沙發上,說:「差點忘了正事,我是來跟你說李青松的事,我打聽出一些消息來,他出自東郊玄妙觀,平日裡就在觀中修煉,每月接一些散活維持生計,當初我爸媽之所以認識李青松,是我舅舅給介紹。」
「你舅舅?」
「就是周軒的父親。」杜濤臉色凝重,「聽我媽說,原本李青松跟我舅舅關係很好,兩人經常一起喝酒,五六年前兩人突然斷了聯絡,李青松還曾經當著我媽的面痛罵我舅舅,說他狼子野心,自私自利。」
沈大友說周家跟我爺有聯繫,李青松不但我知道我和我爺,還痛罵周家人。
沒準他知道周家和我爺勾結在一起,究竟要做啥!
「走,現在就去玄妙觀。」我顧不得肩膀的傷,回屋拿上我畫出來的所有的符紙,讓杜濤開車帶我去玄妙觀。
我心裡越來越沒底,從周軒的行事滴水不漏,要不是最後為了我殺我露出馬腳,我不可能看穿他的真面目。
他父親只會比他更離開。
杜濤去打聽李青松的事要是傳到他耳中,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殺掉李青松!
畢竟,殺掉無人相護的李青松可比殺掉我容易的多。
夜裡路上車少,我和杜濤順利的趕到玄妙觀,發現玄妙觀大門敞開,院子裡散落著燒到一半的黃符,還有幾塊未乾的血跡。
「李大師不會出事了吧?」杜濤抬腳就要往裡沖。
我手疾眼快的抓住他,「你在外面等著,我進去。」
觀內鬼氣重,杜濤進去就是送死。
我塞給他幾張保命符,跟他交代說:「半個小時後,我要是沒出來你就去找錢醫生。」
說完,我一腳踏入玄妙觀。
觀內陰寒刺骨,一股寒氣直衝腦門,我打了個哆嗦,在舌尖咬了下,讓自己鎮定下來。
「曉曉,你怎麼來了?」正門打開,饒夜煬皺眉從裡面走出來。
我鬆了口氣,「我擔心李青松出事,特地過來看看,你啥時候來的?」
他走到我身前,臉色凝重:「送你回去後,我就趕過來了。」
我點點頭,瞧著正房裡像是還有個人影,就想過去看看,誰知饒夜煬卻拽住我的胳膊,莫名其妙的問:「笑笑,你愛我麼?」
怎麼平白無故的說這個?
「當然,怎麼了?」我納悶道。
他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可惜,我不愛你。」
我心頭倏地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