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走投無路
杜濤張了張嘴,突然把車停在路邊,一把攥住我的手。
我嚇了一跳,詫異看過去。
「曉曉,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出事。」他認真的說。
我笑了,「好呀,那我就指望你救我一回了。」
他重重的點頭。
我搖頭失笑,想著沒準靠著杜濤這倒霉卻永遠不會死的運勢,我這次也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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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曉曉,既然你知道這裡面有詐,為什麼還要過來?」他重新啟動車輛,納悶的問。
我沉默好久,幽幽道:「大概是因為我太矯情了。」
我倒寧願這次出手的是錢淼淼,或許我能讓饒夜煬看清她的真面目。
不過也有可能我沒有斗過錢淼淼,我跟饒夜煬徹底玩完。
就算我跟饒夜煬今天就玩完了,我也想要碰見錢淼淼。
我不想永遠帶著這個心結,更加不想當愛情耗盡的那一天,饒夜煬會失望的看著我說:「我真的愛過你,你想要殺了我妹妹,我都可以原諒你。」
「太矯情了。」我忍不住嘲笑我自己。
杜濤嘆口氣,沒再說啥。
我們兩個匆匆趕到沈大友的飯店,一進門,我就看見沈大友被綁在柱子上,而曲朝露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你還真的來了。」曲朝露挑眉笑道。
我有些失望,竟然不是錢淼淼。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我坐到她對面,淡淡道。
她拿出一張金符拍在桌子上,「我沒想到你敢過來,石曉曉,你爺真的去了地下?」
我點頭。
她把玩著手裡的金符,同情的看向我,「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要找你媽或者你爺爺嗎?」
「不知道。」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為了報仇,說起來這事也是你爺爺自作自受,我師父避居深山修煉,也不會知道你爺怎麼就盯上他了,就在我師父就要飛升的時候,殺害了我師父。」
說著話,她的眼珠子裡緩緩出現一個光頭男人,她說話的聲音也變的男性化:「我這一輩子素來講究有仇報仇,有冤抱冤,你爺爺殺了我,我沒能追殺到他,只能來找你。」
我沉默片刻,消化了曲朝露的話,「所以你是把我爺爺的債放到了我的身上?」
「俗話說父債子償,我找不到你父親,也不想一直揪著這事不放,你是石三根的孫女,隔了一輩,我不殺你。」
曲朝露把桌子上的金符推到我跟前,發出的聲音還是那個男人的:「只要你扛過這張金符,這仇就算了了。」
「你們應該知道,我跟我爺不合,而且他殺了我母親……」
曲朝露不耐煩的打斷我的話,「那是你們家裡的事情,我不關心,你姓石,是石三根的孫女,這就是夠了。」
我差點被氣的罵人。
這男人是腦子有坑嗎,找不到我爺就來找我?
我起身,冷著臉說:「抱歉,我不會替我爺受這張金符。」
曲朝露的臉上露出嘲弄的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話落,曲朝露猛地一拍桌子,一躍而起,又從兜里摸出三張金符,快速的念叨幾句,金符瞬間燃燒起來。
「誅!」她大喝一聲。
火球直奔著我的腦袋過來。
我連忙後退,想要避開,後頸卻突然一涼,身體猛地僵住。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胸口一陣劇痛,火球直接砸到我身上,我眼前一黑,軟綿綿的倒在地上,身上火燒火燎的疼。
「你怎麼不躲?」曲朝露皺眉。
廢話,我要是能動,我會不躲?
我癱在地上,一張嘴就劇烈的咳嗽起來,話都說不出來。
曲朝露眼中的光頭男人再次出現,「罷了,你既然肯扛下我的三道金符,我便不再為難你。」
說這些話的時候,曲朝露竟然很欣慰的看著我,眼神里透露出一句話:能生受三道金符,後生可畏。
日!
她瀟灑離去。
我喘著粗氣,掙扎著要坐起來,錢淼淼卻突然從暗處走出來,目光陰冷的看著我。
我動作一頓,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你為什麼非要跟我搶哥哥?」她根本沒想我回答,抬手扇了我一巴掌,冷笑著說:「放棄吧,無論過了多久,你都搶不過我。」
我被打的半邊臉都麻木了。
她伸手揪住我的頭髮,雙眼緩緩溢出紅光,死死地盯著我,「石曉曉,你永遠都是我的踏腳石。」
說完,我雙眼猛地一痛,眼前瞬間血色瀰漫。
後脖頸有輕微的刺痛,緊接著像是有啥東西爬了進去。
我的身體在動,卻完全不受我的控制,我覺得自己像個提線木偶一樣。
除了漫天的血色,我啥都看不見,耳邊傳來慘叫哭嚎。
「石曉曉!」似乎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喊我。
誰?
誰在喊我?
四周的哭嚎聲越來越清晰,我頭痛欲裂,四肢不由自主的擺動。
「石曉曉!」
我渾身一顫,終於認出這聲音的主人。
是杜濤在喊我。
眼前血色褪去,刺眼的燈光照在我臉上,我反射性的閉了下眼。
等我再睜開時,看見的是錢醫生滿是震驚的臉。
不,這不是錢醫生,他是饒夜煬。
「哥哥,她又殺了我。」
視線下移,我看見錢淼淼滿臉血痕,臉色慘白,虛弱的靠在饒夜煬的懷裡。
她的胸口插著一把刀,而持刀之人是我……
我頭皮一陣發麻,愣愣的看著那把刀。
怎麼會這樣?
「曉曉,為什麼?」饒夜煬沒有動怒,他摟著錢淼淼,悲痛的問:「為什麼非要殺了她?」
「我……」我張張嘴,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錢淼淼虛弱的喘了幾口氣,最終倒在了他懷裡,胸膛再無起伏。
「饒夜煬,你信我是被設計了嗎?」我小聲問。
「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們相見。」他沒有回答我的話,反而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我再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大門被踹開,警察沖了進來,把我壓在地上,最後帶入警車。
饒夜煬只是伸手護住錢淼淼的臉,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