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他兒子?


  這鬼胎居然這麼聽話?

  我猶豫了下,試著動了動身體,確定他沒再想要動手,我才站起來。

  「你就這麼死了?」我隨口問。

  他點頭,「金符太厲害,我護不住我的身體。」

  說著話,他往門外看了眼,「跟著一起來的那兩個鬼正在衝撞門上的足跡。」

  

  鬼胎說的應該是許餘年和沈大友。

  「啥是足跡?」我好奇地問。

  能遮蓋住鬼氣的不應該是法陣啥的嗎?

  鬼胎一屁股坐在地上,低頭說:「就是一個腳印,我娘說那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留下來的腳印,只要腳印在門上,就沒人敢來害我。」

  我吃了一驚,腳印的主人得多厲害,憑著個腳印就嚇唬人。

  「不過我覺得我娘是被人騙了,那個腳印根本不管用,三年前一個光頭男人衝進來,硬是往我身上烙下一道金符,今天那男人又跑來了,要不是你把他趕走,他還能衝進來。」鬼胎小聲說。

  我想了想,試探著說:「你說會不會是因為那個腳印只能阻擋鬼怪,但是那個光頭男人身有正氣,不屬於鬼怪?」

  鬼胎倏地睜大眼睛,「也對。」

  跟他說話的時候,我一直觀察他的情緒,發現他也就是憤怒了一會,現在已經恢復平靜,看著不像是個剛失去母親的孩子。

  「你不用觀察我了,我是鬼胎,親情緣薄,冷心冷肺,只知憤怒不知悲傷。」他說。

  我訕笑兩聲。

  「他來了!」鬼胎突然站起來,盯著後窗。

  我順著他的視線,只能從後窗看見一片荒草地。

  鬼胎看向我,冷著臉說:「他來接我了,我就要走了,你不要跟出來,不然會沒命的。」

  說著,他就往後窗走,臨跳出去之前,還不忘嚇唬我:「你要是敢跟出來,死了可別怪我。」

  等到他跳窗離開,我才往後窗走,然後毫不猶豫的跳出去。

  就算是沒命,我也要搞明白是誰來接他了。

  紅花村在棒槌山陰面的山坳里,鬼胎從村里出來,一路往棒槌山陽面跑,最後停在一棵歪脖子的棗樹前。

  他仰頭盯著那棵棗樹看了半天,竟然脫下肚兜掛在樹上,然後把腦地伸進去,就這麼上吊了。

  ……他這麼無聊的嗎?特地跑到這裡來當吊死鬼?

  「娃娃,休得胡鬧。」

  林子裡響起一聲呵斥,我心頭一震,循聲看去,就見饒夜煬從暗處走出。

  他走到鬼胎跟前,雖在斥責卻也帶著寵溺:「赤身裸體成何體統?快些將肚兜穿上。」

  鬼胎撇撇嘴,從樹上下來,把肚兜穿上,「紅花已經魂飛魄散,我的身體也廢了。」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的上前抓住饒夜煬的小手指,「爹,我現在也是鬼了,我能跟著你嗎?」

  我腦袋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饒夜煬居然有個鬼兒子?

  「我不想再去認娘了,紅花明明不是我親娘,你還讓我天天喊她娘,萬一讓我親娘知道,她該生氣了,雖然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鬼胎急忙說。

  饒夜煬嘆了口氣,牽起鬼胎的手,點了點頭。

  鬼胎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但眼神明顯一亮。

  我盯著饒夜煬,雙手狠狠的攥住衣角,這個死鬼有這麼大的兒子,居然還跑過來撩撥我!

  更讓我難受的是,心心念念的男人失蹤那麼久,好不容易相見,居然就看見他認兒子的勁爆場面。

  讓我想要暴打他。

  右手展開,血線從掌心的口子裡鑽出來。

  我剛要走出去,饒夜煬突然朝我這邊看了眼。

  他目光一縮,彎腰抱起鬼胎,轉瞬就隱入黑暗中,消失無蹤。

  「饒夜煬!」我喊了聲,氣沖沖的跑過去。

  歪脖子樹晃動幾下,林子裡毫無反應。

  他肯定是發現我了,所以才匆忙逃跑。

  我氣的跳腳,可人已經跑了,我也沒法子。

  我帶著滿肚子的悶氣回到紅花村,看見許餘年和沈大友正站在門外,屋門上有一道清晰的腳印,還是沒穿鞋的那種。

  杜濤急得團團轉,一個勁兒的催促許餘年趕緊開門。

  沈大友無奈的說:「我們也想打開,可是打不開,這腳印像是哪個得道高人留下來的,我跟少爺的道行不夠。」

  「你們幹啥呢?」我問。

  「曉曉,你咋跑到這裡來了?」杜濤跑過來,問。

  我解釋說:「鬼胎從後窗跑掉了,我去追他沒追上,就回來找你們了,杜濤,你也打不開這道門?」

  杜濤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打不開,我一靠近這道門就全身難受,剛才推了下,不知道咋回事,手心都給我燒出了泡。」

  他攤開手,手心果然有一片燎泡。

  許餘年和沈大友是鬼,怕這道門還正常,為啥杜濤也會怕?

  「杜濤生辰八字被改過,許是這個原因。」許餘年說。

  我卻覺得不是這麼回事。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自己去試著推了下,門輕易而舉的被推開。

  沈大友撓撓頭,詫異道:「要是陰氣重,你這個為天地不容的活死人比我們還重,為啥那腳印完全不起作用?」

  我也想不通,索性把門給拆了下來,扛在肩上:「走,下山。」

  回去慢慢研究!

  許餘年搖搖頭,神情頗有些一言難盡。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扇門扛下來,打算明天快遞迴江陰。

  「紅花娘娘去找過你了?」旅館老闆特地來找我。

  我們從棒槌山上下來後,又回到發現紅花娘娘的那間小旅館來住。

  我點頭。

  旅館老闆說:「她肯定跟你說過,鬼胎要是活,你就會死。」

  「你怎麼知道?」我驚道。

  「紅花娘娘的確是惡人,她活著的時候貪戀名利,死了之後被人拆神廟扒墳鞭屍,她當時差點魂飛魄散,是她養育出來的狀元兒子請了高人過來,她才能在這苟延殘喘。」

  旅館老闆沒有回答我,反而自顧自的說起了紅花娘娘的身世來。

  「至於在紅花村養鬼胎的那個紅花娘娘是山中精魅修煉而成,不過卻不是她自行修煉,其中有貴人相助,不然她無法頂著紅花娘娘的身份進入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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