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如何進入地下?


  「你竟然敢吞了我的魂血。」老太太怒瞪著許餘年。

  許餘年從容答道:「有何不敢?」

  話落,沈大友猛地上前,右手一甩,膿液混著腐爛的皮肉打在牆上,我仿佛還聽見啪嘰的響聲。

  他速度很快,還沒等老太太反應過來就掐著脖子,把她抵在地上。

  許餘年冷聲問:「地下的人選你去做什麼?」

  

  老太太看向我。

  我猶豫了幾秒,默默退後兩步。

  我不能管。

  老太太頹然嘆息一聲,說:「地下讓我去把鬼子送走。」

  「然後呢?」沈大友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提起來,「送走之後,去做什麼?」

  「送走之後,拿著鬼子的屍體去濱河縣,今年的陰間路會在那裡出現,只要從一眾渡陰人中脫穎而出,就能進入地下參拜大人,得到大人的賞賜,運氣好的話,還能留在地下。」老太太說。

  我聽的糊裡糊塗,陰間路是啥玩意兒?

  許餘年伸出食指,揩了下嘴角,眼中透出些許的邪氣,「這麼看來,你也沒了存在的價值。」

  他這麼一說,沈大友手上的腐肉也徹底消失,露出白骨,骨尖掐進老太太的身體裡。

  老太太猛地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幾秒後身體徹底消散。

  「把你的血摸到鏡子上。」許餘年說。

  我愣了下,「為啥?」

  「鏡子是地下的信物,現在地下選定的鬼母已經魂飛魄散,嚴格來說這鏡子就是一件無主的陰器,你只要把你的血滴上去,鏡子就是你的了,往後你就能拿著這面鏡子去地下。」許餘年說。

  「要是被鏡子的主人發現咋辦?」我覺得這事不太靠譜,鏡子的主人肯定知道剛開始選的是老太太,最後變成我,我這不是上杆子找死嗎?

  沈大友說:「發現又能如何?無論這鏡子的主人是誰,他偷偷摸摸的把鏡子給鬼母,又交給她進入地下的方法,就是想要讓她進入地下,擴展自己的勢力,肯定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所以即使他知道鏡子易主,也不敢聲張。」

  我撇撇嘴,不敢聲張不代表會放過我,只能說那人不會大張旗鼓對付我,但肯定會暗中使手段。

  不過,要是能進入地下,即便被鏡子的主人也值。

  我咬破手指,把血抹在鏡子上。

  沈大友摸著皮肉已經長好的右手,笑眯眯的說:「這才對嘛,你原本就是要在刀尖上舔血,怎麼能畏畏縮縮的呢?」

  許餘年勾了勾嘴角,表情怎麼看怎麼邪性。

  看來,楚絮屍體裡長出來的那棵草發揮作用了。

  「對了,剛才老太太說的鬼母和鬼子是啥?」我終於想起這事來,連忙追問。

  沈大友解釋說:「你知道鬼生子嗎?」

  「棺材子?」我不確定的說。

  「不是,鬼生子就是鬼生下的孩子。」他說。

  「不可能!」我立馬反駁道:「不是說鬼不能生孩子嗎?」

  「凡事總有例外,沒人知道第一個鬼母是怎麼出現的,當三界注意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臨盆,生下一名能說會跳的鬼子,鬼子像人一樣,能長大變老,且身負煞氣。」

  這不是跟饒夜煬那兒子情況一樣麼?

  他被已經進入地下的紅花娘娘生下來,還曾經像活人一樣長大。

  不對,他曾經跟我說過,饒夜煬之所以讓紅花娘娘把他生下來,只是給他找了具身體。

  我把右手背到身後,緩緩張開手掌,魂線鑽出來一個頭,在我掌心蹭了蹭。

  乖乖,他這是在跟我撒嬌?

  沈大友臉色凝重,「鬼子長大一歲,鬼母便會衰老一年,當鬼子成年,鬼母就會油盡燈枯。」

  這跟以母換子沒啥區別。

  「當上一個鬼母死去百年之後,就會出現一個新的鬼母,百年一輪迴,至今已有上千年,不過認真說起來,除了第一個鬼子之外,後頭生的鬼子都沒能活過成年。」沈大友的表情有些唏噓。

  我納悶的問:「為啥?」

  「地下不允許,鬼子天生煞氣,凶邪異常,我當土地爺的時候,聽一些老鬼說,第一個鬼子差點把地下攪了個天翻地覆,地下廢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他鎮壓住,從那以後,每個鬼子出生,地下就會在他成年之前,把他殺死。」許餘年說。

  我恍然大悟,轉頭一想地下給剛才那個被沈大友殺死的鬼母的任務,又是後背一涼。

  他們讓她去殺掉鬼子,這不就是讓她殺掉親兒子麼?

  「地下的人可真是狠。」我說。

  許餘年冷哼一聲,勾起涼薄的笑,「狠的不是地下,而是心,地下要除掉鬼子,而鬼母為了活著,也想殺掉鬼子。」

  說到這,他深深地看我一眼,「不是每個母親都願意犧牲自己,換取鬼子長大。」

  這還真是。

  「所以咱們要代替鬼母,去把鬼子殺掉?」我擰眉問。

  只有殺掉了,才算是了地下交給鬼母的任務,我才有資格去濱河縣去找陰間路。

  「不是我們,是你。」沈大友用那隻剛剛腐爛流膿過的右手拍拍我的肩膀,「你想去地下,我們可不想。」

  許餘年難得同意沈大友的話,「我不會再以跪地匍匐在那些人的腳下,若是有朝一日我進入地下,定是為了推翻他這僵硬的體制。」

  ……讓他們這麼一說,我咋覺得進入地下那麼屈辱呢?

  我深吸口氣,「……行吧,那你們告訴我,該怎麼去找鬼子?」

  我剛才以為這事跟我沒關係,根本沒問鬼子的事。

  許餘年伸了個懶腰,「鬼子離不開鬼母,鬼母在江陰,鬼子肯定也在,你慢慢找。」

  說完,他打開黑傘。

  當黑傘舉起的那一刻,許餘年又變成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神情淡淡的離開。

  嗯,看來他是真中招了。

  沈大友也不想摻和這事,趁我不注意,悄摸跑了。

  沒良心!

  我嘆口氣,重新把鏡子用那塊畫著金符的布裹上。

  鏡子是在幼兒園發現的,沒準鬼子就在附近,我決定再去看看。

  誰知道剛出門,杜濤就跌跌撞撞的跑進來,「曉曉,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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