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慘死


  我走在前面,曲朝露跟在我後頭。

  她嘟囔說:「你可別坑我。」

  我心裡一陣無語,「我都把後背交給你了,還能怎麼坑你?」

  

  或許她都沒發現,我和她的地位已經顛倒過來,我成了走在前面的領路者。

  德善樓有五層,我特地看了貼在一樓的樓層分布,一二層是高一教室,二三層是高二教室,五層是多媒體教室。

  看來高三教室在德智樓。

  在察看一樓教室情況的時候,我注意到曲朝露滿臉驚奇,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你沒上過學?」我問。

  她搖頭,「我從懂事開始就跟著師父,他沒錢送我去讀書,就自己教我。」

  我覺得她在敷衍我,「怎麼會連上學的錢都沒有?」

  別的不說,就她用的金符,賣給懂行的人,一張就能賣好幾萬。

  她說:「我師父是鬼,沒人給他上供,而且當時我還小,掙不到錢。」

  呃,行吧。

  我沒再糾結上學的問題,把一樓的教室看完之後就往二樓走。

  一樓淡淡的鬼氣,卻沒有鬼。

  路過洗手間時,曲朝露拉住我,指了指衛生間的門。

  門上濺著幾滴血珠,還沒凝固。

  裡面有人!

  我剛要伸手,曲朝露拽住我,「我來。」話落,一腳踢開衛生間的門。

  門一開,一股血腥氣瀰漫開來。

  我捂住鼻子,看清楚裡面的情況後,胃裡忍不住直翻騰。

  洗手池裡放著一雙被剁下來的胳膊,雙腳在地板中間,腳尖朝著窗戶,而軀幹掛在窗戶上,頭顱卡在防護罩里。

  從腳尖到窗戶前,都是血,看著就像一個人被剁雙臂之後,準備向外跑,卻又被砍掉雙腳,只能蠕動著軀幹,爬到窗戶前。

  窗戶和下面的牆上只有濺上去的血珠,那人爬到窗戶前,又被人提起來,把腦袋塞進防護罩里。

  我大致想了一遍這人遇害的過程,得出一個結論,這不是打鬥,而是一場力量懸殊的虐殺。

  「這是跟咱們一輛公交車上的人。」在我猜想殺人過程的時候,曲朝露已經走到窗戶旁,指著那人的臉說。

  我忍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小心謹慎的打開洗手間隔間的門,裡面一共三個隔間,都沒有人。

  我有些失望,「看來殺人者已經離開了。」

  能被搞成這慘樣,一定是其他渡陰人下的手。

  「上二樓。」我說。

  曲朝露點頭。

  我們兩個都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樓梯上還沒感覺,等我站在二樓走廊時,我猛地打了個哆嗦,魂線自己冒出來個頭。

  二樓陰煞之氣極重,走廊里更是陰冷潮濕,身上有種黏膩汗濕的感覺。

  我和曲朝露正猶豫著往左還是往右的時候,右邊最裡頭的教室里突然砰地一聲,一張燒著的符紙從窗戶飄了出來,落地後熄滅了。

  我從包里掏出幾張黃符,轉身想要分給曲朝露幾張,等看見她手上一沓金符後,我默默收了回來。

  「去看看。」我用口型說。

  我們兩個悄無聲息的走到門後,貓著腰往裡看,發現是三個渡陰人在鬥毆。

  其中有個鬍子拉碴的渡陰人生前應該是個道士,以黃符為武器,占了上風。

  可是我總覺得不對勁,這三個人的臉上除了貪婪和憤恨沒有其他的表情,打鬥過程中仿佛不知疼痛一般,毫無求生欲。

  視線緩緩上移,我頭皮一麻。

  屋頂上竟然有一隻眼睛,正興致勃勃的看著三個渡陰人。

  這是鬼眼!

  這三個渡陰人是被鬼眼引出來的心魔。

  不行,我得把這三個人救下來,趁著他們傷重,還好逼問。

  我碰了曲朝露一下,讓她往房頂看。

  她倒吸口涼氣,一腳踹開教室的門,嘴裡念叨幾句,一張金符就朝著屋頂拍了過去。

  那隻眼睛眯了眯,在被金符打到之前,消失了,金符打了個空。

  曲朝露氣的跺腳,「竟然鬼眼跑了。」

  鬼眼消失,三個渡陰人恢復了神智,只不過他們互相打的只剩下一口氣。

  「你跟鬼眼有仇?」我好奇的問。

  她剛才那樣,完全就是見到了殺父仇人的模樣。

  「師父說就是鬼眼害死了他,前一陣子鬼眼還在追殺我們,要不然我師父也不會被逼著去當了鬼子。」曲朝露恨恨道。

  看來鬼眼是比曲朝露的師父還要厲害的東西。

  「你們也是渡陰人?」剛才那鬍子拉碴的渡陰人問。

  我回過神來,過去察看他們三人的情況,發現另外兩個傷的重,已經斷氣了。

  我回道:「對,我們也是渡陰人。」

  他重重的嘆口氣,從兜里掏出來一張折好的紙,「念在你們剛才出手相救的份上,這張詭街地形圖就送給你了。」

  我伸手,接過地圖。

  他倒吸口涼氣,震驚的看著我,「你……」

  「你」了半天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似笑非笑,把那張紙抖落開,一張黃符飄落在地,「想用符對付我?」

  他尷尬的笑著說:「沒,這是意外。」

  我一把摁在他肩上的傷口上,「你應該知道我救你的目的,想要活著離開這間教室,就自己說。」

  「德善樓有鬼眼,若是著了他的道就會我們剛才那樣,互毆自殘,傳說鬼眼能威懾萬鬼,要是能拿到鬼眼寄身的夜明珠,他日踏上陰間路就不會迷路,更加不會被道路兩旁的厲鬼攻擊。」

  他極為配合,「拿到鬼眼後,就得去找通往詭園的門,不過那扇門已經有二十年沒有出現過,所以進入詭街的渡陰人大部分都是衝著鬼眼來的。」

  他說的要是真的,就代表著已經有二十年沒人能進入詭園。

  「我能走了嗎?」他問。

  我起身,「走吧。」

  他肉疼的看著我手上的地圖,被我瞪了一眼,忙著跑了。

  我把地圖在桌子上展開,發現地圖上詳細的畫出了濱河一中、老居民樓和縣醫院的各項布局。

  看來,這三個地方是度陰人和厲鬼的主要方向。

  我捲起地圖,「走,去三樓。」

  進不去詭園,把這鬼眼搞到手也不算虧。

  「他怎麼死了?」曲朝露突然說。

  我定睛一看,剛從教室里跑出來的渡陰人竟然悄無聲息的倒在了走廊上,仍舊是四肢與軀幹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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