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變了


  饒老太太擰眉,「丫頭,其他要求我都能答應,但這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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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願意。

  我靠在椅背上,一改先前的謙遜,「如果他不跟著的話,我是不會去龍祥小區的,您可能不知道我接活的規矩,沒有主人家的陪同,我不會去任何地方。」

  話落,我看向饒老太太,微微笑道:「要不然您跟著我們過去也成,無所謂誰,反正得有個人跟著我。」

  饒老太太臉色僵住,看著我不說話。

  我面帶笑容,跟她對視,最後還是她先敗下陣來。

  「那就讓小夜跟著你。」她說。

  我站起來:「成,三天後讓他來食玩接我。」

  說完,我領著曲朝露離開了饒家。

  黑衣人早就等在院外的車旁,看我們出來,給我們打開車門,又把我們送回濱河縣醫院前頭。

  等到黑衣人開車離開,曲朝露才大喘口氣,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剛才我在那個宅里很不舒服。」她捂著胸口說,「心裡發毛,總覺得涼颼颼的。」

  我詫異的看她一眼,這我倒是沒感覺出來。

  她說:「你別不信,那宅子真的不對。」

  對不對勁,我也答應饒老太太了,再糾結也沒用,只能先去龍祥幼兒園。

  「走,咱倆去包子鋪看看。」我說。

  我和曲朝露找了半天,才找到包子鋪所在的胡同,等我們走進去,卻發現包子鋪停業了。

  問了旁邊的鄰居才知道,老闆天一亮就走了,說是要出去辦點事,沒有個十天半月回不來。

  我摸著下巴說:「你說他會不會刻意躲著咱們?」

  曲朝露也是一臉疑惑,「不知道,這個老闆很神秘。」

  我轉身玩外走,「算了,老闆當時也是好心幫咱們,就不尋根究底了,當結一段善緣吧。」

  我本以為離開濱河縣後,曲朝露會去找她師父,誰知道她沒提這事,直接跟著我回了食玩。

  當時李青松正好在,察覺到曲朝露身上的氣息,倆人差點動手打起來。

  兩人互瞪半天,曲朝露揚著下巴,問:「你為什麼瞪我?」

  「你不知道我是誰?」李青松皺眉問。

  曲朝露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分鐘,還是搖頭,「不知道。」

  我一直在暗中曲朝露的臉色,她神情坦蕩,不似作假。

  李青松騰地站起來,氣咻咻的說:「咱倆是一個師門,只不過你師父是我們師門的叛徒,看在你有點天分,要是你迷途知返,投入我門下,我可以助你成正道。」

  「太醜了。」曲朝露惋惜道,說完去了後院。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莫名其妙被人身攻擊,李青鬆氣的鼻子差點歪了。

  我笑了笑,也去了後院。

  曲朝露正坐在我房間門口,看見我過來,沖我笑了笑,說:「你肯定很好奇,我為什麼會跟你回來?」

  我過去,跟她排排坐,「對,確實很好奇。」

  她低聲說:「我就是想體會一下有朋友的感覺。」

  「朋友?」我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嗯,我從小被我師父養大,沒人願意跟我玩,小時候在村里,連個跟我玩泥巴的人都沒有,我哥和圖圖姐倒是經常來找我,可他們都是有求於我,哄著我達到目的就不搭理我了。」她落寞道。

  我想起來,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身邊的確跟著一男一女,男的叫曲朝陽,女的叫圖圖。

  她扭頭看向我,「你讓我體會到了有朋友的感覺,在德善樓時,你救過我,答應給我鬼眼,你也遵守了承諾。」

  當時那種環境下,我想的更多是利益交換。

  在她真摯的目光下,我有種被炙烤的感覺,心中羞愧難當,「其實我也沒有朋友,你能當我的朋友,我很高興。」

  昨夜目的不純,那就從現在開始,跟她好好做朋友。

  曲朝露歡喜的笑了。

  我和曲朝露說了會話,沈大友就給她安排好房間,她就去休息了。

  我坐在原地沒動,心中五味雜陳。

  同為女人,每天跟鬼怪打交道,曲朝露跟著她師父,看著陰狠,不管是人是鬼都敢殺,實際上她心思單純,全心全意的信任她師父。

  而我,看似善良,遵守道德準則,不亂殺無辜,實際上許多處事手段已經變得陰暗,時時刻刻都在算計,所以我能毫不猶豫的殺掉德善樓中的殺人犯,用厲鬼餵養楊三爺和掌心中的魂線。

  我嘆息一聲,起身回屋。

  「若是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還會這麼做嗎?」寓言的聲音響起。

  我撲到被子上,絲毫沒有遲疑:「會。」

  若不變得更強,我早晚被生吞活剝了。

  何況,我能守得住底線。

  我跟饒老太太約定的是三天後去龍祥幼兒園,不是隨便說說,而是想要準備些東西。

  先是描了百十來張符,然後找來斧子,把我從紅花村拿到的門板拖出來。

  門板在床底放了半個多月,有點落灰,但是把灰塵擦掉後,色澤竟然比紅花村還要好些。

  「實在是太神奇了。」我感嘆說。

  在床板上摩挲幾下,我小聲嘀咕,「我也不是故意要對你動手,是實在沒辦法,我這魂線就手指頭那麼長,碰上厲害的鬼連人家頭髮絲都碰不到,你那麼厲害,就勻給我一塊木頭,讓我拿著出去打架。」

  我念叨半天,找好地方,從上面劈下一截手臂上的木頭,用砂紙磨掉木刺。

  「終於有打架的武器了。」我開心極了。

  把那塊木頭裝進包里,我又把木板塞進床底。

  三天後,饒夜煬在太陽下山後來到食玩,接我們去龍祥幼兒園。

  我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進步,都知道要等太陽下山了。」

  「饒家宅子早就鬧鬼,只是從前我奶奶看不見罷了,我一直能看見。」他瞥我一眼。

  言外之意,他懂得不少。

  曲朝露問他:「既然你能看見,那你知道龍祥幼兒園裡面有啥東西嗎?」

  饒夜煬沉默半晌,才說:「我不知道,我奶奶從來不讓我去龍祥幼兒園。」

  曲朝露還想再問,我伸手摁住她,示意她別問了。

  饒夜煬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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