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我是他的眼睛!
「你生氣了?」他問我。
我冷哼一聲,別開頭,不想說話。
饒夜煬撓撓頭,說起話來有些底氣不足:「其實,我跟鬼妻不太熟,就在我母親去世那晚見過一面,後頭她就沒消息了。」
「沒消息?」我覺得不對勁,「你的意思是說,自從她成為你的鬼妻之後,你就沒再見過她,她不是時時刻刻跟在你身邊?」
ѕтσ55.¢σм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對,她從來沒有主動找過我,說起來這麼多年,她第一次出現見的人就是你。」饒夜煬的語氣聽著有些遺憾。
我瞪他一眼,沉默半晌,說:「你帶我去人皮那裡。」
「人皮?」他臉都白了,「為什麼?」
我沒好氣的說:「你管那麼多幹啥,趕緊帶我過去。」
「哦。」
他啟動汽車,把我帶去那座宅子。
下車的時候,我跟他說:「你在外面等著我,我自己進去。」
回憶著上次見到人皮鼓的位置,我直奔後院。
我帶著極陰木和從門板上砍下來的木頭,人皮似乎沒有察覺到我的到來。
後院廂房裡時不時的響起鼓聲,聽著有氣無力的。
我推開門,鼓聲戛然而止。
「別躲了,是我。」我說。
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從地上立起來,人皮後是濃郁的鬼氣,將人皮撐,看著鼓鼓囊囊的,跟氣球似的。
「你是鬼眼?」我問。
上次我來的時候,人皮就跟我說過他才是鬼眼。
當時我覺得他在誆我,沒放在心上。
人皮搖晃幾下,蒼老的聲音從人皮後傳出來,「是,我是鬼眼。」
「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鬼眼?」我擰眉問。
寓言就是鬼眼,我在德善樓中也發現了一枚鬼眼。
人皮的嘴唇變得殷紅,跟條縫似的眼睛後突然出現黑漆漆的眼珠,目光沉靜睿智。
跟他的目光對上,我從他的眼睛裡看見一片黑茫茫的霧氣,隱約可見巍峨高山。
我腦袋不由得有些恍惚。
我在腿上掐了把,才清醒些。
「他們都是假的。」人皮說。
我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你才是真的?」
「對,我才是真正天地煞氣孕育,黃泉業火淬鍊出來的鬼眼,可洞悉世上污穢之物,擁有通天之能。」人皮揚頭,話說的很是傲氣。
我點頭,「那你為啥會在這裡?」
聽著那麼牛逼,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躲在這宅子裡,無聊的敲鼓?
人皮動作一僵,仿佛被放了氣,聲音都變小了:「是黃泉尊使把我放在這裡,他不要我了。」
「為啥?」我追問。
「不知道。」說著,他又揚起頭,「但是我已經看見了,他很快就會回來找我。」
這次還沒等我問原因,人皮猛地轉頭,黑漆漆的眼珠子盯著我:「我就是他的眼睛。」
我倒吸口涼氣。
「他很快就會來找我,他離不開我,離開了我,他就不再是真正的黃泉尊使。」人皮蒼老的聲音都帶了活力。
「那我以前見到的饒夜煬時,你是他的眼睛麼?」我問。
「不是。」他說。
我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你這就走了?你就沒別的想問我?」人皮在後頭追著問。
「沒有,我想真正的黃泉尊使很快就會來找你了。」撂下這句話,我匆忙離開宅子。
人皮追到後院門口就停了下來,幾秒後院子裡再次響起鼓聲,聽著比剛才有力道了。
我一出門,饒夜煬就迎了出來,緊張的打量我一番,問:「你沒事吧?」
「沒事,你送我回去吧,你奶奶把饒家其他宅子的事夜交給我了,等下你回去把其他宅子的地址和情況匯總一下,發給我。」我說。
「好。」
回到食玩,我本想去找許餘年,後來一想楚絮,還是放棄了。
他現在已經被楚絮影響,性情發生了變化,問他的話,難保他不會坑我。
死來想起,我還是把沈大友叫來,並且讓寓言著重觀察他,確保他不會說謊。
「希望村在啥地方?」我問。
我在跟人皮交談的時候就已經想過,不管饒夜煬現在是否完整,如何尋找他缺失的部分,這些事情十有八九都已經安排好了。
真正的饒夜煬沒有消失,他只是暫時在那條河裡。
而且他知道地上還有個他,所以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暫時不摻和他的事。
在荒地的時候,那個人死之前就說過,他是在希望村知道要殺夠十個,殺夠十個他就能獲得自由。
順著這條線想,他身上應該是有種禁制,需要完成殺夠十個這個任務,才能解除禁制。
我懷疑跟地下有關。
我暫時進不去地下,那我可以想把地上的勢力全部剪除,等下次再碰上詭街這樣的事,我就要好處理。
況且,我有種感覺,這些說著「殺夠十個」的人肯定不止一個,儘快找到他們,或許就少一個無辜的人遇害。
「希望村?」沈大友眉頭皺得緊緊地,搖頭說:「我沒聽說過。」
寓言當即拍桌,指著他,大聲說:「曉曉,他說謊,他知道。」
我雙手環胸,不動聲色的看著沈大友。
沈大友臉色漲紅,心虛的不敢看我。
「說吧。」我似笑非笑,道。
「在說之前,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問希望村?」他問。
我把德善樓里的事情說了一遍,憤憤道:「他都殺到我頭上了,我能放過他嗎?我要去端了這個村子。」
我沒跟他說,我要除掉地下的勢力。
估計我要是說了,他會覺得我瘋了。
沈大友對地下,始終很畏懼。
沈大友的臉色頗有些一言難盡,「你現在脾氣這麼大了嗎?」
「當然,我男人好歹是黃泉尊使,我能咽下這口氣嗎?」我義正言辭道。
他眼神發散,喃喃道:「都瘋了,都瘋了……」
我沉著臉,學著寓言,啪的一拍桌:「趕緊說!」
「希望村就在江陰北區城郊,建國前外敵入侵,那個村子就被屠了,如今在地圖上根本找不到這個村子。」
沈大友畏懼的看寓言一眼,不自覺的挺直腰,「當然那只是表面情況,真實情況是這個村子在那個混亂的年代,全村人都染上一種特殊的傳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