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他的身份竟然是……
「我……」男人露出猶豫的神色。
我再接再厲,「你想想你的孩子。」
全村人都沒認出我來,唯獨這個男人把我給認出來了。
而且剛才梅子帶我去他家的時候,他明明見過我,剛才卻看都沒看我。
冥冥中,我感覺這場莫名其妙的身份互換是他跟梅子一起策劃的。
果然,聽到我提起孩子,男人的表情變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說:「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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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眼微眯,學著以往饒夜煬的模樣,露出一種高深莫測的神情,「你覺得呢?我有那麼蠢嗎?」
男人又不說話了。
這次我也不急了,悠閒的站在一邊等著他。
良久,男人終於出聲了,「我叫李大山,從小在李家村長大,我……」
「停!」
我打斷他,面無表情的說:「你不用說那些沒用的,我只想知道三件事,村裡的獻祭是怎麼回事?你的媳婦呢?你剛才獻祭用的是誰的骨灰?」
獻祭完,村里人如釋重負,笑著離開,他卻在這又哭又笑,我猜測這跟他剛才倒進去的骨灰有關。
「我倒進去的是我媳婦的骨灰。」李大山說。
我臉色一沉,「可是你媳婦不是剛生完孩子麼?難道她是生孩子的時候沒的?」
「不是,她很早就死了。」李大山這會已經平靜下來。
我瞪大眼睛,心跳不由得加速,腦海中有個荒唐的想法。
「一年前,我外出幹活,當時在山裡迷路了,無奈之下就找了間獵人用來歇腳的小木屋,想著對付一宿,當晚我睡熟後做了個夢,夢見了一個漂亮姑娘。」
他露出苦澀的笑容,「我活那麼大,就沒見過那麼漂亮的姑娘,她問我願不願意娶她當媳婦,我鬼使神差的就答應了,於是就跟她……」
李大山沒有繼續說,但我從他的神情也看得出來,他肯定是跟那個姑娘度過了春宵。
「第二天我醒來後,我覺得自己是做了個春夢,沒仔細想,就回了村子,誰知道前幾天突然有個人往我家門口放了個剛出生的孩子。」李大山說:「我知道是她生的,這兩天我瘋了似的到處問,但是我們這十里八鄉的根本沒有那麼個姑娘。」
還真是鬼子?
但是鬼子生下來不就是鬼嗎?
不對,這事不對!
我抓住李大山的胳膊,問他:「你家裡供著的空白牌位是誰的?」
「是我爹的,我們這裡的規矩是人死後一年名字才能上牌位。」李大山回答說。
「剛才在你家裡,你看見梅子了嗎?」說這話的時候,我聲音都有些發顫。
李大山莫名其妙的看我一眼,「你不就是梅子嗎?」
我如遭雷擊,「所以剛才在你家裡,你只看見了我?」
「是啊。」他說。
可是他當時還跟梅子對話,發生了肢體碰觸。
要是拋開這一點,現在在李家村里,我就是梅子,而領我進村的梅子反而是一個不存在的人,但是這個不存在的人又把孩子抱走了。
「獻祭呢?」我壓下心中的驚駭,我能李大山。
他說:「獻祭是我們村這幾年的習俗,前些年村里趕上一場旱災,地里的苗都要旱死了,那時候就有人說用骨灰獻祭就能度過那場災荒。」
李大山搓了把臉,「第一個同意獻祭的人是村長,他用自己去世一個月的小兒子,按照提出獻祭人的說法,他跟我剛才一樣,把骨灰倒進去,當天晚上就下了雨。」
我審視著他,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所以獻祭的習俗就這麼流傳了下來,但是你們只知道往裡面倒骨灰,並不知道這後面代表著啥?」
李大山把頭埋得很低,嗯了聲。
「梅子為啥要把你的孩子抱走?」我想了想,問。
他愣了下,表情逐漸變得扭曲,好半天才說:「梅子昨天來找我,說孩子不完整,留在村里養不大,所以給抱走了。」
我被這些事搞得越來越糊塗。
李大山看著像是緩過來了,抹了把臉,從地上站起來,說:「我得回去了。」
他走到村口,回頭說:「你還進來不?你不跟我一起進來的話,等會就進不來了。」
我猶豫幾秒,還是跟著他走進了村子。
之前跟著梅子進村的時候,村里沒人在外走動,整個村子靜悄悄的,現在進來,村里都是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但是細看的話,會發現他們的笑容很僵硬,某種角度看更像哭。
「你帶我去梅子家。」我跟李大山說。
再進來,我發現我找不到梅子家了。
我的心提了起來,饒夜煬和楊三爺八成還在梅子家等我。
李大山還算是靠譜,他把我送到梅子家門口,也沒說話,就走了。
我進院,就看見饒夜煬站在屋檐下,盯著李大山的背影,目光很是複雜。
「你們還在。」我鬆了口氣。
他看了我一眼,示意我進屋。
我急忙跟他進屋。
「都死了。」饒夜煬看著牆角的桌子說。
桌子上放著兩塊空白的牌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梅子跟她娘的。
從我跟梅子進這院子開始,我只聽見有個婦女叫她幹活,應該是她娘。
饒夜煬說:「若是活人進來,看見的只會是一個空村。」
還真是這樣,因為我是活死人,饒夜煬不完整又有鬼妻,才被這座村子納入同類。
我坐下,摩挲著手腕上的血痕,發現這血痕像是印進了皮膚里,根本搓不掉。
但是梅子到底為啥領我進村,還讓別人誤以為我是梅子?
突然,我想起了那個孩子。
她領我進來後就抱走了孩子,事情的關鍵會不會是那個孩子?
她是饒夜煬的鬼妻,抱走了李大山和女鬼生的孩子……
我下意識看向饒夜煬,我記得饒老太太說過他是收養的,而他也說過他母親已經死了。
他會不會就是……
我剛想到這裡,饒夜煬突然站起來,幾步走到我跟前,居高臨下看著我。
從他眼裡,我看出了壓抑著的瘋狂和掙扎。
「你是不是識破了我的身份?」他俯身,渾身透露出凜冽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