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還是殺了


  視線下移,我清楚的看見饒夜煬的腳下沒有影子。

  原來,鬼母竟然是他的影子!

  我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鬼母一腳踩在我的腿上。

  劇痛傳來,我死死地咬著牙,強忍著沒吭聲。

  這時候,我要是發出點聲音只會干擾饒夜煬。

  鬼母神情複雜的看著我,腳上加重力氣,我甚至都聽見我的骨頭髮出咔擦的斷裂聲。

  我往腿上看了眼,右小腿的腿骨凹陷下去,明顯是被她給踩斷了。

  我疼的全身發抖,身上出了一層的冷汗,硬撐著沒發出一點聲響。

  更多內容請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

  鬼母伸出五指,指尖縈繞著一層黑氣,像是沒發現饒夜煬似的,惡狠狠地說:「只要我吞了你,我就不會死。」

  我的心倏地提了起來。

  因為我從她的眼中看出了殺意,要是饒夜煬不殺她,她就真的會殺了我。

  我忍不住苦笑,她可真是把我給推入了死局當中。

  我不能殺她,我殺了她,饒夜煬就徹底沒有完整的機會,黃泉尊使饒夜煬很可能再也回不來,我毫無主動權。

  饒夜煬面臨兩難選擇,他不殺鬼母,鬼母就會殺了我;他要是殺掉鬼母,我就能活下來。

  而鬼母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她只想饒夜煬活著,所以若是饒夜煬不殺我,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殺了我,借著我魂魄的力量,繼續當饒夜煬的影子。

  我看向饒夜煬,他還靜靜地站著,像是在看我們,可是他的眼睛卻沒有焦距。

  鬼母目光一厲,四面陰風呼嘯,她再次向我抓過來。

  我召喚出魂線,直接朝著她的手指打過去,同時在地上滾了兩圈,本想著躲過她這一招,誰知道中途就被她抓住肩膀。

  烏黑的指甲嵌入肉里,她就那麼把我提起來,食指摁在我的眉心上,輕微的刺痛從眉心傳來,我感覺有個東西順著我的眉心鑽了進去。

  我的身體一陣陣發涼,手腳抽搐。

  「住手。」饒夜煬突然出聲。

  我看向他,只見他提著劍,緩緩向我們這邊走來,表情似笑非笑,眼中卻是徹骨的冰寒。

  我心裡咯噔一下。

  鬼母沒有轉身,就那麼提著我站著。

  「不就是想要讓我弒母麼?真以為我做了,就能了解鬼母與鬼子的恩怨麼?」

  說話的功夫,饒夜煬已經走到鬼母身後,舉劍,毫不猶豫的刺了進去。

  桃木劍入體,鬼母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上出現一道道裂痕,幾乎是瞬間就化成一道道碎片,轉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空氣中多了一股焦糊味,桃木劍被燒的焦黑。

  我摔到地上,顧不上疼,立馬看向饒夜煬的腳下,一道影子重新出現在他腳下。

  饒夜煬蹲下,「沒事吧?」

  他看似很平靜。

  我強撐著坐起來,搖頭,剛要說話就見饒夜煬栽到地上。

  「饒夜煬?」我爬到他身邊,確定他只是暈過去時,鬆了口氣。

  杜濤被鬼母打的趴在地上起不來,饒夜煬又暈了,我實在是沒辦法,只能重新把他們拖回木屋。

  烏雲散去,陽光照在地上,四面景色未變,我卻感覺像是有一層霧氣散去了,甚至看見了林子盡頭的轎車。

  楊三爺重新出現,他看著很是狼狽,「我被鬼母困住了,怎麼都出不來。」

  我自己把腿上的傷處理好,從車上拿了幾包泡麵出來。

  楊三爺在木屋裡轉了一圈,皺眉說:「那個盲人呢?」

  「領我們過來的盲老頭李大志?」我搖頭,「不知道,我從李家村里出來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等杜濤醒過來後,問問他。」

  我用李大志的鍋煮了包泡麵,吃完後就靠在饒夜煬身邊睡了過去。

  現在鬼母已經魂飛魄散,楊三爺看著門也沒事。

  半睡半醒間,我總覺得有股熱氣往我脖子上噴,睜開眼,就看見饒夜煬靠著我肩膀,神情痛苦,臉色泛紅。

  「饒夜煬?」我喊了他一聲,他眼珠動了動,還是沒醒過來。

  他額頭有些燙,身上都是汗,卻還一個勁兒的發抖。

  楊三爺說:「鬼母魂飛魄散,他多少會受到影響,不過不用緊張,他很快就會恢復。」

  我這才放心些,把毛巾用冷水浸濕,給他擦了臉和胳膊。

  我這正忙著,突然楊三爺嘶了聲,小聲卻急促的喊我。

  「怎麼了?」我扭過頭,就看見一隻黑氣凝成的手從杜濤的影子裡伸出來,同時在房頂上出現在一扇緊閉著的門。

  黑手在空中不停的抓撓,卻始終不敢靠近饒夜煬,沿著牆壁,伸出窗外,幾秒後抓著一道孤魂回屋,縮回杜濤的影子裡。

  黑手回去,房頂的門也消失了。

  楊三爺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杜濤的影子就是渡陰令牌麼?」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杜濤到底是啥情況。」我說。

  我是真搞不明白杜濤的情況,還想著等饒夜煬清醒之後,問問他呢。

  杜濤突然坐起來,轉身看向我和楊三爺。

  我和楊三爺對視一眼,齊齊後退。

  杜濤現在的表情有些詭異,閉著眼睛,兩邊嘴角像是被人扯著,臉上維持著突兀又僵硬的笑容。

  他難道又中邪了?

  「曉曉……」杜濤張嘴,喉嚨里發出沙啞的聲音。

  緊接著他睜開眼,眼中浮現出驚慌,直接從床上跳起來,聲音恢復正常,驚慌大叫:「臥槽,鬼母呢?我怎麼跑到屋裡來了?你們沒有受傷吧?」

  我:「……」

  「杜濤?」楊三爺叫了他一聲。

  杜濤嗯了聲,跑到我倆身前,鬆了口氣,說:「你們沒事就好,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這是恢復正常了吧。

  楊三爺問:「杜濤,你剛在暈倒有沒有做夢?」

  「我都暈了,我還做夢?」杜濤一臉莫名其妙。

  楊三爺不說話了,找了個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蹲著。

  我扶著桌子站起來,「你先去吃點東西,吃完後精神要是可以的話,咱們先開車離開這裡。」

  我的腿傷和饒夜煬的病都不能拖。

  「好。」

  吃了點東西,杜濤背著饒夜煬往車那邊走。

  我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頭,注意到背著饒夜煬時,杜濤的影子在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