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莫名失蹤的孩子
這劇本跟上次的不一樣啊。
我心裡犯嘀咕,小心翼翼的跟在許餘年後面。
「既已是度陰人,便是半隻腳邁進了土裡,今日就讓你們看看我們如何送冤魂入地府。」為首的陰差舔舔嘴角,慘白的臉上露出惡劣的笑容。
我看了眼他手裡的鐵索,大概猜到了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
怎麼送冤魂入地府?
當然是鐵索纏脖子,陰差押送,眼下陰差是現成的,那我們自然就該扮演冤魂的角色。
我捏緊拳頭,有點牴觸。
要是前腳被鐵索纏上脖子,後腳蠢陰差突然跑出來,那我就死定了?
「無妨,這是入詭街的規矩。」許餘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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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朝露吃驚道:「可是上次我跟曉曉進詭街,就沒這樣。」
許餘年解釋說:「如果上次你們乘坐的公交車能行駛到終點,你們也會見到陰差。」
原來是這麼回事。
陰差齊喝一聲,嘩啦一陣響,鐵索纏上我們的脖子。
我打了個哆嗦,感覺脖子上像是墜了塊冰。
「上路!」領頭的陰差唱和道。
前頭一個陰差牽著我們往前走,我注意到,再從我們套上鐵索之後,周圍的場景都開始變得模糊,身旁逐漸變得黑暗,在我們的腳下出現一條石子路,向前蜿蜒,看不見盡頭。
這是陰路嗎?
我低著頭,不動聲色的跟著他們走。
走了將近半個小時,領頭的陰差揮了下手,收起鐵索,面目猙獰的說:「今日入詭街,你們是客,我帶你們走一段陰路,他日身死,若是魂魄仍在,我會親自送你們入地府。」
說完,他就帶著其他陰差繼續往前走,沒一會就看不見了。
而當他們離開之後,身邊的霧氣散去,我發現我們正站在空蕩蕩的街邊,可看著周圍的建築,明顯不是濱河縣。
「這是什麼地方?」杜濤急忙跑到我身邊,緊張的看著周圍。
我猜測說:「這是詭街吧?」
許餘年收起黑傘,「這就是詭街,嚴格來說這才是真正的詭街,你們上次去的地方是地下根據詭街布置出來的幻象,為的不過是消滅一部分厲鬼和渡陰人。」
「你全都知道?那你當時還讓我去。」我氣得不行。
「沒幾個人知道那不是真正的詭街,你要是不去,我不就露餡了嗎?再說了,我知道以你的本事,即便進去了也不會出事。」許餘年解釋說。
我冷哼一聲,不想搭理他。
他把黑傘遞給我,「我用了些時日,傘上有我的氣息,你們拿著,若是遇到了冤魂,興許能震懾對方。」
我暗暗皺眉,「那你呢?」
「我不能跟你們一塊走,詭街內人有人道,鬼有鬼途,你跟我在一起是找不到詭門的。」說完這話,許餘年轉身往東走,拐了彎就看不見了。
杜濤拿著黑傘,滿頭的冷汗,說:「這東西給我吧,對我比較有用。」
「你真要用?」我擰眉說:「許餘年這人嘴裡沒一句實話,他說是能震懾冤魂,可別到頭來是吸引仇恨的,到時候他的仇家都來找你麻煩。」
杜濤有點不信,「不至於吧?」
我扯扯嘴角,「你對他的陰險一無所知。」
杜濤遲疑半晌,還是沒鬆手。
見此,我也沒再說啥,等他被許餘年坑了之後就該明白我的話了,有些事還是得親身經歷啊。
「你師父為啥讓你過來?」我扭頭問曲朝露。
她張了張嘴,竟然罕見的紅了臉,半天小聲說:「其實不是我師父讓我來的,是我自己偷偷過來。」
「你自己偷偷過來?」我打量著她,這害羞的模樣,莫非是來見情郎的?
誰知道她竟然握住我的手腕,「我想要來找你,我想要幫你。」
「……找我?」我好半天說不出話,她目光真摯的看著我,我耳根不自覺的發燙。
「嗯,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師父說真正的詭街內兇險萬分,我不想讓你出事。」她認真的解釋說。
「那……那你就跟我一起吧。」我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習慣了跟親近之人也互相防備,曲朝露突然這麼一搞,我有些不知道怎麼回應。
她咧嘴笑了笑,看著周圍說:「詭門就在其中,咱們得儘快找到。」
確實得儘快找到,可我看著空蕩蕩的街道,有點發愁。
扎一點線索都沒有,上啥地方找去?
「要咱們到處轉一轉,沒準能碰上其他渡陰人,到時候還能問出一些線索。」杜濤建議說。
這也是個方法。
許餘年是向東走,我就想著跟他走了相反的方向,畢竟他是故意要甩開我們,追上去也沒用。
剛要動,旁邊店鋪的推拉門突然被打開,一個女人慌慌張張的走出來,直接跑到我們跟前,「你們是渡陰人麼?」
我下意識把曲朝露和杜濤撥拉到身後,」是。」
女人鬆了口氣,「那就好,你們跟我來。」
「去啥地方?」我沒動,站在原地,警惕的看著女人。
「你們不是要替我解決事情的渡陰人嗎?」女人面露不耐的神色,「難道我找錯人了?」
思緒一轉,我有些明白了,「我們是來替你解決事情的,就是沒人跟我們說清楚具體是啥事,所以就想問問你,萬一我們解決不了,誤了你的事情就不好了。」
詭街里突然出現個女人,明顯就是地下的安排。
女人口中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找到詭門的線索。
「沒事,一邊走一邊說。」女人沒有回她出來的店鋪,反而帶著我們往西邊走,「我是江陰一中的老師,這一段時間我發現我的學生總是莫名其妙的失蹤,更讓我意外的是除了我,沒人會注意到那些失蹤的學生,不管是班裡的同學還是其他老師。」
女人苦笑說:「我都覺得自己要精神失常了。」
「孩子的父母也不知道?」我問。
「沒有父母,每當孩子失蹤後,我都特地去做家訪,結果發現那些孩子的父母也跟著消失了。」女人臉色很難看,在燈光的映照下,看著異常的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