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誰束縛誰?
人皮遲疑半晌,答道:「無論是地下的陰差還是判官,都不能隨便上來,就算上來也有時間限制,為了知道上面的情況,他們開始養鬼眼、」
人皮抖了一下,「當然,像是那些地仙啥的也有可能聽從地下的吩咐,但總歸沒有鬼眼來的安全,我們既能當他們的眼,也能當他們的刀。
我之所以出現在那棟樓里,就是奉地下的命令去把蠟燭熄滅,地下說黃泉情況不穩,不宜送渡陰人進去,但那組織不聽,所以雙方就憑實力。」
我騰地站起來,這麼說黃泉是出了大事?
「黃泉出了啥事?」我追問。
人皮瑟縮道:「我不知道,我就是一枚普通的鬼眼,黃泉的鬼眼才是最厲害的,我們沒有能力,更加不敢去窺探黃泉。」
恍惚間,我終於明白地下為什麼要跟組織合作,送渡陰人入黃泉。
或許,地下也看不到黃泉,但從黃泉里殺出來的人肯定知道黃泉的情況。
所以黃泉中殺出來的渡陰人,一方面能滿足組織的要求,滲入地下,另外一方面也能給地下帶去黃泉的情報。
組織和地下一直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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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我冷靜下來,重新坐下。
無論是地下還是組織,在他們眼中,最危險的地方仍然是黃泉。
「看來以後我必須要小心行事,可別引得地下和組織聯合起來對付黃泉。」我在心裡說。
人皮往前爬了幾下,小心而又貪婪地看著我,「我的魂就在你身上,你還要我的皮嗎?」
「……你看我像傻子?」我無語道。
單獨一個魂魄,我已經夠難處理的,還要來張人皮,那不得直接把我吞了?
人皮連忙說:「你只要把我眉心的那塊皮貼在手腕上,我就能留在你身邊,替你做事,我不會跟魂同流合污。」
我冷笑兩聲,又拿出一張黃符,拍在人皮身上,重新把她團在一起,塞進背包里。
「唉,你為什麼不同意?我們可以一人一隻眼睛,把她吃掉。」鬼廟的女鬼遺憾地說。
我翻了個白眼,在心裡說:「比起吃眼睛,我更想吃你。」
她歡快的笑了起來,「那我等著。」
說著,她語調陡然陰森,「看最後誰吃誰。」
我假裝沒聽見她的威脅,神色如常的拎起背包,「我太困了,先去睡一會。」
曲朝露和杜濤也困得直打哈欠,也點點頭,我們三人各自回屋睡覺。
反正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接下來得消化一段時間,想清楚利害得失,再去決定後頭該怎麼做。
我把背包隨手扔到地上,認真的洗了澡,這才感覺皮膚上那種黏膩的感覺消失了。
再讓我感受幾次那種黏膩潮濕,我覺得八成會有皮膚病。
許是太累,我躺在床上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睡得正香,耳邊再次響起風聲,呼呼啦啦的吹,皮膚都給我吹得生疼。
身上是熟悉的束縛感和沉重感,我睜開眼就看見那扇門再次出現,只不過這次它沒來到我的床前,一直在牆上。
門半開著,一隻蒼白瘦削卻又青筋密布的手從裡面伸出來,上面滿是青紫的傷痕。
我現在比上次看見這扇門要清醒,突然發現從門內伸出來的那隻手跟我媽的手有些像。
不過手指要比我媽的手尖細。
在我看過去的時候,門在牆上不停的晃動,門把手上出現一圈紅痕,是饒夜煬纏在上面的紅線。
與此同時,我注意到門框的四角出現四枚桃木釘,緊緊地釘在門框上,像是直接把門框釘在牆上。
我靜靜地看著門在牆上搖晃,那隻手不停的抓撓……
「你被釘住了。」我說。
門搖晃的更加離開,那隻手抓著半開的門板,尖銳的指甲在上面抓撓,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我好像把它激怒了。
「你生氣也沒用,你下不來。」我身體動不了,也沒別的事干,只能跟門打嘴架。
門瘋狂的搖晃。
氣成這樣都睜不開束縛。
我別開眼,不搭理門了。
「還是接著睡覺,興許一覺睡醒這種束縛的感覺就會消失。」我實在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採用最原始的手段。
剛要閉眼,一陣微風拂過,我感覺有一隻微涼的手覆在我的臉頰上。
我扭頭,就看見饒夜煬蹲在床邊,嘴角含笑,靜靜地看著我,右手在我臉上輕撫。
「你又來了,你能從牆上的那扇門裡出來,是不是?」我問他。
上次,門要把我拉進去,他就是突然出現,救了我。
「對。」他低頭,唇印在我的頸側。
我呼吸一重。
他笑了兩聲,又在我頸側的皮膚上輕啄幾下,見我呼吸亂了起來,他才滿意的抬起頭。
「他已經注意到了你,很快就會來找你。」他眷戀的撫摸著我的臉,像是在看我,又像是通過我在看別人。
我盯著他的眼睛,最後發現他的眼裡只有我。
「看來我們都逃不開命,順其自然罷。」他嘆息道。
我怔怔的看著他,半晌說:「好,順其自然。」
他直起身子,看樣子是要走。
「饒夜煬……」我喊住他,實在是忍不住了:「你就不能我擺脫這種束縛感?再多來一次,難保我不會把這塊渡陰令毀掉。」
牆上的門劇烈搖晃,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
我被吵得頭痛,「據我所知,不管是誰的渡陰令牌,只要我把原主人給幹掉,搶過來就能認主吧?這扇倒霉的門跟我氣場不合。」
話落,牆上的門突然停下,在門板上抓撓的手嗖的縮了回去。
我瞭然,果然一塊渡陰令牌對應一扇門。
我的門之所以特殊,不是我這個人特殊,而是我手上的渡陰令牌特殊。
而這塊渡陰令牌是許餘年給我的。
許餘年……我真是記住你了。
饒夜煬沉聲笑了,滿臉都是無奈,在我撓門輕彈了一下,「怎麼變得如此暴力?」
「被逼的。」我也委屈,我也想好好說話,沒人搭理我啊。
饒夜煬握住我的食指,劃破指腹,然後開始解我的衣裳。
「你解衣服幹啥?」我急忙問。
說話間,他的手指划過我的皮膚,我渾身一激靈,無聲吞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