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饒夜煬?


  魂線迎上鐵網,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手心一陣劇痛啊,一震小孩的啼哭從魂線中傳出來。

  這是附身在魂線上的小諾。

  他好歹是饒夜煬的兒子,我怕他的魂魄出事,忙著把魂線召回,咬著牙,徒手抓住鐵網。

  鐵網寸寸縮緊,幾乎勒進我的皮肉里。

  我心裡一陣發苦,吳崢和曲朝露要是再破不了這陣法,我就真要死在這裡了。

  不,我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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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裡湧出一股氣來,從我離開村子一直到現在,我吃了那麼多的苦,好不容易能有機會接近當年的真相,我絕對不能死。

  這麼想著,我的指尖竟然縈繞起一層淡淡的黑氣,細看的話還透著血紅色。

  鐵網一碰到這股氣,頃刻間融化。

  「怎麼會這樣?」那道女聲再次響起。

  她剛說完,刺眼的燈光突然出現,四周黑霧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我仔細往四周一看,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間布置老舊的房間裡。

  「你沒事吧?」曲朝露緊張的問我。

  我搖頭,「沒事。」

  說話的時候,我看了眼手指,我的指甲縫裡有層黑色的污漬。

  「她怎麼沒有臉?」杜濤小聲地說。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見正對著我們的牆角站著三個人。

  孫銳滿臉陰毒不甘,孫鑫畏畏縮縮,在他們身後是沒有臉的女人,她的雙手就搭在孫家兄弟的肩膀上。

  不過我看著這女人的身體,心裡仿佛明白了什麼。

  「你是靠著那具屍體修出來的精怪?」我問。

  我爺在扎紙村利用那具屍體養煞氣,而扎紙村的精怪也沾了光,靠著那具屍體修煉成了人形,甚至還有一隻精怪竊取了屍體的皮肉和骨血。

  怪不得當時屍體的煞氣鑽入我的身體之後,屍體就不見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具屍體實際上已經被她給吃了。

  只不過因為某種原因,她沒有得到那具屍體的臉。

  想到這裡,我又覺得有些不對,整具屍體都吃了不能得不到臉,除非……

  我凝神看向那女人的臉,發現在髮際還有傷痕。

  她的臉被提前削掉了!

  「小心點,這裡還有別人。」我忙著說。

  「殺了他們。」女人推了下孫家兄弟的肩膀上。

  孫家兄弟面目猙獰,直接朝著我們衝過來。

  沈佳康拔出銅錢劍,剛要上前,一人突然從我們身後衝出來,手持長劍,只一招就將孫家兄弟打趴下,顯出了原型。

  無面女人身體一顫,轉身要跑,長劍緊隨而至,噗嗤一聲,刺入她的身體。

  「你不配用她的身體。」那人冷聲說。

  曲朝露一把攥住我的胳膊,驚道:「他怎麼在這?」

  是啊,他怎麼會在這裡?

  這手持長劍的人是饒夜煬。

  或者說是莫名其妙變成渡陰人的饒夜煬。

  許久沒見,我應該激動的,可想起那具屍體,我的心情卻更加複雜。

  或許,我能明白許餘年和饒夜煬為什麼會找上我了。

  「你沒事吧?」饒夜煬走到我跟前,把我拉進懷裡,緊張的問。

  我抱住他的腰,頓了頓才說:「我沒事,我就是嚇到了。」

  他沖我笑了笑,「稍後再跟你解釋。」

  他一隻手攬在我的腰上,看向吳崢,「吳師弟,很高興再見到你。」

  吳師弟?

  「饒師兄,你跟曉曉認識?」吳崢驚訝的問。

  饒夜煬笑著說:「當然,她是我的女朋友。」

  吳崢和沈佳康對視一眼,俱是一臉茫然。

  其實別說是他們,就是我、曲朝露和杜康都是摸不到頭腦。

  饒夜煬不是黃泉尊使麼?怎麼又成了吳崢的師兄了?

  「先離開這裡。」吳崢說。

  我回過神來,忙著觀察周圍的環境,發現我們竟然在扎紙村的祠堂里。

  「怎麼會是這裡?」我皺眉問。

  饒夜煬解釋說:「這裡是扎紙村所有法陣的陣眼,你們身在迷霧中,覺得自己沒有動,其實已經被蠱惑,來到了陣眼。」

  走到祠堂外面,他嘆口氣說:「這祠堂底下應該埋著不少的屍骨,吳師弟,你還是聯繫總部,派人過來把這裡清理一番才是。」

  吳崢邊往掏手機邊說:「可是我們是離魂過來,手機沒法……哎,手機怎麼有信號了?」

  饒夜煬無奈道:「你們好歹也在渡生學了好幾年,怎麼還沒悟出來?你們根本不是離魂,而是在進入孫銳家以後被他弄暈,偷偷用車拉來了扎紙村,供養煞墳需要血肉,只是把你們的魂勾過來有什麼用?」

  還真是!

  我一巴掌拍在腦門上,真是糊塗了。

  吳崢很快就證實了饒夜煬說的話,急忙打電話聯繫人過來,沈佳康幾人也會各忙各的,我趁機把饒夜煬拉到沒人的角落。

  「你……你怎麼又成渡陰人了?」肚子裡憋了一肚子的話,關於我、關於那個女屍、關於許餘年曾經跟我提過那個女人……

  以前許餘年跟我說曾經有個女人闖蕩黃泉,創造渡陰令,我當時沒在意,可就在我看見那個女人的那剎那,我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就是她!

  我出自她,饒夜煬和許餘年接近我,也是為了她。

  只是現在看著饒夜煬,我那些話卻問不出口了。

  「當然是來救你。」饒夜煬擁著我,說:「哪有你在前面拼殺,我在後方享福的道理?」

  我咬住嘴唇,猶豫半晌,還是問出了口,「那個女人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那又如何?」他打斷我的話,「你不愛我麼?」

  「當然不是。」怎麼扯到這上面去了?

  他說:「這不就得了,你愛我,而我是真心愛你,你管她做什麼?」

  我仰起頭,看著饒夜煬,「不一樣?」

  他抱的我更加用力,「不一樣。「

  我吐出口氣,他沒有把我當成替身。

  我剛在腦子裡真是自動出現了好幾十集的替身鬼新娘劇情,他要真是那樣的話,我可能會瘋。

  「不對,你怎麼成了渡陰人了?」我突然想到正事,忙著問。

  「你還敢回來!」

  還沒等他回答,我就聽見一聲怒喝,循聲看去,就見莊廣怒氣沖沖的朝我們過來,手裡還捏著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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