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到處都是算計


  饒夜煬蹲下,凝著她的臉,半晌將手覆在她的額頭上。

  「她的魂血已經被我捏碎了。」我以為他是要拿饒雪寧的魂血。

  「我知道。」他低聲說,手上用力,最終竟然從饒雪寧身上扯下一層薄如蟬翼的皮。

  

  當那層皮離開後,饒雪寧也化為一團黑煙。

  「這也是鬼眼?」我驚道。

  怎麼到處都是鬼眼?

  饒夜煬起身,小心翼翼的摸著那層皮,可那張皮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最後碎成粉末,被風吹散。

  「鬼眼只是煉鬼之術的一種罷了。」饒夜煬說。

  我看出他心情不好,就沒再追問,走到他身後,握住他的手,無聲的安慰他。

  他重重的嘆口氣,「我剛才說的都是事實,她確實不是我妹妹,只是一個竊取了我妹妹身份的精怪,就跟你在扎紙村遇見的那個女人一樣,她是利用我妹妹的屍骨修煉而成的精怪。」

  他看向我,解釋說:「我妹妹去世的時候,我已經入了黃泉,脫不開身,等我抽出空找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變成了精怪,由於我當時並沒有參透煉鬼之法,所以沒有意識到。」

  「你現在跟她解釋有什麼用?她早就不記得當年的事了,要是她知道,肯定早就一劍解決了你。」許餘年嘲諷地說。

  饒夜煬笑了笑,倒也沒跟他計較,「杜濤,你去把他帶上來。」

  杜濤順著大坑爬下去,把許餘年帶了上來。

  我看著大坑,納悶的問:「你爸媽的墳塋在什麼地方?」

  饒夜煬的目光停在坑底,悵然道:「就在這裡。」

  就在這裡?

  可這就是個大坑……

  我動作突然頓住,心中有了猜測,他爸媽的墳塋不會是被挖空了吧?

  許餘年接下來的話印證了我的猜測:「他爸媽活著的時候也算是有錢人,陪葬的多,經歷亂世時被盜墓賊盯上,整座墳墓挖空,屍體被丟棄在一旁,當時饒夜煬身受重傷正在沉睡,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只能把屍體火化,骨灰重新供奉起來。」

  他頓了頓,譏誚道:「但是後來又發生意外,骨灰也撒了,因為這事大名鼎鼎的黃泉尊使可是發了好一陣子的瘋。」

  饒夜煬臉上閃過懊惱,但一直沒說話,算是默認了許餘年的話。

  聽著他們說起往事,我突然有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似乎這一切離我很遠。

  許餘年刺了饒夜煬幾句,也見好就收,看向我:「看你現在已經吸收了那具屍體的陰煞之氣,既然如此,這把紙傘也該給你。」

  他指著杜濤手裡拿著的油紙傘。

  「給我?這不是你的嗎?」我不解的問。

  他意味深長的搖搖頭,「這就是你的。」

  話落,他悶哼一聲,眉心緩緩溢出一滴鮮血。

  他親自將眉心的鮮血抹在油紙傘上,破破爛爛的油紙傘上浮起一層淡淡的血氣,片刻後,血氣消散,傘面上的紅梅更加鮮艷。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而且它本該屬於你。」說完,他化為一道青煙,融入了油紙傘當中。

  我眨巴眨巴眼睛,一拍大腿,「你怎麼跑了?你給我說清楚,我不是早就把你的魂血給吞了嗎?你怎麼又弄出來一滴?」

  我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給了我一滴魂血。

  「那是假的。」許餘年的聲音從油紙傘中傳出來。

  哎喲,我去。

  杜濤忍著笑把油紙傘遞給我,饒夜煬的臉色也不好看。

  畢竟,許餘年不僅僅是騙了我,也騙了他。

  「你們都認識那個女人,對不對?」我正色問饒夜煬。

  那天我被我爺勾魂,曾經吸收了一個女屍蘊養出來的陰煞之氣,現在仔細一想,不管是許餘年還是饒夜煬,他們應該都是認識那個女屍的。

  甚至是,他們從一開始就清楚的知道我是由女屍殘存的一縷魂魄托生成的。

  饒夜煬看向我,目光專注認真,「不過是個故人,這跟你我之前的事情毫無關係,我愛的人是你。」

  他們確實認識。

  我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那……你特地帶我來,是還有別的事?」杜濤小聲的問。

  饒夜煬擰眉,看他半晌,突然長嘆一聲,說:「你也知道我大戶人家公子出身,習慣了,身邊不跟個人總覺得不得勁。」

  杜濤:「……哦。」

  我忍不住笑了。

  從山上下去的時候,我問饒夜煬,「那些挖了你父母墳地的盜墓賊,你是怎麼處置的?」

  「不需要我處置,萬事自有天道。」他說。

  我半天想不明白。

  我本想直接會渡生,誰知道饒夜煬不肯,硬是磨著我去了石河子度假村。

  「我們遲遲不回去,莊師父會不會生氣?」我擔憂道。

  饒夜煬擺擺手,「不會,他巴不得我不回去。」

  事實證明,他還真說對了。

  在知道我們不回渡生,要在石河子玩的時候,莊廣鬆了口氣,還表示費用他可以報銷,讓我們多玩幾天。

  我一頭霧水,莊廣怎麼很怕饒夜煬似的?

  「我聽人說尊……」杜濤頓了頓,換了個稱呼,「你男朋友上次去渡生已經是三年前了,當時他不但把渡生裡面所有的渡二代都給教訓了一頓,就是四位師父都沒在他手裡討到好,偏偏鎮壓四方的老一輩渡陰人還不管他,所以渡生的人是對他又愛又恨。」

  剛開始我還不信,但仔細一想饒夜煬現在的做派,他還真幹得出這樣的事。

  我遲疑半晌,問杜濤:「你覺得他是饒夜煬嗎?」

  杜濤說:「我明白你的懷疑,最初我也有這樣的疑慮,但是經過這幾天的觀察,他就是饒夜煬,就是尊使。」

  說到這,他臉上也浮現出疑惑的神色,「我不是能感覺到陰門內的東西嗎?每次靠近饒夜煬,我都能感覺到我這陰門內的東西分外的安生。」

  「說起你那陰門,最近情況如何?」我擰眉問。

  杜濤神不知鬼的就被人弄到了扎紙村,之前在渡生的杜濤肯定是假的,說的話也不可信。

  想到這,我的心猛的一沉。

  渡生的杜濤是假的,那四位師父不可能沒有感覺,但是沒人阻止……他們是看著我被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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