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天降神雷地有神童


  無論是因為蘇南秋的忠告還是因為周圍環境的侵蝕,虬髯大漢還是放棄了,並沒有去碰那口棺材。

  這個世界果然沒有為了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而忘記生命和危險的人。

  「你能找到陣心嗎?」蘇南秋問道。

  虬髯大漢點了點頭,看向蘇南秋的手中,「你別告訴我要把你這一堆噁心巴拉的東西放到陣心之中。」

  「你長成這樣,我都沒有想過你還能這麼聰明。」蘇南秋將手中那一灘東西遞到了虬髯大漢的面前。

  虬髯大漢看了看蘇南秋,又看了看手裡這一攤,「要是沒用我就讓你吃下去。」

  你以為我吃的少?蘇南秋心中憨笑。

  ……

  四方城城南。

  黑氣包裹著的慶王昂著頭看著面前,他看著的不是魏宗翰,而是大將軍身邊的那個黑袍人,黑袍人戴著漆黑的面具,在雷聲滾滾的天地之間反射出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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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具上寫著一個字。

  墨。

  「老祖到了,沒必要在這裡糾纏。」黑袍人低聲得說道,「我勸慶王退回去,墨家如若殺了你,你還要背負一個叛國的罪名。」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慶王不卑不亢道。

  「但是你現在轉身回去,便是保家衛國的英雄,屍體還能進皇陵,還有後人可以朝拜你。」黑袍人道。

  「保哪裡?」慶王道,「皇兄如今生死本王暫且不知,而你們已經在做這些驚天駭人通敵叛國的勾當了,你現在告訴本王不要抵抗你們,乖乖去死?」

  「王爺你要知道,現在乖乖去死,墨家不會傷害霧隱,八皇子只是保護你的安全,他與這場糾葛沒有任何的關係,與這四方城,更沒有關係。」黑袍人說道,「大雨將至,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慶王低下了頭,他的籌碼並不是很多,在墨家面前,親衛連塞牙縫都不夠。而對方的這句話擺明了是在挑撥離間,想要挑撥霧隱和慶王之間的關係,雖然慶王明白,自己和這個侄兒八皇子的關係很不錯,但是大敵當前,他是否會為了自己樹立一個強大的敵人,這還未曾可知。

  「慶王殿下,我家主子說了,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無需去管任何的事情。」寧書瀾說道,「如果您想走出去,誰也攔不住,若是您想回頭,這大陣也不會侵害您分毫。」

  慶王聽聞轉身向四方城走入。

  「王爺!」方牧野走了過來,「如果您能走,現在就趕緊走!」

  「這是我大周的城池!」慶王說道,「天子之身,天子之命!我與天子同根同生,他的天下也是我的天下,這一方城池的百姓都保不住,要我這個王爺有什麼用!方牧野,你太讓我失望了!」

  方牧野啞口無言。

  可下一步方意歡出現在了慶王的面前。

  「讓開。」慶王說道。

  「慶王殿下,如今可以看得出是朝廷大亂,如果您再在這四方城裡出了事情,以後誰來主持大局?可別忘了,如今嶺南王不干朝政,唯一一個皇姓的王爺就是您了,其他的可都是攝政王。」方意歡說道,「若是您遭了不測,民女不知道還有誰能幫著十幾萬四方城的百姓報血海深仇。」

  慶王怔住了。

  方牧野和師爺連忙走上來勸,「王爺,能走則走,若是拿了兵權,您還能再殺回來!」

  「這……」慶王遲疑了。

  「晚了。」忽而天空之上飄了一句話。

  慶王猛地回頭,天空之上赫然出現了幾十個和方才一樣的黑袍人。他們都帶著黑色的面具,飄然從上空,向那雷鳴電團浮了過去。

  「王爺,決斷吧。」寧書瀾說道,「再猶豫,真的走不了了。」

  「走……」慶王攥緊了拳頭,低聲說道。

  渾然之間,包裹在慶王身上的漆黑氣息落於他的腳下,一個漆黑的法陣憑空出現在慶王膝蓋附近,緩緩地生出大量黑氣,可是就在剛剛蔓延到慶王腰間之時,一點寒芒刺穿了法陣,一把長劍插在了慶王腳邊。

  長劍通體漆黑,就連本該美化加工的劍柄都是黑色的精鐵打造的,上面只有一個金線流光的字。

  墨。

  「誰……」寧書瀾用嘴慘烈的聲音喝到。

  「別搞得像我殺了你一樣。」一個清脆得聲音笑了笑,他單足點著劍柄,蹲在那把長劍之上,年紀並不大的面容掛著清澈的微笑,「不過是霧氣裡面有些靈氣而已,我不能讓你帶走慶王是肯定的,這一次祭奠的重頭戲就是慶王,沒了他的血,我們怎麼控制魔童啊。」

  霧氣漸漸散了,寧書瀾的聲音也再也沒有發出。

  眾目之下,那少年落在了地上,腳後跟一挑,長劍划過天空落入背後的劍鞘之中,走到了慶王的身邊,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爺,別掙扎了,你看。」

  慶王竟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他順著少年的手指看了過去,上方十幾個黑袍人已經將那雷團圍在了中間。

  「我們也挺辛苦的,你也配合配合,收拾收拾就去世了,也不疼不癢的,你說呢?」少年哈哈大笑。

  「為什麼墨家要做這樣的事!為什麼你也在其中!」慶王儘可能的用大聲來掩蓋自己的膽寒。

  少年雙手揣在袖口,砸了幾下舌,「師命難違啊,你說這世道不就是如此嘛,誰都是身不由己的。」

  「放心吧,咱倆的交情,我不會讓你感覺到疼的,一點都不會,你信我。」少年微笑著說道。

  對著上空,少年仰起頭,大聲的說道,「可以開陣了,師兄!」

  渾然,雷鳴聲起,那天空之中環繞著雷團的十幾個人,伸手去觸碰那團滾雷。

  頃刻之間,天雷直劈下來,打向了慶王!

  ……

  「還來得及!」虬髯大漢將手中的湯汁倒在了花圃之中,一道驚雷劈在了城池某個角落,響徹天地。

  大雨傾盆而下。

  「這就完了?」蘇南秋看著虬髯大漢,確實二人已經將書本上記載的一切東西都按部就班的弄好了,可是將王岳準備好的一切東西倒入之後,並沒有像蘇南秋以為的那樣會出現什麼驚天動地的大動作來,反而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二人疑惑的轉頭,蘇南秋面色一怔。

  方才幾個人匯合之後,王岳帶著一行人將準備好的東西帶來給蘇南秋,之後就帶著姐姐姐夫和一眾還未遣散的家僕待在身後,手裡還舉著那口鐵鍋,唯一和方才在方府門外的區別是這傢伙全身竟然變得焦黑,上身的衣服也全部燒的稀爛。

  「你……」蘇南秋走到了王岳的面前,「幹嘛呢?」

  「額……」王岳似乎想說什麼,但是下一瞬,天空之上的雷鳴再次爆發出巨大的響聲,頃刻之間天地一道白光閃過,驚雷再次打下,不偏不倚,正巧打在了王岳手中舉過頭頂的那口鐵鍋上面,傳出刺啦的聲音。

  轟!

  周遭的地面炸出了一個深坑,王岳就穩穩坐在這個深坑的中心,這一次蘇南秋徹底傻了,他望著坑裡面的王岳,「兄弟?」

  王岳露出了一排潔白的小牙齒。

  其他的地方一片漆黑。

  「你認識?」虬髯大漢問道。

  「我兄弟!」蘇南秋拍了拍胸脯。

  「厲害,厲害。」虬髯大漢說道,「我們只是讓最後一步祭獻停止,但是無法處理這天雷的殺戮,你兄弟如今抵擋了天雷,百姓就不會死了,他們的靈魂也無法被收入到上方的雷雲之中,祭祀大陣就會因為時間所到沒有吸收夠所需的靈魂從而停止。」

  「這麼簡單?」蘇南秋問道。

  「當然不簡單。」虬髯大漢說道,「你可別忘了,外面還有魔族的大軍,即便是雷最後劈不死人他們也會殺進來的,這裡面照樣無人可以生還。」

  「轟!」

  又一道雷劈下來,打在了鐵鍋上面。

  「你~還~好~嗎?」蘇南秋的聲音已經有了回音,那大坑被打得更深了。

  「有股焦味!」王岳道。

  蘇南秋爬到了深坑旁邊,「兄弟還是你厲害啊。」

  「那當然!」王岳笑道,「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兄弟!」

  「轟!」

  又一道雷。

  雷變得密集了起來,看樣子王岳一時半會也不會出什麼事兒,蘇南秋便繞道走到了二姐和二姐夫石飛白的面前,「你們不然就先走吧。」

  「阿岳會死的。」二姐說道。

  蘇南秋回頭指了指王岳。

  王岳頂著鍋蓋擺出各種秀麗的姿勢,天上的雷噼里啪啦轟個不停,

  「我覺得不會。」蘇南秋道。

  石飛白也勸解,「不然就走吧,阿岳自有高人相助,我們在這裡枉費了性命。」

  二姐這才妥協,略帶不舍的看了一眼王岳。

  「你和阿岳若是要走,將此物焚毀,我會利用法陣接你出來。」石飛白也有些放心不下,將手中的一個香囊遞給了蘇南秋。

  蘇南秋收入懷中。

  「保重。」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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