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很多,一隻小螞蟻可能弄死一頭大象,一隻兔子也敢蹬鷹。這些事情離奇的地方在於大象並不相信小螞蟻能夠弄死它,同樣鷹也不敢相信兔子能蹬到它。所以當蘇南秋手持的羅雲傘刺穿柳天風肩膀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仙品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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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秋的速度其實並不快,所以下意識柳天風是抵擋而並非躲閃,可是當羅雲傘吞噬了他手臂之後,他都沒有立刻反應過來躲閃,直到現在半邊身體完全被化為了霧氣,整個羅雲傘就在他頭部一側,若是蘇南秋轉過來,可能這顆頭就沒有了。
但是蘇南秋沒有動。
「你們有把握在我反應過來之前殺了我嗎?」蘇南秋問道,「我知道你不會死,但是你還想賭麼?」
蘇南秋不是一個賭徒,但是他不可否認的是賭這個行為可以給他換來更大的收益。
渾然,那柳天風向前一探身,一把抓向蘇南秋。
蘇南秋心意已決橫向一甩羅雲傘,可是下一瞬,面前的一切都變了。
柳天風已然不在他的面前。
眨巴了幾下眼睛,周遭變得通紅,如同站在一個紅色的空間之內,沒有天地,沒有草木,有的只有沉重的呼吸聲,他緩緩回過頭,看到了身後的柳天風,此時的老道整個右邊胳膊全部沒有了,但是他還是穩穩地端坐在紅色的空間之中,目光死死得盯著蘇南秋。
「我確實沒有想到,你還有這種檔次的武器。」柳天風的語氣很平和,一點不像一個剛被切了胳膊的人。
「我也沒有想到,我竟然沒有殺了你。」蘇南秋道。
「你讓我重新正視你了。」柳天風道。
得到人尊重的方式,絕對不是乞求和關係好壞,而是自身的實力,蘇南秋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他開按著柳天風,問道,「你現在樂意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情況了嗎?」
「對於王岳,我並沒有騙他。」柳天風道,「確實是龍虎山的人將他父親擄走了。」
「龍虎山是道門大派,在朝廷之中也頗有威望,並且實力超群,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匹敵的,也就更不可能瞧得上一般的人,雖然在四方城之中,戶政史是一個大官,但是放眼整個朝政根本就是芝麻綠豆般的東西,你覺得我會信?」蘇南秋道。
「他的父親,不光是一個戶政史這麼簡單。」柳天風道,「他的身份很特殊,不光是在朝廷之中特殊,在四方城一樣特殊,所以才會有戶部侍郎殘害王家一事,才會有王岳去找你幫忙的事情,你明白麼?」
「那你來說說,他是誰。」蘇南秋道。
「你知道的越少,對你來說越好。」柳天風道,「不過你的性格我也了解,想讓你做一個蒙著被子睡覺的人顯然不可能。王岳的父親,是凌煙閣三十六令手下的七行散人,奉皇命去做一些事情,但是被戶部發現,以侍郎之名去將他弄死,我阻攔了殺手,但是沒用阻攔住毒藥入侵,導致了這場悲劇發生,不過好在四方城周遭突然出現了深淵,最後王岳的父親並沒有回到四方城之中。」
點了點頭,這一點他說的確實沒有錯,蘇南秋經歷了這件事情,「這並不代表你說的是真的。」
「我要建立宗門。」柳天風道。
蘇南秋一驚。
「王岳的天賦,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賦,我必須要讓他來幫我,所以我要幫助他解救他的父親。」柳天風道,「我知道你是不可能進入我山門的,你身上有你自己的使命,我不會強迫你,這也是我和江予芙溝通過之後的結論。」
「你和她認識?」蘇南秋道。
「自然是認識的。」柳天風嘆道,「我們之間的關係頗為複雜,不過你放心,沒有你們的關係那麼好。」
蘇南秋哦了一聲,臉上略帶不屑。
「我殺狻猊,是因為他的內丹,我需要他的內丹來開啟王岳的靈根。」柳天風道,「而那個小子的秘密,和你根本沒有一丁點的關係。」
「他是我帶出來的。」蘇南秋道,「我不會讓他受一點傷害。」
「我也不會傷害他。」柳天風道,「並且我也知道,你不會傷害他,他活下去的價值對於我來說,高於一切。」
「為什麼?」蘇南秋問道。
「現在告訴你便是徒增煩惱,這其中的彎彎繞太多了,唯一能告訴你便是我山門一切建立的基礎,就是因為這個孩子,我可以在你面前發誓,絕對不會傷害他,並且我還要給他和王岳一樣的資源,和王岳一樣的功法,和王岳一樣的苦修。」柳天風正色道。
蘇南秋一點面子也沒給他,直接道,「發誓吧。」
柳天風只是無奈的笑了笑,才豎起三根指頭對著天空,「柳天風立誓,此生不會做任何殘害欺辱凌書恩和王岳之事,若有此為,定是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
「哦~」蘇南秋一個哦拐了八個彎,最終才道,「我姑且可以信你,但是狻猊你不能殺。」
「為什麼?」柳天風道,「你和他有何親故?」
「無親無故,但是我答應了他要保他無事,雖然是出有因,但是說過的話就是說過的話,不可能因為其他的改變。」蘇南秋道,「開靈根一事,我想一定會有其他的辦法。」
「嗯……」柳天風呢喃得看著蘇南秋,「我相信你可以有辦法,但是辦到的可能性應該不大,自古開靈根都是非常難以實現的,你本身就是一塊廢鐵,若是能開,你也就開了,但是你也沒有開,原因應該比較難。而王岳之事算我宗門的大事,我自然不可能掉以輕心將這個關係我宗門生死的事情托與你手,況且時間也是問題,在我看來,讓王岳最快的進入修行,於我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蘇南秋看著柳天風,「還是要打?我相信你的氣息已經不夠你繼續支撐下去了,這把傘的實力你也見到了,不然你也不可能和我坐下來談,對嗎?」
「我在勸你。」柳天風道,「今日你能傷我,是因為我根本沒有想到。」
「你怎麼知道,下次你能想到呢?」蘇南秋信誓旦旦道。
柳天風的面色難看了許多,但是他仍然作以忍耐,耐著性子道,「如果你執意如此,你活不長,而且下一次我一定會將狻猊斬殺!」
「多大個人了,還說下一次,下次我還能殺你呢。」蘇南秋笑了笑,「我是一個務實的人,我喜歡和你聊當下,如果你同意,我配合你開靈根之事,若是你拒絕,現在我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你!」柳天風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落在一個一品凡人境的小子手上,並且被對方明目張胆的威脅,他現在可以拼盡全力用氣道攻擊他,可是如果蘇南秋反應過來了,那麼他一定會被羅雲傘直接殺掉。
這東西的殺傷力根本不是一般的東西,他雖然覬覦此物,可是現在開啟靈器之後封印狻猊對他和大聰道長的傷害也是極大的,基本上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若是全盛時期,他自當有把握將羅雲傘搶在手中。
但是現在,他確實沒有這個把握。
「好!」柳天風沉重道。
這一次,蘇南秋大獲全勝。
紅光慢慢散開,天地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樣子,蘇南秋對著柳天風笑著,「看來這一次,你提前沒有卜卦啊。」
「當然是卜了。」柳天風道。
「卜的是什麼?」蘇南秋有些好奇。
「大獲全勝。」柳天風道。
蘇南秋先是眉頭一皺,隨後震驚!立刻揮起羅雲傘向後轉動,但是還是晚了。
他轉了身,和柳天風交談了許久,他忘記了身後還有一個人!
長劍刺穿他胸膛的時候,蘇南秋恍如隔世。
面前開始虛幻了起來,他咬緊牙關,右手晃動了三下,用盡最後的力氣,將羅雲傘放回了腦海之中,瞬間腦海裡面的光芒消散了。
漆黑一片。
蘇南秋在混沌之中,倒了下去。
……
「聖姑!」南疆女子跪在山崖之上,對著面前一個帶著輕紗斗笠的女子低聲道,「狻猊現在重傷在身,正是下去獵殺的好時機。」
「知道了。」女子輕描淡寫得笑了笑,「這柳天風化名入四方城,竟然是為了一個小子,可笑。」
「他要做什麼?」南疆女子問道。
「自立門戶,看來被純陽除名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影響還是比較大的。」斗笠女子道,「我去抓狻猊,你將那方才揮動羅雲傘的小子帶上來。」
「他是誰?」南疆女子問道。
斗笠女子脫下了斗笠,露出了一張妖媚的臉,「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他一定和帝尊有關係,我將羅雲傘送給了帝尊,不知為何會出現在他的手上,若是我沒有猜錯,他一定是十天干之中一個人,才能有資格和帝尊見面做交易,十天干隱藏在這九州大陸之上,如果一旦能夠調查清楚其中的一個,對我族有天大的好處。」
「是!」南疆女子的神情凝重了起來。
在南疆九仙教之中,族群的利益是大於一切的,一旦聽到有族群利益的事情,無論是誰都會鄭重對待。
「走吧。」女子一掠。
「是!聖姑大人!」南疆女子跟著跳了下去。
聖姑如風掠過,速度奇快無比,直奔下方而來,此時的柳天風剛剛走到狻猊的身旁,她根本不去管柳天風,單手搶抓,一臂便將狻猊整個身體拉了起來。
柳天風大怒,「花辭!你我的共識已經達成,現在你出爾反爾是何意!」
天空之上,花辭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了一道回聲。
「你我二人,一般骯髒不堪,誰也別說誰了,此番是我勝了,有緣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