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季聽沉默了,申屠邇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我覺得這樣也不錯,放心吧,有我在,不會讓你守活寡的。」
「……我有說要答應嗎?」季聽面無表情,「你們幾個之間倒是挺民主,還在一起搞個投票,我呢?我說要答應了?」
申屠邇笑著攬住她的肩膀:「大哥這個人啊,想做什麼那是一定要做的,你現在答應了,總比他以後逼你答應的好。」
「不是,我是來工作的,不是賣給你們家了,怎麼連婚姻大事都做不了主嗎?」季聽一扭身從他懷裡掙脫,氣哼哼的往臥室走。
申屠邇跟在她後面:「你幹嘛去?」
「回去收拾東西,辭職!」這工作沒法做了,反正再過一個多月就該到女主的劇情了,大不了就在別墅旁邊偷偷扎個帳篷等著,反正她不留在這裡了。
申屠邇聞言,步伐放快了些:「生氣啦?」
「……」
「真生氣啦?」申屠邇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伸把人給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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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聽掙了兩下沒掙開,揚著下巴一臉無語的看著他:「我不該生氣嗎?本來只是哄哄申屠衫,結果你們幾個輪番出來,把我搞得心力交瘁不說,還非逼我跟申屠衫結婚。」
「行了,彆氣了,這件事交給我,我保證讓大哥打消念頭。」申屠邇說著,晃了晃她的。
季聽嫌棄的把抽出來:「算了吧,要能解釋清楚,你昨天就解釋了,現在申屠衫為了個裙子,非說跟我發現了啥,我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大哥那邊我去說,老的話,恐怕得你去了,哪能因為一點蠅頭小利就騙人呢,你得好好教育他才行。」申屠邇一本正經。
季聽嗤了一聲:「算了吧,你們幾個我都惹不起,我辭職!」
「真要走啊?」申屠邇揚眉。
季聽斜睨他:「真的要走,你勸不住我的。」反正她現在很有錢,可以買個豪華帳篷放在別墅旁邊,隨時準備捕獲女主。
申屠邇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想走也行,就是合同的事恐怕你得跟大哥商量一下。」
「什麼合同?」季聽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申屠邇勾起唇角:「入職合同啊,這具身體多人格的事,可不是誰都知道的,就連申屠寺的那些同學,也都簽過嚴格的保密協議,既然提前告知你身份的事,那合同應該不太好解除。」
「……」
季聽沉默秒,扭頭就跑去屋裡找合同,急得門都顧不上關,申屠邇慢悠悠的跟了過去,見她把衣帽間裡的行李箱拉了出來,就不急不慢的躺到她的床上,舒服的嘆了聲氣:「這張床真舒服,難怪老喜歡。」
季聽顧不上理他,找到合同後翻看一遍,果然看到了後面的巨額賠償金……嗯,是自己還不起的數額。
申屠邇看著她鬱悶的樣子,不由得輕笑一聲:「如果季老師真的想離職的話,不如我幫你還這些錢怎麼樣?」
「……你會這麼好心?」季聽懷疑。
申屠邇聳肩:「也不算好心,我是有條件的。」
「說說看。」
申屠邇盯著她美艷的眼睛看了半晌,玩味的勾起唇角:「季老師給我當情人吧,有償的那種。」
話音未落,一隻團成球的襪子就砸在了他臉上,季聽掂著里另一個襪子球:「我里還有一隻,你要再被砸一下嗎?」
申屠邇閉了一下眼睛,接著無奈地看向她:「我怎麼覺得季老師脾氣越來越大了。」
「因為被你們幾個逼瘋了。」季聽斜他一眼站了起來,再不提辭職的事了,只是強調一句,「我不跟申屠衫結婚,也不想跟大少爺再說這件事,你幫我解決這件事。」
「這麼霸道嗎?」申屠邇驚訝。
季聽輕哼一聲,既然他覺得自己霸道,那就乾脆霸道到底了:「你已經答應我了,就不要讓我再失望,否則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季老師撒嬌也很可愛,」申屠邇勾起唇角,「你都這麼說了,我肯定要幫你,但是以後不辭職了好嗎?」
「你只要幫我解釋清楚,我就不辭。」季聽本來是辭不起,聞言立刻揚起下巴,好像很勉強一樣。
申屠邇也不拆穿她,認真思索片刻後緩緩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大哥更相信自己看到的,加上老他們兩個煽風點火,就算大哥平時還算信任我,這個時候我的話在他那裡,也是打了折扣的。」
「那現在該怎麼辦?」季聽皺眉。
申屠邇看著她,半晌勾起唇角:「還是那句話,大哥那裡我去說,老小寺交給你,如果我們個都說實話了,大哥自然不會再逼你跟老在一起。」
「……跟沒說一樣。」季聽皺著眉頭到沙發上坐下。
申屠邇笑笑,起身到她旁邊,隨拿了抱枕放她腿上,然後直接躺了上去。
「餵……」季聽無語的去推他的臉,結果被他握住了,死活掙脫不了。
申屠邇愉悅的看著她:「季老師真漂亮,從這個角度都看不到雙下巴。」
「……從我腿上滾下去。」季聽無語。
申屠邇勾起唇角:「我說完就滾。」
「那就快說。」
「其實讓老和小寺改口也沒那麼難,季老師只要根據他們的性格對症下藥,不怕他們不說實話,你覺得呢?」申屠邇說著,輕輕捏了一下她柔軟的。
季聽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申屠邇見她明白了,便坐了起來,抬揉了一下她的頭髮:「季老師聰明,肯定很容易想到辦法,我先走了。」
「嗯……不對,你去哪?」季聽見他往門外走,這才反應過來。
申屠邇僵了一下,一臉若無其事:「出去買點東西。」
「……上次也是用這個理由去比賽的,你去吧,我才不像周管家一樣攔著你。」季聽悠悠開口。
申屠邇笑著轉身看向她:「這麼乖?」
「嗯,我會直接跟大少爺說的。」季聽抱臂悠閒的看著他。
「……」
申屠邇幽怨的跟她對視秒,最後妥協的回自己房間了,季聽這才鬆了口氣,趴在桌子上思考該怎麼教訓那兩個撒謊的傢伙,片刻之後有了主意。
下午,書房。
季聽看一眼申屠寺的作,面無表情道:「跑題了,重新寫。」
申屠寺一聽就把摔了,剛要炸一下就看到她相當結實的雞毛撣子,當即就慫了,咬著牙問:「這都寫遍了,我沒覺得跑題啊?到底哪跑題了啊季老師?」
高作一篇八百字,他現在累計怎麼說也得兩千四了吧,都快酸死了。
「我如果告訴你了,你下次還是會跑題,這種東西必須得你自己分析了才行。」季聽一片悠然。
申屠寺不滿:「你別唬我,我又不是沒出去上學,哪個老師會只讓學生自己分析的。」
「我啊。」季聽坦然。
「……」她接話太快,他竟不知該如何反駁。申屠寺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你是不是因為哥那事在報復我?」
「看出來啦?我還以為要再寫兩篇才行呢。」季聽一臉驚訝,仿佛不相信他有這麼高的智商。
申屠寺:「……」哇這種被吃果果不放在眼裡的感覺,實在是太氣人了!
他本來要發揮一下十歲少年的叛逆,但想到什麼後得意一笑:「你威脅我也沒用,我都想好了,大哥是說一不二的人,如果你拒絕結婚的提議,他肯定會對你心生不滿,給一錢遠遠把你打發出去,到時候看你還怎麼折磨我。」
他本來是極力反對這個女人跟他一起生活的,但在收哥錢的時候突然想到,正常女的誰沒事肯接受這種強娶強嫁,她肯定是會拒絕的,到時候大哥為了避免她跟哥接觸,肯定要把人辭退。
所以他這次是一箭雙鵰,既拿了哥的錢,又把討厭的家教送走了。
季聽看著他的樣子,也跟著笑眯眯道:「我為什麼要拒絕啊,嫁給你哥當你嫂,然後給你做一輩子的家教,這可是我夢寐以求的事。」
申屠寺愣了一下,想到什麼後臉色大變:「你不會是……」
「是啊,我準備答應你大哥,但也有個條件,就是本來半年的合約,我要無限期延長,也就說至少教你到明年暑假,如果你沒考上大學復讀了,我就繼續教,直到你考上為止。」季聽欣賞著申屠寺懷疑人生的表情,心裡暗罵一聲小混蛋。
申屠寺怔怔的看著她,顯然是沒想到還有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人。季聽往前傾了傾,在離他的臉還有個蘋果的距離時停下,揚起唇角幽幽的笑了一聲:「申屠寺,你就等著吧,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
「還有一個選擇,你去把話說清楚,順便把申屠衫賄賂你的事也說了,如果你大哥還堅持讓我跟申屠衫結婚,那就是你的失責,我會把這帳全都算在你頭上。」季聽坐直了。
申屠寺瞪眼:「憑什麼?我在這個故事裡最無辜好嗎?!而且我收哥銀行卡的事你為什麼知道,是二哥告訴你的嗎?!」
「可你最好欺負呀。」季聽笑眯眯。說服兩個撒謊精太難了,不如挑個軟柿子捏。
申屠寺:「……」他說過了,他最討厭她對自己的坦白,讓他有種自己完全不足為懼、不配她撒謊的感覺。
「好啦,誰讓你先撒謊害人的,也彆氣了,把事情解決了我給你個大獎勵。」季聽打完一棒子,又給了一個甜棗。
申屠寺嫌棄的看著她:「你能給我什麼獎勵?」
「保證你很喜歡。」季聽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申屠寺的好奇心被挑了起來,加上如今騎虎難下,只能咬牙答應了:「但是先說好啊,如果大哥因為我撒謊的事要罰我,你得幫我。」
「那肯定,互相幫助嘛。」季聽再保證,申屠寺這才不情不願的坐下了。
這回季聽沒再讓他寫作,而是挑了些簡單的知識點講了幾點,今天的課就算結束了,申屠寺在季聽期待的目光下,憂心忡忡的放學了。
季聽知道有申屠寺和申屠邇,這件事很容易就解釋清楚了,因此心裡的石頭算是放了下來,當晚熬夜看了兩部電影,才滿懷輕鬆的入睡。
……如果第二天早上,沒有被魔音吵醒就好了。
「啊——季聽!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季聽嚇得一個激靈,下一秒門就被哐當一聲推開了,申屠衫穿著睡衣怒氣沖沖的跑了進來,看到她後更是生氣,指著她的鼻子怒道:「虧我拿你當姐妹,你竟然讓小寺把我賄賂他的事說出來,現在大哥罰我抄道德經十遍扣個月零花錢,你滿意了?!」
「誰先開始過分的啊,為什麼要撒謊說對我做了什麼?」季聽冷眼看著這個倒打一耙的狗東西。
申屠衫不服:「一開始我解釋了,是大哥非認定我幹了什麼,後來又拿小裙子誘惑我,我想了想就承認了……再說你也不虧啊!我身份證性別為男,你可以跟我成為合法夫妻,會拿到很多很多錢,最重要的是好姐妹一輩子不好嗎?」
「不好。」季聽乾脆利落。
申屠衫噎了一下,更加憤怒:「所以呢?你就報復我了?我承認我不對,但最後對你也沒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影響吧,我呢?!我不僅失去了穿裙子的會,還要被罰錢抄書,你這種背後捅刀子的行為,跟卑鄙小人有什麼區別?!」
「沒什麼區別。」季聽認真回答。
申屠衫被她哽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半晌掐腰道:「那你怎麼還不跟我道歉?」
「你不也沒跟我道歉?」
「咱倆不一樣!你又沒被罰!」申屠衫生氣。
季聽抬起眼皮撩他一眼:「要不是你一開始不說清楚,現在會被罰?」
「我、我……我討厭你!從今天開始,你不是我的好姐妹了!」申屠衫說完,嚶嚶嚶著跑了出去。
季聽好氣又好笑,再一次對他任性大小姐的人設有了深刻認知。
跟申屠衫這關係算是完了,季聽早上見過他後,一整天都沒看到他,直到晚上才看到他雙眼通紅的站在廚房裡,沉默的喝著一杯白開水。
季聽來拿吃的,看到他後頓了一下,本來是不打算招惹他的,但看到他腫得只剩下一條縫的眼睛,覺得好笑又可憐,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還哭呢?這事本來就是你不對,怎麼你還委屈上了?」
對方不語,只是沉默的喝水,季聽忍不住伸把杯子搶了過來,拿著就開始喝。
「季老師,這是我的。」
清冷的聲音響起,季聽差點嗆到,忙腳亂的把杯子放下,這才連連道歉:「抱歉大少爺,我不知道是你……」
「你和老平時就這麼相處嗎?」申屠翌不認同的看著她。
季聽有些訕訕:「抱歉,我把少爺當小姑娘的。」
「可他不是。」
季聽頓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反駁:「他認為自己是,那就是,您應該尊重他。」
「他的情況不太一樣。」申屠翌說著掃了一眼她的杯子,又拿了個杯子接水喝。
季聽還挺想知道哪裡不一樣的,但見他沒有說下去的意思,也不好再問了,看到他又要喝水,忍不住問:「大少爺很渴嗎?」
「老哭太多了,需要補水。」申屠翌平靜解釋。
「……哦。」
季聽無話可說了,看著他慢悠悠喝水,覺得就這麼扭頭走有點不好,只好站在那裡,等他一喝完就立刻道:「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她說著就要轉身走。
「老很傷心。」
季聽只好停下。
「他一開始沒有撒謊,是我不夠信任他,還拿東西利誘,他才忍不住撒謊的,所以說到底,是我太過武斷,」申屠翌淡淡道,「現在造成這種局面,都是我的錯。」
……這面無表情放冷氣的樣子,哪像是認錯的。季聽乾巴巴的笑笑:「算了,這次的事過去了,就別再提了。」
「你是他唯一的朋友,現在你們因為這件事鬧彆扭,他很難受。」申屠翌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季聽的影子。
季聽嘴角抽了一下:「少爺是小孩子心性,估計很快就把這件事忘了,我也不是真生他氣,大少爺別擔心。」
申屠翌又看了她一眼,放下喝空了的杯子轉身走了。季聽看一眼杯子,嘆了聲氣去拿了塊麵包吃。
申屠衫雖然性子刁蠻了些,但也不真是什麼壞人,這回吵也吵了哭也哭了,應該氣很快就消了。季聽覺得他們應該很快就和好了。
……然而事實證明她總是想太多。
申屠衫不知道是怎麼了,氣性變得極大,這幾天每次看到季聽都是冷哼一聲扭頭就走,完全不給季聽會。
可看起來像是特別有骨氣的要絕交吧,又經常偷偷躲起來哭,於是季聽每天都能看到腫著眼睛的申屠翌、申屠邇、申屠衫和申屠寺,總之眼睛上的腫從來沒有消下去過。
這幾天那個在試圖勸說申屠衫不成後,輪流找季聽談話,讓她儘快想個辦法哄申屠衫。季聽也是頭大,不是她不想哄,是人家不給她會呀,每次見到她扭頭就跑,她又攆不上,每次都眼睜睜看著他進屋反鎖門一氣呵成。
「季老師,你快點想想怎麼做吧,老這輩子都沒交過朋友,這回跟你絕交真的是傷心了,我實在沒辦法了。」漫不經心如申屠邇,也終於受不了每次照鏡子都紅腫的眼睛了。
以前受傷都不能阻止他亂跑,這回眼睛腫了反而讓他天天待在家裡,因為實在丟不起那人。
季聽也很是無奈:「我這不是見不著他麼,他都不給我會。」她也是沒想到,申屠衫竟然會這麼傷心。
申屠邇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季聽聽完,一時有些遲疑:「你確定這樣可行?他不會更生氣嗎?」
「不會,老很好哄的,下面就交給季老師了。」申屠邇一臉認真。
季聽原本也以為申屠衫很好哄,可這幾天啪啪打臉,真是一點信心都沒有了。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這麼做了。
當晚,季聽將房門反鎖,看一眼同在屋裡的申屠邇,還是有些擔心:「你確定他會出來嗎?」
「會的,他已經一整天沒出來放風了,待會兒肯定會出來。」申屠邇說著,伸了個懶腰到她床上躺下。
季聽無語:「你這麼喜歡這張床,不如搬你那屋去吧。」
「季老師這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了,我是喜歡床嗎?我分明是喜歡每晚躺在這張床上的人。」申屠邇說著,側身留出一人的空位,輕輕的拍了一下。
季聽看著他,半晌沒忍住笑了起來:「抱歉,你現在的樣子撩妹,真的很好笑。」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紅彤彤的,看起來幼稚又好笑,哪有一點風流的樣子。
「……所以我才要儘快哄好他,真是煩死了。」申屠邇鬱悶的躺平。
季聽嗤了一聲,剛要說話就看到他表情空了一瞬,當即噤聲了。當他跟自己對視的瞬間,季聽的心高高提起。
雖然只是一個眼神,但也能看出是申屠衫了。
申屠衫看到她後愣了一下,當即從床上跳下來要衝出房門,發現房門是鎖著的後惱怒的回頭:「你把我關起來幹什麼?」
「因為我想跟你說說話。」季聽看到他熟悉的樣子,反而不緊張了。
申屠衫看到她眼底的笑意,於是更加惱怒:「不是已經絕交了嗎?為什麼還要跟我說話?!」
「絕交的事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又沒答應。」季聽無奈的聳聳肩。
申屠衫愣了一下,隨後皺起眉頭:「沒錯,是我說的,所以現在沒什麼可聊的了,我們就是陌生人!」
「陌什麼生人啊,咱這姐妹花的關係才確定幾天啊,你就要跟我陌生人,你還有良心嗎?」季聽好笑的到他身邊,跳起來伸攬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低下頭被自己搭著肩。
申屠衫生氣:「你放開我,我拒絕跟你說話。」
「行了,你撒謊害我一次,我反擊一次,這件事算是扯平了,你這幾天這麼生氣,無非是因為不能穿小裙子了……對,還有零花錢是嗎?」
申屠衫更加生氣了:「誰說的,我才沒那麼沒出息。」
「對,你肯定沒那麼沒出息,」季聽笑了起來,「所以你這幾天這麼傷心,是覺得跟我做不成姐妹了是嗎?」
申屠衫憤憤看她一眼,不語。
季聽嘆了聲氣:「既然因為這個傷心,為什麼還拒絕跟我說話呢?」
「……我不要面子嗎?」提起這個,申屠衫更加生氣。這幾天她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還每次他一跑她就不追了,他連個台階都沒有。
季聽愣了一下,倒沒想過他一直在等自己服軟,這可真是……在嬌蠻任性的少爺面前,她宛若一個傻直男。
「那,我跟你道歉,你別生氣了好嗎?」季聽試探。
申屠衫不語,小眼神卻瞄了她一下。
季聽嘆了聲氣:「只要你不生氣,我什麼都答應你。」
「真的?」
「嗯!」
申屠衫立刻道:「那我要女裝跟你去逛街。」
「……」
「你不願意是嗎?」申屠衫的眼眶又紅了,「你果然不是真心想跟我和好的,就是在故意逗我。」
「……我答應你,但是只能逛兩個小時。」如果是兩個小時的話,應該沒有問題……吧?
申屠衫抿唇,看了她半晌後嗚的一聲撲向她。季聽哪承受得了他的體重,直接被撲到地上了,四仰八叉的任他抱著。
「……我都快氣死了,每次跑的時候都放慢腳步了,你怎麼就追不上,是不是故意的不想追?」申屠衫嚶嚶嚶。
季聽無奈的看著天花板:「我是真追不上,你那速度跟兔子一樣,哪像放慢了?」
「我就是放慢了!」
「……好好好放慢了,是我不對,我應該跑快一點的。」季聽果斷妥協。
申屠衫嚶嚶了一會兒,看著身下的她突然小聲道:「其實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不該因為小裙子撒謊的,對不起。」
「沒事,我也原諒你了。」季聽大方道。
申屠衫感動的吸了一下鼻子,然後低頭在她身上蹭了一下。由於位置比較特殊,所以他瞬間陷入一片軟乎乎。
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接著季聽面紅耳赤的把他推開:「你你下次能不能注意點?!」
「我不是故意的。」申屠衫的臉也紅了,看向她攏起的衣衫,眼出現一絲嚮往。
季聽警惕的護住胸:「你想幹啥?」
「想埋一下,聽說好姐妹之間都會這麼做,我們互相埋吧。」申屠衫一臉期待。
季聽:「……滾。」
……
兩個人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和好了,季聽答應了申屠衫,等他眼睛消腫兩個人就出去逛街,於是申屠衫每天致力於各種護膚,只為儘快消腫。而他折騰的最終結果是,他過敏了。
轉眼又是一周,距離女主到來的日子越來越近,而申屠衫也終於能出去逛街了。
「我這樣好看嗎?好想穿高跟鞋啊。」申屠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滿意的同時又有些失望。
季聽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鏡子裡的他白t加襯衣裙,下面是牛仔褲加小皮靴,為了不讓其他人看出來,季聽還特意給他戴了墨鏡和黑長直的假髮,整個一酷grl。
「……不能穿,再穿你就高過天花板了。」她忍不住嘆了聲氣。
申屠衫一想也是,他這個身體一米八左右,再加一雙高跟鞋確實太誇張了,於是非常容易就被說服了。
兩個人打扮好,季聽確定不會有人認出來後,就跟他一起偷偷摸摸到車,隨便開了輛車朝著商場出發了。
季聽覺得自己心思挺縝密的,特意挑了一個郊區的新商場,周圍基礎設施還在建,別說商場外了,就是商場內部也是冷冷清清,沒什麼人在逛。
申屠衫也挺滿意這裡,帶著季聽進去就開始血拼,很快兩個人上的袋子就提不下了。
季聽無奈:「你不是被大少爺扣了個月的零花錢嗎?怎麼還這麼揮霍?」
「大哥見我不開心,就又給我補了六個月的,別擔心,我們花不完的。」申屠衫說著,伸想挽她的胳膊,結果發現自己兩隻上都是袋子,根本沒辦法取下來。
「早叫你別買這麼多了。」季聽無語。
申屠衫一揚下巴,驕矜道:「跟你在一起差點忘了我是個有錢人了,你去逛吧,這些交給我,我待會兒去找你。」
「……你想幹嘛?」季聽無語。
申屠衫催促:「讓你去你就去,我叫人來給咱拿東西。」
「……行吧,那你快點過來,先說好,十分鐘內沒來我就當你切人格了,到時候別怪我塑料,我可是掉頭就跑死不承認的。」季聽非常沒有義氣,並提前給她打了預防針。
申屠衫斜她一眼:「知道了,塑料!」
季聽笑笑,這才轉身去逛,還沒走兩步身後就傳來一聲驚恐的叫,季聽臉色一變,一回頭就看到他摘了眼鏡,滿臉震驚的看著她:「我這是什麼打扮?我哪來的長頭髮?我身上衣服哪來的?」
說完想到什麼,跑到商場柱子前自帶的鏡子前,看到裡面的自己後更加崩潰:「這紅嘴唇是咋回事?眼睛怎麼青了?誰打的?!」
「……那是眼影,申屠寺你能不能別大呼小叫?」季聽見很多人都往這邊看,當即過去要堵他的嘴。
申屠寺眼睛一轉,掏出對著鏡子拍了兩張,季聽嚇了一跳:「你幹嘛?」
「留證據,我要告訴大哥你帶哥女裝,看你還能不能在我家幹下去。」申屠寺一臉得意。
季聽:「……」這位還真是致力於辭退她啊。
申屠寺這回篤定大哥不會放過她,因此更加得意,還趁她不注意多拍了兩張合照,接著就往樓下走,似乎打算回家。
季聽急忙跟上去,一臉尷尬的討好:「小寺呀,小少爺,小哥哥,你這次就別跟我計較了,再說你告了狀,也不是我一個人受罰,你哥肯定也要被連累。」
「我又不是沒告過,只要能把你攆走,哥委屈就委屈點吧。」申屠寺說著,沒忍住笑出聲來。
季聽嘴角抽了一下,伸拉住他的胳膊:「你就發發善心,別跟我們一般見識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後不打你了。」
「等你走了,更打不著我!」申屠寺一聽就覺得生氣。
季聽見他一臉堅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正當她無計可施時,申屠寺突然臉色一變,著急忙慌的竄進了最近的一家店,然後躲進了人家試衣間。
季聽一臉莫名的看向他剛才看過的地方,才發現幾個十八歲的半大少年,此刻正勾肩搭背的進來。
然後走進了申屠寺剛才躲的那個店,季聽看一眼店名,發現是個男裝店。
……好像很有啊。
季聽勾起唇角,慢悠悠的進去了。
她一進去,就看到店員在申屠寺躲的那間試衣間門口催促,似乎想讓這個並沒有試衣服的人出來。季聽也不急,等店員催了幾句後,才上前把店員打發走。
申屠寺聽著外面的聲音,聽到店員走了之後鬆了口氣,季聽敲了敲門:「出來嗎?」
「……外面那些都是我同學,我怎麼出去?!」申屠寺壓著聲音道,「你快給我拿幾件男裝,我現在要換。」
「小少爺,求人要有個求人的樣子。」季聽勾起唇角。
申屠寺沉默一瞬:「那我不出去了。」求人的樣子是什麼樣,無非就是保守秘密唄,他才不答應,大不了等那些人都走了再出去。
季聽笑笑:「那行吧,我現在就叫店員開門。」
「……你你你要這麼絕嗎?!」申屠寺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厚顏無恥。
季聽揚眉:「反正我都要走了,最後讓小少爺印象深重一下,挺好的。」說完她咳了一聲,叫了聲『店員』。
申屠寺見她認真的,當即急了,伸把她拖了進來,本來狹小的試衣間更加擁擠了,兩個人之間幾乎沒什麼空隙。
季聽沒想到他還敢這麼鬧,不由得笑彎了眼,在窄窄的空間裡仰頭看著他:「小少爺,你膽子很大嘛。」
「……少廢話,快、快讓店員給我送男裝進來!」
試衣間本就悶,加上多了一個人就更加悶熱,申屠寺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急的,臉色有些發紅。
季聽挑眉:「我不,你答應保守秘密,我就叫你同學都來看女裝大佬。」
「你敢!」申屠寺氣急,「你要是敢這麼做,你信不信、信不信……」
「信什麼啊?」季聽撇起殷紅的唇,還在堅持逗他。
申屠寺的目光不知怎麼的,就落在了她的唇上,幾乎是脫口而出:「你信不信我親你!」
說完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愣了一下後臉更加爆紅。
季聽也跟著愣了一下,然後——
「噗……」
「你笑話我?!」申屠寺原本的不知名情緒被氣急敗壞替代。
季聽笑得直顫,扶著他的胳膊眼淚都要出來了:「小少爺,你威脅人的方式還真是神奇,你以為這樣我就怕你了?我就……唔。」
嘴唇被堵住的瞬間,季聽覺得整個世界都玄幻了,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臉,不免有些恍惚。
申屠寺得意的看著她,仿佛為了證明自己一般,還偷偷咬了她一下。
季聽:「……」這個世界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