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為蠱


  我奮力的掙扎,我的手腕和腳踝都磨破皮了,流出了點點滴滴的鮮血,我仍舊沒有停下來。

  靜謐的環境也在一點點消耗著我的耐心,慢慢的我開始有點泄氣了,也許自己真的有可能會落到王中勝那般田地。

  一想自己可能會在這地洞裡面待上,幾年甚至十幾年,亦或者是幾十年,我就感覺自己像掉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一樣,頓時間覺得活著也沒什麼意義了。

  想想以後每天自己吃喝拉撒都在這一個地方,我就不由自主的惡寒。

  頹廢之後,我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記憶,我被那小孩打了一個響指之後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在耳邊隱隱約約聽見了暖暖的大吼聲,還有幾個男人的叫罵聲。

  想到暖暖,我心裡又浮現出了希望,她如此的粘我如果知道我現在落到這般田地的話,也一定會奮不顧身的來救我吧。

  可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她雖然是一個屍妖,是世界上的一個特例,但是並不代表這世間就沒有人能壓制住她。

  但我還是大喊了幾聲暖暖,回答我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我不服輸,一直在喊,一直在呼救,慢慢的我的嗓子也喊啞了,嘴裡面干吧的,有些喊不出話來了。

  有幾滴水落到了我的臉上,我抬起頭看那碗大一般的天窗,從天窗裡面開始陸陸續續的落下了幾滴水滴,天窗正好對應著我,這些水也就吊在了我的身上,我想可能是外面下雨了,現在我正渴得緊,於是我仰起頭張開了口,開始喝雨水。

  雨水進了我的肚子,很不好喝,好像還有泥土在裡面。

  慢慢的我解渴了,可是雨仍舊沒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在下越下越大,慢慢的外面開始傳出了雷聲,有一點點光亮,不斷的閃耀。

  就這樣我不斷的嘶喊,渴了就喝幾口雨水,然後接著喊,慢慢的,我的體力也消耗的不剩多少了,我奄奄一息的吊在鐵鏈上,即便是手腕再怎麼疼痛,我也再沒有半分力氣站起來了。

  慢慢的天亮了,我聽見了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然後我面前的門就打開了,因為這地洞裡面十分的黑暗,我都沒有注意到我面前有一個門,我以為只是和周圍一樣是牆壁呢。

  從鐵門外走進來一個身穿黑色大袍的人,分不清男女,她手裡拎著一個木盒,慢慢的走到我面前,蹲下來把那木盒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一碗飯,還有幾道小菜。

  他把那幾道小菜  的倒在了那碗飯裡面,攪拌了幾下,然後用筷子捲起一口飯送到了我面前。

  我瞪著眼睛努力的想看他的真實面目,可是無論我怎麼努力,我始終沒有辦法能看清。

  過了一夜了,這是我見到的唯  個活人,我哪有心思吃飯?我大聲的質問他究竟是誰這麼快就想來暗算我嗎?

  我喊了幾聲,他始終沒有回答我,還是保持著那種餵飯的姿勢,無動於衷,我急了,我開始破口大罵,什麼難聽罵什麼,我想試圖激怒他,可是他就像一個木頭人一般,沒有絲毫感情,一點也不會生氣。

  我罵他很長時間,累得我氣喘吁吁的吊在鐵鏈上,他開始說話了,他的聲音不男不女,讓我聽不出來她究竟是什麼性別。

  「罵累了吧?罵累了就吃飯吧,今天你還有事要做呢。」他的言語很冷漠,絲毫沒有一點感情在裡面。

  我緊緊的握著拳頭,在思考著怎麼樣能夠最大限度的一擊必殺,然後尋找機會逃出這裡。

  「你不要妄想逃跑,如果你真的敢有那種心思的話,我們會立刻把你的家人,還有你的妻子一起殺害!」

  轟!我腦子裡面像放了一個炸彈一樣爆開了!我猛的抬起頭來瞪著他。家人一直都是我的逆鱗,我在道上行事的時候,一直都擔心自己的家人會受到波及。

  不過我家附近有我的大姨子守護,我相信如果他們真的有什麼心思要搞事的話,也應該要掂量掂量自己。

  「你不要指著別人,那柳樹精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我們要是想取他們的性命,簡直易如反掌,我們現在需要你,你最好老實配合,否則的話,我一定會帶著他們的屍首過來見你的。」

  他把我最後一絲幻想都給擊滅了,那一瞬間我心裡有憤怒也有無助。

  他又一次把手裡的飯遞到了我嘴邊,我心裡一急哪還有心思吃飯?腦袋猛的一撞,把他手裡的飯撞掉在了地上。

  他冷哼一聲,走了出去。

  時間慢慢的流逝,洞裡的氣溫也慢慢的回升,那天窗上照射進來的陽光毒辣無比,曬得我渾身灼痛。

  這地洞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陽光能直射進來,雨水能夠澆進來,真是一個折磨人的好地方。

  我沒有吃飯,現在身體比較虛弱,加上被太陽這麼一照,我奄奄一息,腦袋昏昏沉沉的,這個時候門又開了,還是那個人他又進來了。

  只不過這次他拿的不是飯盒,而是一條蟲子。

  那是一條一米多長的蜈蚣,粗細大概有成年人的大拇腳趾一般,數百條蟲足密密麻麻的,看得人渾身發麻。

  我最怕的是蛇和蜈蚣,這兩種動物都太噁心人了。而現在我面對的正是我活了近三十年來見過的最長最大的一條蜈蚣,我怎麼能不害怕?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我大聲的質問他要幹嘛,他沒有說話,就像例行公事一般把那一條蜈蚣遞到了我的眼前。

  那條蜈蚣直立起來看著我,就像一條眼鏡蛇一樣,我不知道蜈蚣的眼睛在哪,不過我此時被他看得是渾身涼意。

  「張嘴。」黑袍人說話了。

  我沒理他,他直接伸手用力的一捏我的下巴,我的嘴就不由自主的張開了,再也合不上了,我知道我下巴應該是被他搞的脫臼了。

  然後我眼睜睜的看著那條蜈蚣從我的嘴裡爬進去了。

  那種感覺實在是不能用文字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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