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將軍 (1)


  第20章將軍(1)

  我不想過多細說我們煤業的迅速發展,只能總結為蓬勃向上,欣欣向榮。冬天將近,看來我們形勢大好。(對不起了,四歪,您想詞兒吧)。

  我搬出了破廟,因為那裡完全成了我們第一個工廠。我租了附近的一個小民房,比破廟好了一點點.佑生想讓我住更好的,我說我天天蓬頭垢面,黑手高懸,灰衣短衫,痴狂瘋顛,住好的地方毀了人家社區情調,還是自甘下賤,貧民區待著就是了。每當我說這種話,佑生總低頭不開口許久,如果我不是知道他性情淡然,時常的就不說話了,有可能就以為他是含淚哽咽不能語。

  秋初的一天,佑生在河邊顯得心不在焉,太陽西落時,他說他想好好吃頓晚飯。我推著他在大街上走,想起我那次鄉愁難捱的傍晚,覺得世間幸福不過如此:夕陽西下時,他能和我在一起。

  佑生一反常態地選了一家大的飯館,還要了單間雅座,只是沒點賣唱歌妓。他要了壺上品茶水,點了幾個清淡小菜。我本著凡事不問的原則,只品著茶(味道還好),靜觀其變。

  不一會兒,門帘一挑,進來一個人。著鐵灰色衣衫,修長身材,腰間懸著寶劍。看那人的臉,二十末尾三十出頭的樣子,好一個冷麵帥哥!雙頰側面如刀削一般,劍眉插向鬢角,雙眼亮如晨星,筆直鼻樑,剛毅薄唇,典型的女性殺手,負心兒郎!

  他掃了一眼,象根本沒看見我,只徑直走到佑生前,隔著桌子坐下。對著佑生抱了一下拳。佑生放在桌上的手沒離桌子地擺了一下,淡淡地說:程遠圖,程將軍,任雲起。他說話時,雙眼半閉,誰也沒看,我的解釋就是做賊心虛。

  程遠圖瞥了我一眼,手沉重地抱不起拳來。雖然我今天因佑生來沒幹活,我依然穿著我的品牌:雜色粗衣短衫,腰間扎了根帶子,頭上系了塊黑巾。我平素飲食不豐,加上干體力活兒,雖然體態健美,但綁上胸圍也略顯單薄,實在沒有壓人的氣勢。

  心中明白了怎麼一回事,就先對著程遠圖抱拳微微一笑,清楚地說:程將軍,你好年輕啊!一下子就打在了蛇的七寸上!隱約感到佑生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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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那程遠圖立刻轉臉向我,冷哼道:你才多大,就妄開言如此!

  我放下雙手,右手平放在桌上,左手握拳支在大腿上,身子稍向前傾。依然微笑著說:說將軍年輕,是因為將軍讓我想起了我遙遠家鄉的一位年輕的將軍,一千七百年前,以區區五萬之兵打退了一百一十二萬能征慣戰的入侵強敵!他在國家半壁江山盡失而政府軍全軍覆滅之時,領命抗敵。親手締造出一隻不敗之師,領兵之際他年方三十四歲!他與他一幫年輕的夥伴,毫無任何征戰經驗,卻創出了這後來一千七百年,無人能出其右的戰績!名垂青史,為後代無數青年將領追捧。程將軍可願聞其詳啊?

  程遠圖完全面向我,佑生也睜開了眼睛(你這時候倒醒來了),程遠圖勉強點頭道:請,(他在想這哥們叫什麼來著,這和我一樣嘛!)......佑生輕輕道:雲起,任雲起.

  程遠圖點頭:請任先生詳述!

  武將對戰爭史例的嚮往和小女孩要聽公主王子童話的痴情實在有一拼!

  我點頭一笑,然後變得十分嚴肅:當年北方帝王苻堅兵力強盛,一統大江北岸無數領土,南方疲軟,只餘一江之險,苟延殘喘。苻堅決意南征,掃平南方,被問到如何對付大江之險,那苻堅叱到:區區天險算什麼,我有百萬大軍,我一聲令下,他們把鞭子扔到江中,就能斷了江水!這就叫投鞭斷流。何等傲慢猖狂。

  南方聞得北方要南征,只有一個詞可以描述朝中官員,那就是:心驚膽戰!若你實在要再加上一個詞,那只有是:面無人色!只有一位宰相謝安敢於出言:讓我們將敵人就此斬在馬下!當時南方軍隊早已被打得七零八落,可謂無兵可調,無軍可遣哪。宰相謝安舉薦了自己的侄子,那位年輕的將軍,謝玄!他就是這個時候領命建立軍隊,開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保家衛國之戰!

  我看向兩人,佑生有聽我說書的經歷,尚保持著淡然的態度,程遠圖已明顯興趣盎然了。

  我接著說:這謝玄也是個人物。他出身名門,容貌俊美,芝蘭玉樹一般。年少之時,喜著鮮衣美服,腰系荷包汗巾,簡直就是個紈褲小帥哥啊。可就是這位謝玄將軍,僅僅用了6個月的時間,就建立了一隻頑強的精兵:北府兵。初試小戰告捷後,又僅過了8個月,敵人就從東西兩線同時發起了全面進攻。時間不可謂不險哪。

  這謝玄將軍的夥伴都是年輕將領,許多出身名門,多才多藝。他的副將桓伊,被譽為笛仙,只因貌美的他在宮中吹了一曲,引宮人拜倒在塵埃,以為仙人從空而降。

  可就是這些年輕人,大敵當前,毫無畏懼!敵兵壓境之時,個個是寧戰死在疆場,也不屈了這一身傲骨!

  我一激動,拍案而起,又開始滿地亂走:

  三阿之戰,敵軍有十幾萬之眾,謝玄將軍只有北府兵3萬,他別無選擇,一個字兒,拼!寧戰死殺場,也不能退縮!率軍只向前沖,硬碰硬,毫無所懼。兩軍混戰一處,北府兵是個個以一敵三,把個敵兵殺得人人暈頭轉向,又是吃驚又是害怕。轉眼之間,就被打得丟盔棄甲,潰散奔逃。那敵人主將見自己十幾萬軍隊,被一個年紀輕輕的謝玄打得一敗塗地,越想越覺得丟人,憤而自殺!

  謝玄手下的一位將領謝琰,是剛才所說宰相謝安的小兒子,謝玄的小表弟,居然敢親領8000將士挑戰敵人18萬的先鋒!號稱就是我無一生還,也要耗掉你一個零頭!零頭就是八萬之眾,他要以一當十啊!兩兵相接之時,敵人喪膽哪,說這些人哪兒是打仗啊,這簡直就是在拼命哪!管你什麼騎兵不騎兵,精銳不精銳的,就是天兵,我也不怕!和你死磕到底!一個個唯恐不死在戰場!打得敵軍轉頭就跑!來不及回頭一望。

  那另一位將領劉牢之,帶著僅僅5000北府兵夜襲敵營,奇襲主將,一夜斬殺敵軍10員大將,讓敵人五萬駐軍一夜消亡!

  到最後決戰之時,謝玄、謝琰和桓伊,率領北府兵和其他兵士7萬左右,就隔著條淝水,與敵軍15萬大軍主力,形成對峙。謝玄的大軍就在山前列陣,軍容嚴整,氣勢逼人。

  那號稱要投鞭斷流苻堅遙看喪膽,轉望山上,草木搖動,都似重兵!心一怯,就退兵了。那謝玄揮師一擊,打得苻堅大軍落荒而逃,一路北去,精銳部隊潰不成軍,六十萬民工部眾四散而去。苻堅中箭,回去不久,傷發身亡!

  大勝捷報傳來,那宰相謝安只淡淡一句:小兒輩,大破賊!就是一幫小年輕的,大敗了強敵!

  我突然看向程遠圖說:程將軍,我說你年輕,可是貶意?他一怔,似有愧意。

  我笑了一下,接著說:人生在世,是真英雄自風流!不論年長年幼,要的是臨危受命,方顯出身手不凡;要的是錚嶸歲月,才襯得上風骨傲然;要的是強敵當前,才得見以弱勝強;要的是棋逢敵手,才能施手段,行巧計,留千古功章。如果沒有逆流而上,沒有頂風向前,那還不如放歌江湖,隱居田園,也省得人說我碌碌無能,平庸不堪!

  當今韃虜犯境,入我國土,這是多好的良機!不入我境,還則罷了,我想打你還得滿世界去逮你去,今天你到了我的地盤上,你這不是找死嗎!?不打你打誰?我打的就是你呀!此時不打,更待何時!我打死你!(我望空一擊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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