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好亮的一朵奇葩
肖吾突然凌空出現在上方,笑得極為張狂,眼裡全是興奮之色。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時夏猛的回頭看向濟塵,「你沒有把他關起來?」這明明示意過他提防肖吾的。
「阿彌陀佛。」濟塵眉頭輕皺了一下,馬上又恢復了悲天憫人的神情,抬頭看向空中的人道,「肖施主,你許諾過貧僧,若我真能做到視你如常人,你便隨我修行。如今此番作為,又是為何?」
「哈哈哈哈哈……」肖吾滿是嘲諷的瞪了他一眼,「蠢貨!我只是不願再被關到那法器中,你居然也信!真是沒有見過像你這般好騙的和尚,和千年前一樣的蠢。」
濟塵卻不見絲毫怒氣,仍是那波瀾不興的悲憫神情,長嘆了一聲,「貧僧以真誠待你,只為讓你早日走出迷障。」
「真誠?」肖吾笑得越加的得意,「我看你是愚蠢,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千年前我屠城時被你發現,只不過說了幾句悔改重修的話,你居然就真的放了我,還說要渡我成佛?」
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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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夏一愣,難道濟塵之前所說的,與肖吾有一面之緣就是這個事?他曾經見到過他屠城!
「真是可笑。」肖吾笑得越加的放肆,「我壓根就沒想過要悔改,因為……我根本就沒有錯!」話音一轉,突然雙手結印,結了一個十分複雜的陣法。
時夏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他想幹什麼?
下一瞬,滿是裂縫的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個金色的符文,在空中遊走起來。而剛剛闖入島上的罡風卻突然一掃而空,一個巨大的陣法似是天幕一樣蓋住了整個小島,肖吾身上的魔氣暴漲,似是有了生命一樣蔓延,而那原本金色的符文開始扭曲變形,慢慢變成了如血的紅色,不到片刻整個島嶼都被籠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血域!
時夏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轉頭就朝人群飛去,急聲高喊,「用所有靈力布下防禦陣,快!」
師徒兩人一愣,濟塵先反應過來,直接雙手結印布下一個金色的防護結界,蓋住下面所有的人。
下一刻,天上的陣法發動了,只見那一片血色的天空,開始有紅色如血般的液體滲出來,瀑布一般傾盆而下,流動得卻十分的緩慢,帶著粘稠和窒息的血腥之氣,流淌向整個島嶼。所到之處草木盡數枯萎,水土乾涸。
只是幾息之間,整個島嶼就變了一副模樣,宛如地獄。
血域,用靈力強行造出一方天地,由於天地依布陣者的靈氣而生,所以在這個範圍內,血域的主人是絕對支配者。
這個陣法需要的靈氣十分龐大,但好死不死,這島上原本布的是離返陣。與血域相同,離返陣也是直接開劈出一方空間,但這個陣卻沒有陣眼,完全是依照地形引天地靈氣入陣,這樣靈氣就會生生不息,保持空間的運行。
肖吾就是看出這一點,直接把離返陣改成了血域,再加上他原本就是魔修,這幻海中的罡風屬性相同,於他只會更加有益,現在這情況,根本阻止不了他!
濟塵臉色有些慘白,額頭滿是汗滴。終是支撐不住原地坐下,閉上眼一邊支撐著結界,一邊打坐調息。
「狂霸拽。」時夏拉過旁邊干著急的人,「你去讓所有村民都往結界中心走,儘量縮小抱團的範圍。」人越集中結界的範圍就越小,濟塵也可以減輕些壓力。
龍傲天一愣,瞬間明白她的意思,立馬轉身去辦了。
她也在濟塵背後坐下,調動自己的靈力傳了過去,直到他臉色好看了些,才停了手,現在也只好能撐一會是一會了。
「多謝施主。」濟塵朝她點了點頭。
「用不著謝我,現在也只有你可以布陣了。」時夏抬頭看了看,還在淌著姨媽血的天空,皺了皺眉,「話說回來,你到底是為啥要放那禍害出來啊?」別告訴我,你們一次就睡出真愛了?
「眾生平等,即便是貧僧也只能導他向善,而不能隨便限制肖施主的自由。」
時夏嘴角一抽,這個理由也太……白蓮了吧!
「你不會……一開始就沒想過把他關一輩子吧?」
濟塵沒有回答,只是滿是慈悲的看向空中的人。
「臥槽!」時夏想罵娘了,之前怎麼不覺得這濟塵這麼奇葩呢?既然不打算制住他,那當初為何把他從眾人手裡要過來?純粹為了攪基嗎?
「反應到是挺快……」肖吾發動完陣法從天際飛了下來,腳下並沒有御器,圍身的魔氣越加的濃了。
她已經看不穿他的修為。
「我看你們能支撐到幾時!」他冷哼了一聲,揚手一揮頓時一個眼熟的陣法再次出現在眼前。
「又這個陣法!」尼媽!還有完沒完?他是多愛吸取別人的修為啊!怎麼布來布去都是這個陣。
「沒想到放過仙門那些廢物,卻換來一個出竅期的佛修,這筆買賣到也划算。」
「阿彌陀佛。」濟塵抬起頭看向空中的人,「肖施主,你早已罪孽加身,如今又何苦再造殺孽。」
「什麼殺孽?」他冷笑了一聲,「別忘了,要不是你多管閒事,我也不會到這裡來造殺孽。」
濟塵半點也沒有因他的嘲諷而生氣,繼續勸道,「這世間果因報應,終有一日會應在已身,放下屠刀方能立地成佛。」
「怎麼,你還想渡我?」肖吾似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冷笑出聲。
「這世間無不可渡之人。」
肖吾滿臉的不屑,「我原以為只有仙修才會滿口的假仁假意,沒想到你們佛修也一樣。」他眼神一沉,突然朝著人群中一伸手,一道黑色的魔氣突然穿過了結界。
「小心!」時夏出聲提醒,但已經晚了,一名漁人已經被魔氣直接纏住,肖吾手間一轉,下一瞬那名漁人已經到了肖吾的手上。
「我改變主意,不想那麼快殺你了。」肖吾手一緊,那名漁人頓時化成了飛灰,他帶著幾分挑釁的看向濟塵,「我到要看看,你究竟要如何渡我?」
「阿彌陀佛!」濟塵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幾步。
「怎麼,放棄了?」
他臉上的悲憫之色更濃,像極了寺廟裡的佛像,「施主心中殺戮之色太重,若是殺人可以讓你回頭,貧僧願捨身成全。」
「師父,不可!」龍傲天一急,連忙上前阻止。
「光亮,古有佛陀捨身飼虎,若是為師之死,真能喚醒他心中善意,那也算是功德一件。」
「可是師父……」
「為師意已絕。」他輕閉上眼,一臉隨時捨身取義的樣子。
時夏心底頓時划過一絲異樣,總覺得哪裡怪怪的,肖吾沒說要殺他啊。
肖吾眼神一眯,眉宇間閃過一絲惱怒,「和尚,你當真不怕死?」
濟塵神色不變,「我佛慈悲。」
「好!」肖吾瞪了他一眼,怒氣更盛,轉頭看向下方的其它人,冷笑道,「我就先殺了這裡所有人,再殺了你,看你還怎麼維持這偽善的面具?」
「這些漁人並沒有任何修為,就算你殺了他們,也沒有任何好處,憑添殺孽而已。」
「就算是殺孽,我身上也不缺這幾條。你不是說眾生平等,無論我做過什麼,都會如常人對待嗎?我看你還能不能說出這種話來。」
「眾生平等,貧僧的想法從未變過。」
「好,那你就給我好好看著。」
「阿彌陀……」
「停!」這八點檔時夏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瞅了瞅演了半天的兩位演員,「那啥……你們還有完沒完?別聊得好像其它人都是白菜一樣啊喂!」
照顧一下普通的吃瓜群眾行不行?好歹她們都是當事人。
剛剛肖吾要殺的是漁人吧?現在不應該想盡辦法阻止他,保護好漁人一族嗎?怎麼又扯到什麼渡人,什麼捨身的事上去了?
「濟塵,你不會真的認為這變態還有救,想要放過他吧?」她指了指空中的肖吾。
「世無不可渡之人。」他還是那句話。
臥槽!
「你沒發燒吧?」世上居然有如此出塵絕艷的藍蓮花!時夏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下心底那快要噴出來的火氣,「你要渡不渡的我不管,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先阻止這個變態,打破這片血域出去再說嗎?」兩人合力的話,還是有希望的啊!再說她還有鳳炎空間這個作弊器呢!
濟塵仍是那標準的菩薩臉,說出的話卻讓人想發飆,「貧僧已決定不插手此事。」
「納尼?!」阿西巴,「這孫子想殺了所有漁人,你要感化人,也要看情況再說啊!」
「一言一行皆是修行。」他沉聲道,「世間一切早有定數,貧僧本就是世外之人,本不應插手世俗之事。」
「那為什麼肖吾你又插手了。」你是真彎吧!
「他身有佛緣。」
時夏嘴角一抽,吸深了一口氣,用力緊了緊拳頭,這什麼破理由啊!摔!
「佛緣是誰,你叫它出來,我想跟它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