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除名!
『啪』地將筆和玉石拍在桌子上,白玉煙不敢看眾人,害怕那些鄙夷、諷刺、輕蔑的眼神。
霍然起身,往外跑去。
侍從反應過來,抓住白玉煙。
會長拿起白玉煙粗繪的石頭,眾人也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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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瞪口呆!
「天吶!最基本的粗繪線條描畫成這樣,她真的會玉雕嗎?」
「這種水準,她上一屆的魁首是咋得來的?難道也是用別人的作品參賽?她居然有臉說別人,現在被拆穿,若是我都沒臉活,太丟份兒!」
「像她這種品行不端正的人,就該取消她所有的榮耀,在選寶大會除名!」
「對!除名!在整個玉器圈子除名!」
嘲諷的話,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白玉煙羞憤欲死!
「不是的,我沒有……上一屆是憑我的實力得來。」白玉煙滿頭冷汗,急不擇言,「是我的手受傷不能做玉雕,一時糊塗才讓人替我雕刻。這部作品是我自己構圖,親自指點,除了不是我自己動手,我都有參與!」
「你可以退賽。」
「我、我、我……」白玉煙急得眼淚掉下來,手指緊緊捏著衣角,看到白啟祿瞠目結舌,突然指著他,「我爹……是我爹讓我這麼幹的!我勸他這一屆退賽,他不讓我退,逼著我參加,只要贏了,鋪子裡的生意會更紅火!我……我不答應的,他說會玉雕的不止我一個人,為了做段師傅的徒弟,這三年我很努力,錯過這次機會,或許再也沒有機會!是我鬼迷心竅……」
白啟祿驚呆了,「煙兒,我沒……」
「我告訴過你,事情揭露出來,我名聲盡毀,咱們的鋪子開不下去。你不聽勸,仍然逼著我參賽。我的名聲毀了,就讓我嫁人!」白玉煙聲淚俱下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和無奈,脆弱無助,「我沒有污衊大姐,說的全都是實話。我心裡承受很大的壓力,知道選寶大會十分公正嚴謹,揭露她,希望大家也能揭露我。我做錯了,願意接受一切處罰。即便名聲毀了,不能得到大家的諒解,至少我問心無愧!」
世人同情弱者,白玉煙很好的利用這一點,把自己塑造成被壓迫的小可憐,態度誠懇的道歉。她雖然弱小無力反抗,可她有一顆正直的心!
白啟祿聽懂白玉煙的暗示,沒有反駁,包攬下來。
「煙兒,爹對不住你!我被豬油蒙心,錢財迷了眼。」白啟祿滿臉愧疚,悔恨不已:「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希望大家能原諒煙兒這一次。我願意承擔任何後果!」
眾人原本義憤填膺,現在對白玉煙充滿同情。
「她爹太不是個東西,搭上她的名聲,幹這種下作事,壞了選寶大會的風氣。白玉煙不是存心的,不如從輕處罰?」
「她有沒有撒謊,等手好了之後,再讓她雕刻一件,自證清白。她沒有真本領,休想在這圈子裡混下去!」
白啟祿臉色難看,好歹形勢對他們有利,忍氣吞聲。
白玉煙悄悄鬆一口氣,她會玉雕,只是傷著手,否則她一定能奪魁!
她惡毒的盯著白薇,不是這個賤人,哪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你明知故犯,更為惡劣!今日如果對你從輕處置,開了先例,往後人人這般做,全都是不得已,有苦衷,又該如何決斷?」會長鐵面無私,「你方才說這種風氣不該助長,我十分贊同。按照規矩,將你從選寶大會除名!」
白玉煙臉色煞白。
「你上一屆作品的真實性,等你的手好全之後,再請你證實!」會長餘光瞟段羅春一眼,看他神色平靜,鬆了一口氣。
白玉煙沒有想到會長這般無情,心裡生恨,指著白薇,「她呢?她也在作弊!」
眾人看向白薇,眼睛發直。
白玉煙緊緊盯著白薇手裡拋光的玉器,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嘴唇咬出血珠。
白薇將玉器拋光好,細棉布擦乾淨,雙手遞給會長。
會長小心翼翼地接過玉器,掌心托著,舉給眾人觀賞。
白薇選用黃皮子和田玉雕刻一個酥餅,黃色上幾許綠色,猶如沾著兩片青菜葉,光滑的表面沁著點點油珠,逼真的讓人泛口水,似乎真的聞到香噴噴的氣味。
眾人驚嘆,再也沒有質疑聲。
「不,不可能!這些年我沒有看見她學玉雕!」白玉煙不相信白薇有這份能耐!
她才學玉雕多久?
白薇就著侍從端來的水洗乾淨手,抬眼睨向白玉煙,勾唇道:「五年前分家,二妹還沒有學玉雕,只用兩年時間在選寶大會上奪魁。我鑽研玉雕,遠遠不止兩年。任何的成功,背後都有不為人知的艱辛與付出。不是你一句沒有看見就能夠抹殺!」
白玉煙情緒激動,想問白薇是不是和她一樣,都是重生回來。
下一刻,她被侍從拽出去。
白啟祿被人驅趕出去,看著白薇的目光,十分瘮人!
趙老爺臉色陰沉,沒有想到白玉煙作弊!
他憤然離席,將木牌扔給侍從,不肯認帳!
會長很快控制局面,除白薇名次不變之外,其他排名往前移一名。
侍從詢問白薇,作品是否願意成交。
白薇猶豫一會兒,最終同意。
很快,侍從取來六千一百二十兩銀票給白薇。
謝玉琢數一數,「咋少了銀子?」
「我們會場要收取百分之十。」
「黑心!」謝玉琢心疼得滴血,「難怪辦得那麼勤,感情是趁勢撈金!」
白薇瞅著侍從變了臉,踹了謝玉琢一腳,讓他閉嘴。將銀票塞進袖子裡,連忙往外跑,想追上白玉煙試探『荷塘童趣』的事情。
玉石商賈圍堵在會場外,瞅見白薇出來,將她包圍住,向她示好。
白啟祿臉色青黑,看著春風得意的白薇,肺都要氣炸了!
白玉煙怔怔地看著原本該屬於她的榮耀,全都落在白薇身上,氣血上涌。
「煙兒,先讓她得意,雖然你選寶大會除名,但是你聲名在外。他們都同情你,只要白氏鋪子不倒,咱們還能東山再起。」白啟祿心裡惱白玉煙作死,但不敢發作,白玉煙是他的搖錢樹。
白玉煙點了點頭,勉強壓下心裡翻湧的恨意,「對!我們還有玉器鋪子!」
她還沒有輸!
——
街邊一輛青布馬車裡,傳出男子幾聲咳嗽。
男子拿著帕子捂著嘴,咳得胸腔顫動,蒼白的臉愈發白了。
元寶連忙遞一杯水服侍男子喝下。
干癢的咽喉經過溫水的滋潤,稍稍緩解,壓制住咳嗽。
沈遇坐在對面,看著男子喝下一碗藥,虛弱地靠在軟枕上,順手給他蓋上一張薄毯。
「幾年未見,你的身體不見起色。」
反而愈發差了。
段雲嵐唇色淺白,一雙棕色瞳仁清冷幽深。聞言,不甚在意地笑一下,眼底似有流光晃動,蒼白的臉色添了幾分神采,愈發秀美昳麗。
「那位小娘子是你什麼人?」他將佛珠戴在手腕,微微挑開車窗簾子,看著眾星捧月的白薇,「心慕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