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這股烈勁兒真夠味
腰上的力道倏地消失,摟著我的男人吃痛地捂著腦門,指縫裡全是血!
莊遠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楊警官身邊,把手裡剩下半截啤酒瓶丟在地上後,冷冷地朝我看過來。這一眼,如刀削斧劈,讓我莫名心虛!
「我日你祖宗!」男人看到手上的鮮血,氣急敗壞地衝上去就揮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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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男人被莊遠撂倒在地,楊警官才回過神來:「我去,阿遠你發什麼神經!怎麼突然動起手來了?」
趴在張文婕身上的長臉男已經爬起來,我趕緊跑去幫張文婕整理衣服,她嚇得淚水直流,全身都在發抖。這傢伙,明明不是隨便的人,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非要跑這裡來找刺激。
我回頭看時,長臉男竟然也抄起一瓶啤酒朝莊遠腦袋上砸去!
彼時楊警官正蹲在地上看另一個男人的傷勢,莊遠則抿著唇看我。
我嚇得大叫:「莊遠,小心!」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酒瓶在莊遠頭上炸裂開後,啤酒混著鮮血在他的白襯衫上染出一朵朵冶艷的圖案。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衝過去想看他的傷勢時,被他一把推開。
「我去!」楊警官拍了下腦門,趕緊上前制服了長臉男。
酒吧老闆很快帶了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過來,楊警官跟他耳語了一陣,老闆看了莊遠一眼,迅速讓人把長臉男倆人拖走了。
莊遠沒搭理我,冷著臉上了二樓,原來他坐的位置能清楚看到我們這個角落。
我正猶豫要不要追上去看看他傷口,張文婕已經先我一步跟上了二樓。
「小婕,你做什麼?」她走路有點飄,四肢不太受控制但腦子還算清醒。
追到莊遠那桌,我這才發現魏燃也在,他正板著臉在看張文婕,眼神陰鬱,眉頭緊鎖。而張文婕,則挨著楊警官坐,整個人幾乎都倚在了他身上。
看來這段時間裡,張文婕跟魏燃之間出了狀況。
「莊……老闆,剛才謝謝你,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前不久我好像說過類似的話。
莊遠仰靠在沙發上,用紙巾擦拭著腦門上的血跡。等看到襯衫髒了後,他煩躁地把紙巾揉成一團扔在了茶几上,指著上面一排酒冷笑:「陪那兩頭豬玩,不如陪老子玩,喝了。」
「我沒有!」總是這樣!前一刻還對他感激不盡,下一秒他就變臉羞辱我。
心裡堵著一股氣,我忽然懶得解釋。他是我什麼人,憑什麼要跟他解釋呢?
「阿遠,你發什麼神經!妹妹別搭理他,這酒可烈得很。」楊警官忽然扶著張文婕站了起來,隨後準確無誤地把她塞到了魏燃懷裡。
魏燃無動於衷,甚至沒有轉眼看張文婕。
張文婕眼裡蓄著淚,端起一杯酒仰頭喝了個乾淨:「嗝……小滿不喝我喝!」
一杯酒正好滿滿一大口,張文婕端起第二杯的時候,我趕緊按住了她的手:「再喝下去真醉了!」
她的眼淚突然砸了下來,視線緊緊鎖在魏燃臉上:「經理,你之前應酬的時候我當過幾次你的司機……嗝,今天……今天你能當我司機嗎?」
魏燃擰起眉頭,咬肌微動,依舊沒說話。
張文婕哭得更急了,張嘴咬我手,我本能地抽手,她又仰頭喝了兩杯。
莊遠一直半眯著眼看我,我心裡不痛快,端起一杯酒向張文婕敬酒:「小婕,我陪你!莊老闆,這酒要我付錢嗎?」
莊遠冷笑:「不用,老子請。」
張文婕喝完三杯就被陰著臉的魏然架走了,我想跟著一起走,結果一站起頭就頭暈,腿腳軟得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楊警官趕緊扶了我一把:「嘖嘖,妹妹可真猛,一口氣喝了五倍,你知道這酒多烈嗎?」
「哥,剛才謝謝你。」我說著又端起一杯酒敬楊警官。
「妹妹這股烈勁兒真夠味。」楊警官衝著莊遠齜牙一笑,端了一杯酒跟我碰杯。
莊遠冷不丁地插進來一句話:「怎麼,你小子也喜歡她這股勁?」他低沉地調笑兩聲,繼續道,「就是沒腦子,白痴。」
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我梗著脖子瞪他:「對,我是沒腦子,我是笨!你憑什麼高高在上指責我?我就是個想過日子的小女人,你以為我想跟周家明鬥成這樣?你以為我想拍那種照片?我……」
「喲,弟妹怎麼也在?」我的話被一個耳熟的聲音打斷,周家豪竟然縮著脖子過來了。
莊遠沖楊警官使了個眼色,楊警官立馬扶著我進了一間沒人的小包間。
他的笑容里裹著陽光的味道,莊遠不同,不管怎麼笑,總是帶著幾分邪痞。
我接過楊警官遞來的毛巾擦了一把臉,慢半拍地問他:「周家豪跟莊遠怎麼會認識?」
楊警官挑眉:「妹妹,你跟哥說句實話,喜歡阿遠不?喜歡就抓緊了,我看他對你挺上心。他很久沒對女人這麼上心了,我本來還以為他會一輩子打光棍呢。」
「胡說,他怎麼會打光棍?前段時間還跟苗茉莉滾到一起去了。」話說出口我才意識到醋味有多濃,這件事竟然被我念叨至今。
楊警官瞠目結舌,過了半晌忽然開始捧腹大笑:「哎喲,你這是吃的哪門子醋?苗茉莉?阿遠眼睛再瞎也不會瞧上她呀?」
我臉上漲熱,扯著嗓子就嚷:「我哪有吃醋?她在705過夜過,孤男寡女,她當時還只穿著睡袍……那麼漂亮的女人莊遠會放著不碰?除非他不舉!」
可能是酒吧里太吵,我也不知道莊遠什麼時候進來的,反正將我這番話都聽了去:「老子舉不舉,你不是最清楚?」
我僵著身子沒敢扭頭看他,楊警官笑得曖昧,但沒有跟著調侃我:「那傢伙走了沒?這麼快就搞定了?」
「嗯。」
「嘿嘿,那你們繼續探索舉不舉的問題去,我回了,明兒還要上班。」
楊警官一走,包間裡的空氣都帶上了尷尬,我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呼吸,硬著頭皮打破了沉默:「是周家豪找的你,還是你找的他?周家明不是快要丟工作了嗎?夠了吧。」
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我頭頂的那片光,傾身壓下後咬住了我的嘴唇,滾燙的舌頭侵略性地鑽進我嘴裡:「怎麼,捨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