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你真是沒臉沒皮
醒過來時天還沒亮，全身跟散了架又被重錘敲碎一樣，沒有哪裡好受。
莊遠正端著一碗粥在餵我，睜眼看到他，我的眼淚頓時像決了堤的大水洶湧而出。
我無力地吐出嘴裡那口粥，撇開頭不去看他。
「飯菜都倒了，一口沒吃？成仙了是吧？」他扭過我的頭，無力地瞪住我。
我繼續哭，什麼都不想再解釋，這個人，還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一言不合就帶著別的女人離開，回家了就那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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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地嘆了一聲，低下頭舔舐我的淚痕！
「你滾，我不想看到你。」我推開他，扯起被子把腦袋蒙了進去。
他沒走，一陣窸窣聲過後，我聽到一段錄音，果然是我跟我媽談話的內容！莊遠特地播了兩遍我說自己圖他錢，利用他報復周家明的片段！
除了悲哀，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沒給我機會解釋，第一反應就是推開我冷落我，我現在沒信心跟他在一起了。以後還會出現第二次、第三次這樣的情況，我們總是不夠信任彼此！
「沒什麼想說的？」莊遠又問了一遍，語氣很軟。
我搖搖頭：「昨晚做了幾次？要不要現在繼續？早點結束，我也能早點離開。」
「離開？去哪？」他的語氣一瞬間冷到了極點。
我笑了：「你是我什麼人？你管我去哪？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留在你身邊的目的，我也不用繼續裝下去了。反正這只是一場交易，睡完了拍拍屁股各自走人就好。」
我以為他會氣急敗壞，結果他卻異常冷靜！沒有跳腳，也沒有對我動粗！
他平靜地舀了一勺子粥遞到我嘴邊，我不張嘴，他還是往我嘴巴里塞：「想讓老子嘴對嘴餵你？不吃飽怎麼還債，老子不想干一隻死豬。」
我無力地扯了扯嘴角，坐起身子搶過碗，仰頭直接把粥喝了。
粥還很燙，一路從我口腔燙進了心裡，可我梗著脖子愣是沒有吭半個字，倒是燙得眼淚直流。
他愕然，過了好一會兒才罵道：「白痴！」
那天他沒出去，在書房裡辦公時一直皺著眉頭，中午叫了外賣回來，我本來賭氣不想吃，他直接把我抱到了客廳，非讓我坐在他腿上餵我！
這一次我不想再和好，死死咬著牙不肯吃半口，他氣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滿滿，老子沒那麼大耐心！慪到現在的氣還沒夠嗎？當初你聽周家明說老子利用你就跑，老子聽了你這些話就不能生生氣？」
「呵呵，莊老闆，你當然能生氣。」
我心裡叫囂的卻是：你當初是真的利用我，可我呢？我不過是說話安撫我媽，有可比性嗎？我當時轉身去找別的男人了？你可是直接載著苗茉莉跑了！
我站起來，坐到離他最遠的那個位置，囫圇填飽了肚子。
胃早就不痛了，緩到現在也不再虛弱。
所以我吃完飯就開始脫衣服，莊遠詫異地皺著眉頭，直到我開始解內衣扣子，他終於咬著牙出了聲：「蘇小滿，你當老子隨時隨地能發情？」
「難道不是嗎？昨天晚上我胃痛成那樣，是誰不由分說壓過來的？」我冷笑，到底沒辦法在他的掃視下坦然地赤身露體，下意識地抱住了胸。
真後悔把自己脫成這樣，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他不動彈，可眼裡卻漸漸染上了欲望，火一般的燒起來。
我主動朝他走過去，伸手去抓他的小兄弟：「還有多少次？趕緊做完我好走。」
他咬牙吼我：「蘇小滿，你真是沒臉沒皮！」
「嗯，你才發現嗎？」我咬住他的嘴巴開始撩撥，他沒多大會兒就動了情，拂開飯菜直接在飯桌上要了我一次。
我死死咬住嘴巴不讓自己出聲，他發了狠地撞我，似乎想把我的聲音從喉嚨里撞出來！
我已經決定了，什麼都不想再去折騰，離開莊遠後就徹底從這個城市消失。
所以那幾天我連假都沒請，沒日沒夜地糾纏著莊遠讓他要我，每做完一次，我就在莊遠耳邊提醒他還剩下的次數。
以前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犯賤成這樣，明明愛上了莊遠，卻非要在他面前表現得這麼放浪隨便。可每次看到他咬肌鼓動時的生氣模樣，我心裡就會浮起一股報復的快感。
我不好受，所以也不想讓他好受！
我們折騰了整整一個星期，用他「一萬一次」的提議來算，五十一萬早就還完了！
很多次動情地想要叫出來時，我都會用力地去咬他肩膀，他兩側肩頭都被我咬破了皮，落下好幾個深深的牙印！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總感覺他這幾天半步不肯離開是怕我不聲不響地跑掉，尤其是當我在他耳邊說：「最後一次，欠你的帳還清了。」
我清晰地記得，他輕輕打了個顫，伏在我身上半晌沒有動彈。
但他沒有說任何挽留的話！一個字也沒有！
他今晚要出去，剛才我聽到他跟苗茉莉打電話了，好像要參加什麼晚宴，讓苗茉莉當他的女伴同行。
心口鈍痛了下，但只痛了那麼幾秒。
我離開前進了臥室，當時我背對著房門，半晌沒聽到動靜就回頭看他。
他像雕像一樣立在那裡，視線黏在我臉上，讓我錯以為他還捨不得我。
我沒笑，也沒說話，盤算著等他離開我就走。我東西不多，收拾個小巷子馬上就能走。
莊遠還是不說話，我也靜靜地凝望著他，想把他的輪廓深深地刻在心上。從今往後，我走我的獨木橋，他過他的陽關道，天各一方，各安天涯。
他忽然朝我伸手，我衝動地想跑過去牽住，但忍住了。
他的手在空中僵了十幾秒才遲緩地收回，然後大步流星地湊過來，勾住我的下巴用力吻了下來。
這一吻天長地久，我差點喘不過氣來，腦子都缺氧了。
大門「啪嗒」一聲合上後，我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急匆匆地離開了這幢高檔公寓。
莊遠，再見。
這段孽緣，再見。
我馬不停蹄地趕到火車站，不問目的地買了最快出發的那班火車，斷然離開這塊傷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