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卑鄙慣了


  小腹抽痛了下,要不是張文婕撐著我,我肯定得摔在地上。

  她嚇得聲音都變了:「小滿你別嚇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累就別想了,咱們現在是回去還是上醫院啊?」

  「上醫院!」我用手背擦了下眼淚,「我不要再愛莊遠了,也不想生下他的孩子!」

  張文婕臉色古怪地往我身後瞄了兩眼,我身子一僵,緩慢地回過頭時才發現莊遠竟然就站在我身後一米遠處!

  他恢復了鎮定,但是眼裡的紅血色有些猙獰。

  「滿滿,跟我回去。」他淡淡地開了口,跟之前衝動的他判若兩人。

  我低頭看腳,眼淚大滴大滴地往路面上砸:「莊遠,你放過我吧,好不好?我一點都不了解你,你也不缺女人,為什麼非要糾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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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我走近,張開雙臂輕輕環住了我:「乖,跟我回去。老子給你名分,孩子生下來。」

  「什、什麼?」我詫異地抬起頭,用力瞪大眼想要看清楚他是不是認真的。

  他說給我名分?妻子的名分嗎?

  他像是知道了我的心思,緩慢又鎮定地點下頭去:「滿滿,你願意做莊太太嗎?」

  我的腦子徹底混亂了,此時此刻!他竟然讓我嫁給他?

  「啊!」小腹又抽痛了下,我顫抖著弓起腰,下意識地抓住了莊遠的胳膊,「肚子痛……孩子,孩子……」

  「滿滿?滿滿!」莊遠一把抱住我,折回車邊把我小心翼翼地往後車座上放。張文婕著急地跟上了車,而后庄遠又火急火燎地掉車頭回醫院!

  我聽到他踩油門的聲音就嚇得哆嗦,用盡力氣朝他吼:「開慢點!我怕死!」

  莊遠一路把我抱進醫院,他也不管排號的問題,直接讓醫生給我急救。

  我被他的蠻橫氣得翻白眼,可我躺在移動病床上不敢動,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繼續跟他置氣,因為我感覺下面有東西往外流!

  「小婕,我下面……流血了?」

  張文婕緊張地看了幾眼,聲音也跟著打起顫來:「啊!小滿……小滿別緊張,肯定會沒事的啊。」

  我咬著牙看了莊遠一眼,因為太害怕,反而忍不住扯起嘴角來掩飾:「流了也好,反正我今天進醫院就是這個目的不是嗎?」

  莊遠眉頭一緊,頓了兩秒才出聲:「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我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他一溫柔我的心就軟了。我緊緊拽著張文婕的手,垂著眼被莊遠往急救室推。

  半道上有護士攔住了我們的去路,詢問過情況後直翻白眼:「只是見紅,別往急救室推呀,去婦科掛號。」

  我看莊遠想發火,忍不住出了聲:「別吵架,我頭疼。」

  沒想到莊遠真的朝我點下頭來,他抱起我往婦科趕去,折騰了半個小時後,我們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確實有流產的跡象,但胎兒無恙。

  莊遠把我帶到一家五星級酒店,直接住進了VIP套房。

  我沒精力再跟他吵架,躺到床上沒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醒過來時已經華燈初上,莊遠就躺在我旁邊,眉頭微微擰著,有隻手摟著我的腰。

  我鼻子有些發酸,呆呆地盯著他看了很久。

  不管這個孩子能不能順利生下來,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樣一頭撞進莊遠製造的愛情假象中瞎折騰了。

  想起他說讓我做莊太太的話,心跳忽然加快了。我想知道他是不是認真的,可我又不敢問出口。他太神秘了,我怎麼能什麼都不知情就這樣嫁過去?

  都說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上一段婚姻徹底失敗,我不想再輕易踏足婚姻。

  莊遠忽然悶哼了一聲,擰著眉頭把我抱緊了些:「滿滿,滿滿……」

  他念叨著我的名字,但並沒有醒過來。

  我的心臟倏地一緊,忍不住抬手摸上了那張臉。

  莊遠的五官沒什麼可挑剔的,萬里挑一的長相總能讓我心動。我承認我喜歡他的帥氣,喜歡他慵懶時的痞氣,也喜歡他衝動時的霸氣。

  我順著他的眉眼細細描摹著,他的睫毛輕輕一抖,似乎要醒了。

  我趕緊翻了個身,可下一秒我的後背立馬貼進了他懷裡。他用下巴在我耳後輕輕婆娑,沙啞著說道:「滿滿,老子很久沒好好睡過覺了。以後不許再這樣了,去哪兒都要跟我說一聲。」

  「一萬一次,莊老闆,我欠你的債已經還完了,離開之前我跟你說過。」

  他輕輕咬了下我的肩頭,聲音悶悶的:「老子沒想到你會真的離開。老子的魅力真是大不如前,連個小丫頭都迷不住了。」

  他張開手覆在我的腹部,輕輕婆娑著:「乖,把孩子生下來。」

  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我瑟瑟發著抖,緊緊咬著下嘴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態度惡劣一點我還能口是心非地沖他凶,可他為什麼要這麼溫柔?我怎麼硬得下心拒絕?怎麼硬得下心再離開?

  我沒吭聲,可蓋在我肚子上的手卻緩緩上移,最後摸上了我的臉,溫柔地幫我拂掉眼淚:「哎,滿滿,聽話。打胎太傷身體,生下來。」

  我從他懷裡掙脫,剛想下床,他又把我按在了床上:「別鬧!你需要臥床休養!」

  我撇開頭,任由眼淚灌進枕頭:「莊老闆,男女授受不親。」

  「好!」他咬著牙從齒縫裡吐出這個字後,迅速下了床。

  他走到旁邊拿出一根煙,剛撥開打火機便朝我看過來。他的視線移到我的腹部後,訕訕地將那根煙折斷扔在了桌上,打火機也被他扔在了地毯上。

  沉默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又翻了個身,用背對向莊遠。

  他長長短短的嘆氣聲不絕於耳,我忍著沒有說半個字。大概過了五分鐘,他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滿滿,我沒碰過苗茉莉,老子今年只碰了你一個。」

  「你騙人!」我們才認識多久?上半年他難道都是靠左手度過的?

  他悶笑兩聲,無奈地又嘆了一口氣:「你愛信不信。苗茉莉還有用處,老子只是想從她那裡套點消息。」

  「卑鄙!」利用男色誘惑苗茉莉,再趁機利用她?我不想知道他的這些伎倆,也許他真的沒有跟苗茉莉滾過床單,可他肯定親過她!

  「對,老子卑鄙慣了!」莊遠氣了,咬牙切齒地抬高了聲音,「老子從來沒說自己是正人君子,也不是什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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