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誰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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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蓋頭？」
「嗯，鳳冠霞帔系列的女子婚慶用品。」
「那就是紅嫁衣呀。」
「嗯？」
遲半拍，溫久回過神，「紅嫁衣？」
「邪煞通緝名錄給的代號。」
指尖彈動，火燒過的香菸前端，灰燼如同墜入深淵的殘魂粉末。
「0006號邪煞，代號：紅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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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簡單直白？」
「不然呢？起個像天章武皇一樣霸氣的名號？」
代號講究特徵鮮明，能表現邪煞特徵。
列入通緝名錄是為了方便追擊，不是拿來當傳奇故事的。
再次叼起煙，暮沉舟微微眯眼。
他猜測過溫久在葫蘆市發出警示的對應邪物是紅嫁衣，很快又打消念頭。
沒必要呀，沒必要隱瞞。
哪怕出現的邪煞僅有下段，警示狀態一開，規格是按照上段邪煞級別戒備的。
是否明說紅嫁衣，不會影響葫蘆市的戒備狀態，沒有隱瞞的必要。
暮沉舟當然想不到有一層美夢形象的關係。
正是因為這一點，溫久才敢以「我有一個朋友」這麼粗淺的話頭來聊紅嫁衣，對方怎麼著不覺得應該指向葫蘆市。
不過，暮沉舟話語中，紅嫁衣才排在邪煞通緝名錄0006。
講道理，溫久覺得排名有點靠後，居然在邪煞梯隊裡的五名開外。
「溫久。」
「嗯？」
「你比我想像的更優秀。」
「幹嘛突然肉麻。」
溫久本以為這是一句玩笑話，認真對上暮沉舟的眼睛，才發現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目光。
非常特殊，嚴肅中滿是複雜，複雜中帶著糾結。
「暮老師？」
「溫久同學，你現在可以接手2星危險性的任務了。」
話鋒突然從抽象評價跳轉到具體任務上。
「呃…然後？」
「現在給你指派任務。」
特偵組、特戰組、特警組三家以及上邊的策略總部，編制內工作人員主要任務來源於指派。
指派什麼做什麼。
自由偵查員大多情況下自己選擇，偶爾有指派任務算作硬性指標，無故拒絕多次將會被取消資格。
聽暮沉舟的語調，除了策略院分配的學業任務，眼下即將迎來溫久的自由偵查員身份中，第一個指派任務。
「暮老師，請說。」
「往北，去枇杷市。」
「2星『禍源點』嗎？」
「不是。」
抽屜拉開，暮沉舟從中取出一份資料。
看那樣子，明顯早已準備好。
今天溫久找暮沉舟聊紅嫁衣的話題，純粹是隨機事件，他不可能預料到。
應該是更早更早，暮沉舟就準備了這麼個打算給溫久的任務。
聯想到他暗暗推動溫久去解除劇毒邪靈任務，難道又有？
「2星危險性的…『旅禍』。」
「『旅禍』啊…」
做任務至今，溫久第一次接觸『旅禍』類任務。
邪物匯聚、寄居的物件，比如說大石碑被附身，四處游離引發災禍，稱之為『旅禍』。
可以類比為移動的『禍源點』。
差別不僅在於一方可動，本質區別是『禍源點』有地脈源源不斷匯聚陰邪氣息，滋生邪物。
『旅禍』消滅就是消滅，除掉附著的邪物，最後頂多剩一個『濁器』，還能拿回來回收利用，鍛造靈系裝備，危險程度稍弱於同星數『禍源點』。
「這是2星『旅禍』的資料，你帶回去看吧，看完銷毀。」
「嗯。」
保密程度低的資料允許帶走，到更高飽保密度，溫久只能現場看完，現場交還給暮沉舟。
遺忘內容得返回辦公室重新查看。
2星『旅禍』，造型是個被邪物附著的石條。
因為邪系靈能打磨，變為有些光滑的圓柱體，且帶有黑色斑紋，像是圖騰。
像是圖騰…
文字描述讓溫久心有所感。
資料中，並未有人拍到『旅禍』的樣貌，只有根據目擊者描述手繪的黑白素描圖案。
是…真的像劇毒邪靈的木樁子。
在劇毒邪靈未被擊殺時，木樁子有黑斑，近似圖騰。
又是劇毒邪靈相關！
溫久的目光從資料上轉開，鎖定暮沉舟。
這次毫不避諱，或者說，對方已經在較為直白的暗示了。
「暮老師，你…」
「溫久同學，你比我想像中聰明太多、出人意料的操作更多，我從沒想到有劇毒邪靈、還有六臂邪靈，都被你湊巧碰上了。」
「到底什麼意思，劇毒邪靈背後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蠻按照最壞最壞的打算去做。」
「最壞最壞是…」
暮沉舟起身，背對溫久看向窗外，還未散去的煙霧從制服上滾滾流落。
「別問了，我不能說，也不能親自動手，希望溫久同學相信我。」
「好歹抽象描述一下呀。」
大致判斷帶有懇求語氣的暮沉舟多半不是壞人。
他要做最壞最壞的打算，此前任務更像是在試探溫久，試探實力。
實力不佳，就不會讓這位學生涉險。
可是，暮沉舟為什麼不動用天馬市策略分部和三組的力量？
問號一大堆。
與此時的疑雲重重對比，溫久曾經懷疑暮沉舟是壞人，這個問題反倒單純得很。
「我…怎麼說呢。」
停頓三五秒，暮沉舟口中的話語再啟。
「我希望自己是愚昧無知的傢伙，不希望父親是食古不化的笨蛋。」
「哈？」
暮沉舟的父親，暮家老家主…
這話非常直白的在說雙方有一個是笨蛋，哪邊判斷對了，另一方就是笨蛋。
那麼，能牽扯到老家主食古不化、或是暮沉舟愚昧無知的東西。
不會是暮家鎮壓千年的…邪神！？
溫久心中的哀嚎再次響起，我只是個臨時自由偵查員，第一個任務怎麼就…
其實有點不太對勁。
理所當然想成邪神有點不太對勁。
出現頂級存在的邪物，找個自由偵查員能幫什麼忙，暮沉舟應該直接和策略總部說，亦或是直接和家裡說。
再看手中的資料，最有人目擊到『旅禍』是十年前。
時隔十年，這麼久的時間沒出問題，真的可能指向於邪神嗎。
「暮老師，這個『旅禍』。」
「我希望它是普通的2星『旅禍』。」
溫久聽得出暮沉舟有苦衷，明明身處高位，卻尋求不到幫助。
有點高處不勝寒的意思。
「暮老師，任務一定要現在接嗎？」
「不，你有把握了再來，這個任務給你留著，或者你拒絕也行，不會造成負面記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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