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入夜後,秋天會讓人感覺特別涼爽,即便是呆在屋子裡,也會有些寒意。
也或許是因為和屋子裡的韓生沒什麼好聊的,古晚晴坐了一會後就以「屋子裡冷」為藉口準備出屋子。
剛打開門,後頭坐在椅子上的韓生就出聲喊住了她,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平淡書生的文雅聲調,「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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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生自認為和古晚晴交談了一會,就熟絡的可以喊暱稱了。
古晚晴沒轉頭,心裡極為不舒服,要陪著陳霸天硬塞過來的男人聊天,以她的性格來說是很難說服自己接受的,況且,沈曄霖還在外頭。
但是開門後她還是頓住了步伐,也沒往外走,她心裡清楚需要給韓生一個面子,這個面子也是依託在陳霸天的臉面之上的。
韓生見古晚晴有所猶豫,滿心歡喜,想著往前走兩步同古晚晴更湊近些,邊走邊說:「明天我能約你出去吃飯嗎?」
他心裡還想著和古晚晴一同出去賞會月亮,今天的月亮一定很圓很亮,光是那月光就從窗戶外折射進了屋子裡。
見古晚晴不吱聲,韓生就又開口說話:「我們……」
剛說了兩個字就被古晚晴打斷了,古晚晴聲音很堅定,有著不容拒絕的感覺。她說:「我這兩天來例假不方便。」
她能料想到此刻韓生心裡會有些不爽感,他那種性格和長相的男人應該是喜歡比較單純又純潔的姑娘,而不是像她這樣滿嘴騷話的女人。
果真,韓生沒再接話,他撓著腦袋上的頭髮,他的頭髮又黑又很密集,撓完頭髮又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即便是做了這些許的解壓動作,他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回復古晚晴的這句話。
不太與人接觸真的是韓生的弱項,特別是和女人,還是個挺感興趣的女人。
韓生自己心裡清楚,自個悶悶的性格就比較適合那種也是沉悶的女人,這樣兩人在一起不會太恬躁,各自會有各自的空間。
古晚晴完全符合他的擇偶標準,話少、漂亮,而且也不善於與人交往。
古晚晴等了一會還是沒等到韓生的說話聲,她就邁開腿走了出去,順便在臨走前將門給韓生闔上了,如果沒猜錯的話,這間屋子今晚是韓生的住所,陳霸天是想讓她在裡面過夜。
陳霸天的心思昭然若揭,先是將她送給薛貴寶不成,轉眼就給她介紹了一個年輕的男人。
韓生從五官上來看的確是個端正的男人,濃眉大眼的,膚質也是極為白皙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更顯得秀氣,聽韓生說來,韓生比古晚晴還小上兩歲。
古晚晴往樓梯口走,傣樓的過道搖搖晃晃的,起風的時候就喜歡發出異響,她罵罵咧咧了兩句就下了樓。
在樓下的一個房間裡聽著了陳霸天的說話聲,屋子裡敞亮的大燈亮著,屋門大開,古晚晴故意在外側的走道上停住了步伐,靠在欄杆上抬著頭賞月。
豎著耳朵聽著裡頭動靜,她知道是沈曄霖在屋子裡,沈曄霖的聲音跟海浪一樣,總是能激起她心頭的浪花朵朵。
即便沈曄霖就那樣遠遠的站在那兒說話,瞧不見帥氣的臉,瞧不見他健碩的身姿,古晚晴仍然就迷的移不開眼。
外頭這輪掛在天上的明月也黯然失色不少。
陳霸天說:「這一路上古晚晴可還配合?」
沈曄霖:「古小姐很聰明,這次薛貴寶的事情多虧了她。」
「一個女娃能幹啥,」陳霸天說話聲音充滿了不屑:「再能幹也終歸是女娃子,往後還是需要給她找個有用的男人,我的帝國夢可不能敗在她手裡。」
沈曄霖依舊是奉承巴結的話語,可他情商高,說出的話既不會讓人覺得尷尬,也不會讓人覺得是有意在恭維:「我會一直跟隨陳爺,助陳爺和古小姐一臂之力的。」
這話讓外頭的古晚晴聽了去就有些對號入座了,這沈曄霖擺明著就是在告訴陳霸天,他們三人一直都會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表示著什麼,稱呼上是會有所改變的,侄女和侄女婿。
這沈曄霖是在藉此低調的告訴陳霸天,他就是那個陳霸天要找的人,有沒有用無關緊要,但是必須是古晚晴的男人。
古晚晴這樣一想來,心情頓時樂開了花,看著月亮也更加明亮了,這一輪汪月著實養眼。
水汪汪的將微弱的光線照在大地上,她攤開手掌看自己的掌紋,這可是沈曄霖親吻過的掌紋,怎麼突然發現連紋路都變得那麼好看了。
屋子裡又開始說話,打斷了古晚晴飄遠的沙雕思緒,古晚晴明亮的眼睛眨了眨,有小弟從前面巡邏而過,她就假裝蹲下身子來尋找東西。
有小弟想要上前來幫忙,卻被隊伍里的其餘小弟拉走了。
有風聲透露出來,陳爺給古晚晴找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將是寨子的接班人,所以寨子裡的小弟們個個精的很,決定安安穩穩的不再去招惹古晚晴,怕惹得一身騷,還丟了命。
「我聽說小弟們說,你和古晚晴走的很近。」陳霸天突然變了調的語氣讓古晚晴周身一涼,她蹲在地上,屏住呼吸聽著。
沈曄霖口吻自然,沒有絲毫的慌張:「前幾日是為了帶古小姐熟悉寨子裡的事物,走的勤了些,至於別的,我想有想法古小姐也不會樂意,她的性格陳爺你還是了解的。」
陳霸天只是炸一炸沈曄霖,沈曄霖的回答讓他還算是滿意,沒有隱瞞推脫,也沒有否認心裡的想法,想接近古晚晴,從而得到接班人的位置,這怕是寨子裡很多小弟,應該說是所有小弟的想法。
只是有些人敢說出來,有些人悶在心裡,暗暗的使壞。
這一點上,至少沈曄霖還是光明磊落的。
陳霸天喜歡他,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哈哈……」陳霸天笑,笑起來也是那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小霖,幸虧當年把你挖過來。」
沈曄霖聽不出這是好話還是壞話,陳霸天的心思太重,不細細琢磨很容易入了他的圈套。
沈曄霖思考了一會準備回答,陳霸天卻咳嗽了一聲,順道擺手讓他下去:「今天也累了,早點下去休息。」
「好的,陳爺。」沈曄霖應承下來,退到門口後將門關上。
出門轉身一瞧,古晚晴正貓著腰在前面的地面上翻找著什麼,沈曄霖沒有搭理她徑直在她面前一晃而過。
陳霸天今天的意思很明確,讓他以後少接近古晚晴,畢竟上頭的韓生在。
什麼不好的言論傳到韓生耳朵里,怕是耽誤了兩人的好事。
想到韓生,沈曄霖腳下的步伐踏的重了些,揚起了許多的泥土沫子,快步往前走,積攢了一晝夜的怒火都在這一步一步的腳步聲中發泄著。
他真的很生氣,卻只是跟著自己生悶氣。
自個生著悶氣溜進了廚房裡,回來到現在滴水未進,在路上也只是用麵包墊飢,閒下來後就發現肚子咕咕叫,不光是他自己,路過古晚晴旁邊時也聽見了古晚晴肚子叫喚的聲音。
沈曄霖尋思著鼓搗些東西去帶給古晚晴吃。
他開始翻找,廚房裡沒有熱乎的食物,只有一些新鮮的蔬菜和養在缸里的魚。
再者就是冰箱裡的餃子,湯圓,這類的麵食沒有特色,他還是決定做菜餚,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算是稍稍知曉了古晚晴的口味。
這頭忙的熱火朝天,那側的古晚晴尾隨著沈曄霖也進了廚房,這個點的廚房是沒有人的,巡邏隊的小弟們也要將近兩個小時才會巡視一遍。
一群小弟剛走過,所以距離第二遍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足矣去找沈曄霖聊會天。
古晚晴躡手躡腳進了廚房,她動作靈敏,進屋子動靜很小,還是被沈曄霖發現了,沈曄霖在確定來人後就沒吭聲,繼續殺魚。
魚刮鱗然後洗乾淨,又開始擇菜,是小青菜,碧綠的青菜葉子和青菜杆子在他好看的手指間一分為二。
這些都被古晚晴看在眼中,她繼續放低姿態,彎腰往前走,走到沈曄霖旁邊後就將下巴擱在桌面上,衝著沈曄霖拋媚眼,眼睛美若桃花,「好巧啊!」
沈曄霖將擇好的青菜用清水洗淨,接著轉身去拿油,油在古晚晴的身子底下的桌子裡,他說:「讓讓!」
因為聽見古晚晴肚子又叫了一聲,他便說了句:「拿油。」
古晚晴乖乖地把油給沈曄霖,她也發現了沈曄霖心情不好,進來的時候沒有發現沈曄霖拉著一張臉。
現在仔細看,沈曄霖眉毛怒氣沖沖的向上挑著,都快要到太陽穴了,而嘴卻向下咧著,一副「我生氣了,你快來哄我的嘴臉。」
說到生氣,古晚晴覺得沈曄霖八成是吃醋了,他那麼聰明一人,一定知道陳霸天讓她與韓生熟識的用意。
而且,剛才陳霸天與沈曄霖的對話她也一字不差的聽見了,怕是此刻的沈曄霖有苦說不出,滿心的鬧騰。
沈曄霖往鍋里倒油,油熟後放魚,開始煎魚,魚還沒翻面就聽著古晚晴在旁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話,說話時眉飛色舞的嘴臉。
古晚晴說:「這陳霸天也太沒水準了,塞人也不知道找個帥哥,他難道不知道我喜歡有腹肌的小哥哥嗎,非給我找個白面書生,我還就喜歡長的黑的。」
沈曄霖煎魚的手緊了緊鏟子,古晚晴的話算是說到他心裡去了,聽了還真是挺高興的,他眉頭微微舒展開一些,聽著古晚晴繼續說。
古晚晴:「還有那個韓生,什麼科學家,家財萬貫,還有個厲害的爹……」說了一大段剛才在屋子裡套路到的話,「我只喜歡我心裡的那個人。」
她說話時趁機將手腕攀上了沈曄霖的手腕,見沈曄霖炒菜不是很方便,她又從後頭抱住了沈曄霖。
沈曄霖穿的是緊身的襯衫,古晚晴輕易就摸到了他的腹肌,硬邦邦的手感極棒。
沈曄霖熬不住挑逗,說道:「你別亂摸。」
再不說,怕是古晚晴的手要不安分的摸到不該摸的地方去了。
這時候,煮魚的料都放好了,沈曄霖兩隻手都得空,見古晚晴還不安分,他就將她的手擒住,古晚晴沒有掙扎就靜靜地被他抓著手腕。
沈曄霖將手臂往上伸,帶動古晚晴的手臂向上,隨後,他的身體前傾將古晚晴壓在牆壁上。
他一手擒住她的手臂不讓她動,一手墊在她腦後,等到準備妥當後,就用自己的舌尖撬開了古晚晴的嘴唇,接著進攻她的貝齒,以及潤滑的舌尖。
鍋子裡在燉魚,香味很快就充斥著整個屋子,可這香味完全不及古晚晴嘴裡的香甜。
她肆恣的吻著沈曄霖,沈曄霖將她全數的摟在懷裡,他親吻時古晚晴感覺荷爾蒙分泌旺盛,她就情不自禁的叫了一聲。
只是低低的一聲從嗓子根部發出來的聲音,這動靜足矣讓沈曄霖身子一滯,隨後沈曄霖就鬆開了古晚晴,往後退了兩步,咽了咽口水看著她。
古晚晴的眼睛裡柔情蜜意,她的臉也在透露著喜悅,紅撲撲的臉,摸上去肯定還有燙意。
沈曄霖說:「魚好了,等我燒個菜。」
他鬆開領帶,兩根帶子就在胸前晃蕩。
古晚晴把帶子拿在鼻尖嗅了嗅,打趣道:「沈曄霖,你吃醋後還真是威猛的小老虎。」
沈曄霖:「總有一天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威猛小老虎!」將青菜入鍋後,他就順手盛飯,盛了兩碗讓古晚晴端過去。
古晚晴照做,將碗放在桌子上,又走過去,站在對面看沈曄霖,他的氣還是沒消,皺著眉頭急促的呼吸著,即便是隔著一張長桌,古晚晴還是聽見了。
殊不知,沈曄霖這是由於內火未消的緣故,哪是生氣,根本就是男人身體內最原始的**。
**讓他燥熱不已,只有通過呼吸才能穩定下來,他深深呼吸了好幾次,還是無法冷靜下來,他抬頭,可憐巴巴的看著古晚晴。
古晚晴沒看他,因為外頭傳來聲音,好像是巡邏的小弟,小弟在門口停住了,正在問:「是誰在廚房?」
古晚晴回頭看沈曄霖,兩人深夜共處一室讓人知道了怕是對沈曄霖極為不利。
她就四處張望,看看有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恰好看見一個裝魚的缸,四下只有那一處躲藏的地方。
她衝著沈曄霖眨眼睛,努下巴,嘴裡回復門外小弟:「是我。」
小弟說:「古小姐,廚房就你一個人嗎?」
「要不要進來看看?」古晚晴回,回話時人已經到門口了,將門打開,讓小弟們往裡看。
這件事情要是這樣藏著掖著,明天不知道傳出什麼謠言來。
小弟們見屋子裡沒人,就連忙道歉:「古小姐真不好意思,外頭風聲太大,聽岔了。」
古晚晴懶得跟他們計較,關上門就往餐桌旁走,屋子外頭還有小弟們的說話聲。
「我明明聽見裡面有說話聲。」
「哪有人?我都說了沒人,你不信,這下好了,得罪古小姐了。」
「別吵了。」
……
一直到說話聲聽不見,古晚晴才走到魚缸旁掀開木蓋頭,裡頭有一顆滿是水的腦袋,腦袋上還沾著些許的魚鱗。
沈曄霖氣咻咻的站起來,鼻尖上綴著許多細細的水珠,還在往下淌水,魚缸里的魚游來游去,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火滅了。
燥熱消失的無影無蹤,原來洗了冷水澡真的可以讓**消失,看來傳言是真的。
這個實踐的方法還真是讓人很無奈。
沈曄霖抬頭對上古晚晴一臉無辜加歉意的臉,他搖著頭爬出了缸,自己做的飯還是要吃的。
一激動硬是吃了兩碗大米飯才肯罷手,古晚晴一度以為沈曄霖餓瘋了。
哎……其中內幕只有沈曄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