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縱橫捭闔
有秩者悟道的過程,若被迷瘴遮蔽,哪怕苦思冥想經年,也不見得能有所得。思兔sto55.com
可一旦衝破迷瘴,一念通達,立即百年順遂,再無阻礙。
墨煙此時便是這種情況。
她原本距離秩四大俠的境界,就差臨門一腳,如今一腳邁過去,眼前一片光明,大道通天!
於是在鮫狄大能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原本已經精疲力盡的墨煙,氣息忽然保障,並且以一種驚人的速速節節攀升。
終於在某一刻,墨煙神魂一震,境界終於突破秩四。
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遊俠墨煙,而是墨煙大俠!
成為大俠的第一件事,墨煙決定先破開身上的束縛。
實際上,在她威壓攀升的秩四的時候,鰂船的觸手便自行鬆開了。
因為操作鰂船的鮫狄大能,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
事實證明,它的預感某一錯。
墨煙劍勢一轉,大劍「凝煙」仿佛毫無阻礙地切入水中,而後劍勢直指鰂船核心所在的頭部。
鰂船中的人意識到勢頭不妙,立即操縱觸手划水,往遠處遁去。
可惜晚了,「凝墨」在水勢頭將盡之際,忽而爆發出一道磅礴的虹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穿了鰂船頭部,直接將龐大的頭部切開了一角!
若非有海水阻擋,說不定整個鰂頭都會被轟爆。
白虹貫日!
無須藉助陽氣行符,也沒有「劍勢」二字作為後綴。
這是真真正正的「日」派刺客殺招,白虹貫日!
過去墨煙受到境界限制,只能選擇向游者的陽氣符借勢。
如今她成為大俠,積累深厚,福至心靈之下,無須借勢,直接使出了此招!
轟隆隆!
海面上泛起滔天巨浪,讓一旁觀戰的鮫狄魚騎看得心境不已。
他們雖然不知道剛剛海面下發生了什麼。
但從這種聲勢來看,顯然動靜不下。
更別說下一刻,墨煙沖天而起,秩四大俠的威壓顯露無疑:「回去告訴你們祭司長。道不同不相為謀,就不必再派人來追我了!」
「她若顧念母女情誼,大可自行來找我。若是為了興兵征伐,那我的劍,會第一個攔在她腳下!」
言罷,墨煙不等眾鮫狄回復,腳步一閃,竟是自行踏海遠去。
踏海的本事,她過去也能勉強做到。
但一則受到北溟邪異氣息干擾,不能持久,二則要擔心鮫狄們的攻擊,不能盡情發揮。
如今一朝成為大俠,威壓四放,誰還敢攔她?誰能攔得下她?
墨煙仰天大笑三聲,只覺得從此以後,海闊天空,任她縱橫來去,無人可擋,哪怕母親也不行!
隨後低下頭,看到被鰂船粘液沾染過部分的巨劍「凝墨」,目光一凝。
在粘液的腐蝕下,「凝」字壁畫已經殘破難辨,勉強能看成一個「知」字。
「墨」字倒是因為她及時擦洗,所以保存完好。
於是「凝墨」就成了「知墨」。
「知墨,知墨……這裡的『知』字,恰好與『知北侯』首字一樣,可以理解為博聞知我。」墨煙沉吟道,「而我自己,受到博聞啟發,知墨者之道,卻不墨守成規,而是採取更靈活的方式,間接實現『利天下』的目的。」
想到這個兩重寓意,墨煙目光一亮,心道:「既然如此,那我今後的墨者之道,便是『知墨而利博聞』了!」
這個念頭一出,墨煙感覺剛剛初成的道心,變得更加穩固,更加圓滿了。
與兵家類似,俠客途徑的道心之器,可以是某個具體物件,也可以是某個虛化的概念,不必如游者那般凝聚真符。
對於墨煙來說,「知墨而利博聞」這個概念,就是她的大俠之道所在了。
當然,也可以將田籍這個人,整體視作她的道心之器。
反正對於墨煙來說,都是一回事。
「若是我能早些領悟此道,登臨秩四,恐怕那日一戰的結果,會大為不同,博聞也不會失落在此地了……」
墨煙振奮之餘,心中不禁遺憾想到。
但她沒有沮喪。
既然她的大俠之道有「利博聞」這一條,那當下最重要的事,自然是去救田籍。
「先去匯合界逆鮭,看看它知道些什麼。」
……
五十裏海路,墨煙原本已經衝出近二十里。
如今無人阻攔,大約半個時辰後,她終於到達,並且順利見到了界逆鮭。
「剛剛你在水底下鬧出動靜,我就猜到你快逃出來了,所以提前在此地等候。」
聽到界逆鮭之言,墨煙微微一笑,感覺對方雖然畏懼鮫狄祖神力量不敢靠前,但仍舊不失為一個可靠的夥伴。
但界逆鮭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笑意盡失。
「有一個壞消息我得通知你,你那位朋友,可能已經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了。」
……
書中世界。
經過數月征戰,許子嬰的王師終於擊敗了友桓公的勢力,俘虜了友桓公本人。
面對長子的伸冤,許子嬰理都不理,直接判他車裂之刑。
在碧池【長短】方技的影響之下,他已經徹底將長子視作心頭大患,欲除之而後快,怎會讓他活下來。
至此,討逆之戰以杞王嬰的勝利而告終。
雖然王師折算了不少兵馬,但許子嬰不以為意。
他只想著自己凱旋歸去的時候,王后會不會出城相迎?
若是以此為契機,兩人真正交心,進而成為真正的夫妻,豈不美哉?
此事也是許子嬰目前心中最大的遺憾之一。
雖然經過一番努力,王后終於對他笑了,也開始關心他了,但依舊不允許他觸碰。
迄今為此,兩人成親近兩載,依舊只有夫妻之名,而無夫妻之實。
「看來回去以後,還得請犬榮公替我想想辦法。」歸途上,許子嬰如此想道。
只是許子嬰並未暢想多久,前方突然傳來一個驚人的消息。
白犬作亂,他們的輜重被劫,補給線也被切斷了。
「你們確定叛軍真的是白犬?」許子嬰看著面前狼狽負傷的軍需官,一臉不敢置信,「可是前段時間,白犬不是已經被犬榮公肅清了嗎?」
「大王,我們都被犬榮公那廝給騙了!」軍需官滿臉哭喪道,「由始至終,犬榮公都不曾清剿過白犬亂民,反而按照庇護他們。」
「如今叛軍首領,正是犬榮公!」
「什麼?!」許子嬰跌坐地上,臉色驚怒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