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第二幕夢境
隆隆……
礦山轟然崩塌,夢境徹底破碎。思兔sto55.com
田籍望著逐漸消散的景色,目光意猶未盡。
辛勤地當了三天搬運工,他總算將礦山上的所有陽金礦盡數搬空。
這些礦石一進入真符世界,就自動轉化為天藍色的乾砂,在真符世界的西北角天域,自發形成了一朵朵絮狀雲團,仿佛漂浮在空中的藍色棉花糖,煞是好看。
「只可惜礦脈來不及挖走,否則我都能體驗一回當礦老闆的感覺了……」田籍不無遺憾的。
在搬空庫藏的瞬間,夢境力量突然將他驅離,根本來不及多作反應。
不過也免除了夢中死亡帶來的不適。
「咦,這片區域的雲霧怎麼好像變得稀薄了?」
回到現實雲空,田籍氣感外放,發現原本五丈分解線外,雲霧大量消散,便得跟身後差不多。
他試著往前走了幾步,結果沒有觸發夢境。
「不能再進入第一幕夢境了?」田籍心中不解,「這是因為我完美通過所致,還是因為拿走的礦石太多……」
田籍百思不得其解,最後決定相信是前者。
「可這樣一來,我該如何進入第二幕夢境呢?」
按照月母提供的情報,在第一幕夢境拿到足夠乾砂後,就可以通過其中一處隱蔽礦坑,進入下一幕。
如今田籍乾砂已經收集足夠,甚至遠遠超出了「足夠」的量,但不能進入第一幕夢境,他就無法找到那個隱秘礦坑。
他繼續往前邁步,大約前行一丈,他心有所感,再次停下。
原來身前區域,雲霧又變得非常稠密,蘊含著大量夢境的氣息。
數次進入第一幕夢境,【接構】了大量夢境的法則,如今他對雲空夢境神力的感知變得相當敏銳
他有種強烈預感,這是第二幕夢境的入口。
「原來能從這裡直接入夢。」
這讓他更加堅定自己是完美通過,而非因為拿的太多,被冥冥之中的神靈趕走。
「對了,這裡『刑律』神力濃度更高,既然已經沒有夢境干擾,正好讓分魂將青丘夫人帶來這裡試試效果。」
測試效果讓田籍相當滿意,從原本大概五十年削減一成的速度,提高到了十年一成。
雖然依舊說不上快,但從這個變化趨勢來看,越往前推進,對冰棺削減的速度會不斷加快。
「如果我第二幕夢境也『完美通關』,是否能再清空前方一丈的夢境力量呢?」
帶著這個念頭,田籍再次往前邁步,進入新的夢境區域。
……
時間稍稍倒前。
月娥墜入坑底後,在瀕死的感覺中久久無法解脫。
黑暗,劇痛以及對死亡的恐懼不斷侵蝕他的心智,若非他死死守住道心,恐怕已經失德瘋狂。
終於在某一刻,一道溫軟的女聲從耳邊傳來,將他從昏睡中喚醒。
月母的聲音。
月娥睜開疲憊的雙眼,發現自己兩人以一種近乎癱瘓的姿態,躺在有幽深的礦坑內。
四周一片狼藉,隱有屍體腐臭傳來,不時還碎石從上方跌落。
仿佛剛剛發生了一場慘烈的礦難。
月娥嘗試從地上爬起,結果全身痛得完全使不上勁,念頭再動,居然隱隱有魂魄離體的感覺。
「不要亂動!」月母虛弱的聲音傳來,語氣焦急,「我們當下處於瀕死狀態,稍有不慎,就會脫離夢境。從這裡死亡,神魂受損程度比上一幕更重!」
「這裡就是第二幕夢境?」月娥聞言瞭然,不敢再亂動亂想。
不單單是因為害怕夢境死亡的懲罰,更因為以「摔死」的方式進入第二幕,他真的不想再嘗試第二遍。
太可怕,太難受了。
稍稍休息片刻,月娥恢復了些力氣,繼續觀察四周,發現這裡雖然外觀狼藉,但總體格局,與上一幕夢境的礦山非常相似。
而月母隨後的話,也證明了這一點:「這裡跟上一幕是同一個地方,只是時代不同。」
「時代不同?」
「準確地說,這一幕夢境,我們回到了中古時代的陽金礦。」月母解釋道,「這個時代,世上還沒有天陽國,所以我們當前所處的這片區域,屬於『疾進國』地界的邊緣。」
「疾進國……」月娥念叨著這個略感陌生的國名,思緒流轉,漸漸回憶起平日幽居時翻看過的史志雜書。
原來中古時代,在西澤與中陸交界,曾經崛起過一個名為「疾進」的強國。
其面積涵蓋如今的天陽、梁國以及整個大澤沿岸,國力之強,連彼時的齊皇也不得不對疾進國君屈尊下交,以兄弟相稱。
至於如今的西澤霸主黑水,那時候更是以結好強國疾進為第一要務。
只可惜後來大澤災異頻繁,加之國君無道,曾經風光無限的疾進國分崩離析,一部分大澤沿岸國土被黑水與大齊東西侵占。
餘下南北兩側,則分別自立為梁國與天陽。
而他們當前身處的陽金礦山,正是後來屬於天陽國的部分。
就在他沉思之際,身邊一處積水無風而動。
頃刻間,一道拖著長長黑尾如同老鼠一般的黑影從水中鑽出,跳到了兩人身上。
「一刻之後,爾等必死!」
看著黑影的「臉」不但浮現不同模樣的面容,月娥雙眼瞳孔驟然一縮。
禱詭!
給活人告死的禱詭!
若月娥還能發揮出遊者大能的實力,眼前不過秩一層次的邪祟,本不足為懼。
可現在他受到夢境力量壓制,只是凡人之軀,加之處於瀕死狀態,眼前小小禱詭,頓成催命死神。
皆因禱詭主動給人告死,可不是出於什麼善心,而是為了加速死亡過程,以便它後續蠶食亡者神魂。
「難怪月母說這裡死亡,對神魂傷害更重。如此死法,不但身死,還會魂消!」
「不要殺我們,我們可以用『死金』買命!」月母忽而開聲道。
「汝二人有死金?」禱詭聞言,「目光」放亮,「速速拿來!」
月母咬緊牙關,認同扭動身體,將衣兜中的乾砂倒出,整整一百份。
「死金」便是死去的陽金,陽金失去神力氣息,退化為乾砂,如同死去。
「真是『死金』!」
禱詭扭動著身軀,在輕薄絮的乾砂堆中轉來轉去,相當興奮。
「念在爾等識趣的份上,吾就破例網開一面,說吧,汝二人,誰死誰活?」
月母聞言一愣:「不是交出百金就能買命嗎?怎麼還要死人?」
這跟上回聽的不一樣。
便見禱詭撇嘴道:「百金只夠買一人性命,汝二人若要同時活命,要兩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