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田籍的全取之法(一)


  片刻眩暈之後,月母眼前一亮,恢復了視野。思兔閱讀sto55.com

  她再次回到了中古時代的某處陽金礦坑底。

  

  說起來,以這樣的方式入夢,可比她直接從第一幕「摔死」要舒服多了。

  當初為了打探清楚第二幕的情報,她沒少在這個環節上吃苦頭。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羨慕田籍與月娥兩人的運氣。第一幕莫名消失,他們不必通過那樣痛苦的方式,就能直接進入第二幕。

  「一刻鐘後,爾等必死!」

  禱詭的身影如期而至,將月母的注意力帶回眼下處境。

  此時她身上的陽金又花光了,只能眼巴巴地看向田籍。

  雖然羞恥,但也只好硬著頭皮再借一點吧。

  然而未等她開口,便見身前田籍好整以暇地從地上坐起,對禱詭輕蔑道:「自己滾。」

  不是……此時我們三人夢中身軀瀕死,哪怕小小禱詭,此刻也不能輕視啊!

  月母有心提醒田籍,奈何身軀無力,根本開不了聲。

  他怎敢對拿捏自家性命的禱詭如此輕慢?

  不對,他怎麼就能直接坐起來了?

  然而更令她驚愕的事,還在後頭。

  原本氣勢洶洶的禱詭,被田籍呵斥一聲,居然惶恐的尖叫一聲,在半空打著轉鑽回水裡,很快消失無蹤。

  真的「滾」了……

  這還是曾折磨得自己毫無脾氣,甚至不得不抵押真符換取乾砂的禱詭嗎?

  月母一時愕然無語,看向情郎,卻見後者同樣瞪大雙眼,不明覺厲。

  「原來這一幕還可以不花錢,就能通過?」

  ……

  回到地上後,三位「祥瑞」迅速驚動了礦山上下所有人。

  不久,三位大夫問訊趕來,向三人發出邀請。

  「泥人會怎麼選擇呢?」

  月母與月娥靜立于田籍身後,心中不住好奇。

  此時他們已經知道若選其他兩位大夫,會得到另外兩種神兵。

  而要順利通過第三幕夢境,大概率要集齊三神兵。

  「小人聽聞息黯大人學富五車,足智多謀,心中神往久矣!」

  這時候,田籍對著疾進國的車駕遙遙一拜,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大夫息黯車邊,與對方攀談起來。

  兩人一個刻意恭維,一個意氣風發,氣氛相當融洽。

  而旁邊的舟僑與宮奇兩大夫見狀,以為對方已經選定了投效息黯,臉色略有不渝。

  「還是選擇疾進國麼……」月母心中不斷推測田籍用意,「可這樣一來,要滅掉另外兩國,就得不到那兩國的神兵了。」

  就在眾人以為田籍已經選定投效主家的時候,他卻忽然腳步一轉,走到了搏虎國的車駕下,鄭重大拜道:「小人願為舟僑大人效力!」

  「汝這匹夫!」

  談得好好的,田籍卻突然轉態,息黯臉色頓時由晴轉陰。

  其他人對此也相當不理解。

  你這要投效誰,直說便是。如今中途變卦,首鼠兩端,可不是得罪人麼?

  「汝……當真願加入吾麾下?」

  舟僑魁梧的身軀從車上立起,雙目如電,頗有幾分天神下凡的氣勢。

  「千真萬確!」田籍抬起頭與舟僑對視,目光坦然。

  ……

  半日後,月返回搏虎國的車駕上,大夫舟僑,三位門客,四人無語對坐,氣氛頗為尷尬。

  舟僑雖然為了討個好彩頭,收下了田籍三人,但畢竟田籍先前一直與敵對的疾進國大夫眉來眼去。

  一想到對方向敵人屈膝獻媚的模樣,他心中就頗感不快,上車以後,全程冷臉相對。

  偏偏田籍似乎也來了脾氣,主人舟僑不主動發話,他也不刻意迎逢,獨自坐在一角閉目養神,安之若素。

  這番作派,舟僑更是不滿,直接別過臉不看他。

  大概打算將「祥瑞」帶回搏虎國,走完過場,就將三人掃地出門,不再搭理。

  「完了完了……」月母見狀心中不禁暗暗焦急道,「不能得大夫舟僑重用,我們就無法參與搏虎國國政,主導局勢。恐怕最後連『虎口奪食鞭』都未必能得到啊!」

  月娥雖然對田籍更有信心,也經歷過搏虎國的劇情,但見此情狀,心中也不禁泛起嘀咕:「莫非泥人想以退為進?可這位大夫舟僑明顯是個直性子,未必吃這一套啊……」

  ……

  馬車進入搏虎國國境後,舟僑的耐心終於到達極限。

  「足下似乎更喜歡疾進國?」

  舟僑回過頭,虎視田籍。

  任誰都聽得出他語氣不善。

  月母與月娥當場垂首肅立,心道對方大概是起了趕客之心,打算借題發揮。

  一個應對不善,他們這次入夢就白來一趟了。

  「大人明鑑,疾進乃是天下強國,誰不心生嚮往?」田籍悠然道。

  「呵呵。」

  舟僑冷笑一聲,指著回頭方向道:「既然汝三位更喜歡疾進國,乾脆吾派人送你們回去吧!」

  言罷,他招呼下人為三人備好乾糧飲水,準備趕客。

  「唉……」

  田籍忽而長嘆一聲,道:「小人一心為大人著想,本以為大人氣度非凡,定能猜到小人心意。如今看來。卻是小人高估大人了。」

  「哈,那汝倒是說說,如何為吾著想?」

  舟僑沒有輕信田籍之言,依舊吩咐下人備糧備水。

  便見田籍對舟僑一拜,抬頭道:「疾進,大國也。搏虎,小國也。以小搏大,焉有不敗的道理?」

  「搏虎雖弱,但得義獸國為援,兩國唇齒相依,足以威懾疾進國。」談起國事,舟僑神色微凜,「況且疾進國的軍隊要攻打搏虎國,必經義獸國。義獸國君與吾主相善,必不會借道。」

  「可萬一疾進國對義獸國君許以重利呢?」田籍反駁道,「大人還不知道吧,疾進國大夫息黯,私下對義獸國許下重利,借道攻打搏虎國。」

  「竟有此事?」

  舟僑想起先前三人談判場間,臉色一時陰晴不定。

  但很快,他就搖頭道:「大夫宮奇雖是弄臣之流,但其人內秀,大忠似奸,必會向其主勸諫,不行此短視之舉!」

  「大夫宮奇確是賢才。」田籍沒有立即否定舟僑說法,「然則正如大人所言,宮奇在異獸國中為弄臣之流,國君視其為酒肉朋友,而非國之棟樑。如此一來,就算宮奇勸諫,異獸國國君也未必會聽進去。」

  舟僑聞言臉色微變,顯然也意識到這種可能性。

  雙方作為兩國聞名的大夫,自然也對彼此境遇多有了解。

  「可……可是吾亦聽聞,疾進國君貪財好利,尤甚於異獸國君,這些年更一直圖謀獨吞陽金礦。彼當真會為了借道,捨棄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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