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章 南斗六星


  在「心」星官的南邊,是「積卒」星官。思兔閱讀520官網

  也即田籍分魂幫助里息布置的積卒軍陣。

  「積卒」從屬於「心」,象徵著大軍拱衛太子、帝王等國家核心人物。

  

  田籍分魂能順利布置這個軍陣,同樣是依靠公子昭的幫助。他身為大史氏,查閱古籍兵書,找到相應記載不難。

  田籍對照古籍,依葫蘆畫瓢,不但成功唬住兵家外行里息,還將五百神魂戰士加入其中,關鍵時刻,將會成為扭轉戰局的重要力量。

  ……

  「積卒」以南,繞過中央祭壇,就是南邊的斗宿大陣。

  斗宿,又名斗木獬。

  公子昭告訴田籍,斗宿規模非常龐大,遠勝心宿,梁人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斗宿完全復刻為陣。

  最大的可能性,還是截取斗宿中最為關鍵的六顆星。

  這六顆星,便是鼎鼎大名的「南斗六星」。

  如果說心宿象徵著民心所向,那南斗六星,則是實實在在地象徵著統治權力。

  「這是為何?」田籍借用阿桃之口,向公子昭請教。

  「你可知天上星宿星官,有哪些象徵著人間帝王的權柄?」

  「不知。」

  「一共兩個。」公子昭比起兩根手指,「分別是『北斗七星』中的『紫微帝星』,以及『南斗六星』中的『天府帝星』。」

  「其中『紫微』要尊於『天府』,我猜測梁人大概會選擇後者為陣。」

  「既然北尊於南,梁人為何不選更好的紫微帝星?」阿桃,或者說田籍不解道。

  「因為梁人不夠資格,也沒這個膽量。」公子昭解釋道,「北斗之紫薇,乃是人間天子之象徵。普天之下,只有齊皇有這個資格以紫微星自居。或許西邊的黑水皇者也敢於挑戰一下。」

  「但梁國不過一南方偏安諸侯國,哪來膽量以『紫微』自居?不怕自身承受不住紫微帝星位格,而遭到天命反噬?故而只能選擇略遜一籌的「天府」代替,南面稱王。」

  「反過來說,若他們當真斗膽以『紫微』自居,我倒是可以嘗試向陛下進言討伐梁國,助田博聞一臂之力!」

  ……

  「天府帝星麼……」

  田籍從記憶中回過神來,心中思緒飛轉。

  梁國當前名義上的王是梁王渚,但實際上誰都知道太子夷烏才是真正的無冕之王。

  但不管算誰是王,這兩位目前都在心宿大陣中占了位。

  那南邊的天府帝星,誰來占?

  田籍隱約感覺,這個問題的答案,很可能成為自己救援行動的關鍵。

  到了他如今境界,每一次預感,都不能輕易忽視。

  於是他立即讓兩個分魂借用各自身份查探,沒想到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一個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還是太子夷烏。

  原來整個大陣,之所以要劃分南北兩個分陣,是因為儀式本來就分成上下部分。

  上半部分心宿完成以後,儀式暫歇,中央祭壇會短暫重新打開,開始布置下半部分的斗宿儀式。

  這期間,太子夷烏會趁機從心宿轉移到南斗六星的天府帝星陣位。

  如果說心宿象徵著他的儲君之「名」,那南斗天府星就代表了他行帝王之「實」。

  太子夷烏想成為名正言順的下任梁王,手握大權,自然是名與實皆要抓牢手中。

  為此,他甚至在連結南北兩陣之間的關鍵樞紐,也即「積卒」軍陣上,派上東宮親兵,以及親兵頭子,大俠里息。

  如此一來,他從心宿大陣轉移去南邊的途中,就能得到軍陣保護,防止意外發生。

  順便還能以軍陣威嚇可能心存不軌之人,譬如梁王渚,譬如曾有意爭奪太子位的王子溪濯……

  「原來中場歇息,祭壇會短暫開啟。」田籍凝視已經在真符世界成型的星宿大陣,目中閃過精光,「還有梁王渚往南轉移期間,必定途經『積卒軍陣』……這些情報,善加利用,或許我能兵不血刃,救出綾兒。」

  「【接構】已成,那就好好【心斗】一番吧!」

  念頭一動,真符世界天翻地覆,三千名「遊客」瞬間投身其中,以極快的速度,開啟了各自的「歷險」。

  不過數息之後,三種可用「劇情攻略」,就已經被探索出來。

  【心斗】升級為聖人之道後,推演能力大幅提升。

  其中一個重要提升,正是速度!

  「嗯,第一種攻略太過莽撞,直接帶夏耕強攻,人是救出來了,但也瀕死,等於白救,不取。」

  「第二種又太過保守,苟到儀式結束,敵人鬆懈那一刻,混入祭壇。安全是安全,但綾兒也失去了蹤跡,還是不行。」

  「哦,嘗試策反敵人?這第三種攻略有點意思,但手段還是太粗糙,得完善一番……」

  「再來!」

  ……

  「母妃,再演練下去,孩兒就算不瘋掉,也得累死在此地!」

  心宿陣台之下,王子溪濯一屁月殳坐到地上,毫無王子形象。

  狸夫人見狀,趕緊招呼侍女上前擦汗遞水,還將自己親做的點心,一一擺在王子溪濯面前。

  只是後者演練儀式白天,筋疲力盡,心情抑鬱,毫無食慾。

  「阿母當然知道你心中有苦。」狸夫人疼惜地看著親二,「只是如今連你父王都屈服中東宮淫威之下,你我母子二人能活命,已是幸運,乃還能奢望更多?」

  「兒當然知道此理,就是心中鬱憤,難以釋懷。」王子溪濯抬起衣袖,狠狠摸了一把眼角不知是汗還是淚的液體。

  「再忍忍吧,過了這幾天,咱們或許就能安生了……」狸夫人努力安慰兒子,但所說之事,連她自己都不能確信,顯得底氣不足。

  就在此時,兩人身後有另一道聲音傳來:「恐怕過了這幾天,你們母子二人將更難安生。」

  「姬夷旦?」

  狸夫人母子愕然抬頭,便見到一位身材高挑,氣質清冷的女子徐徐走來。

  兩人雖然認知這位身世離奇的前王女,但後者歷來行事低調,性子高冷,所以談不上有多少交情。

  「你來此地作甚?」王子溪濯霍然而起,手握佩劍劍柄,將自己母親擋在身後。

  「家父與里大人在附近演練軍陣,我為他們取食,恰好路過此地,聽到夫人之言,你們二人不必多心。」

  言罷,姬夷旦還亮出手中食盒水壺。

  見對方果然是來附近取食,王子溪濯這才鬆開握劍的手,但並未後退半步。

  而他身後的狸夫人,驚魂稍定,試探問道:「你剛剛說,過了這幾天,我們母子更難安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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