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廟算多者勝(下)
「天梁星麼,倒也不失為一種求穩的策略。思兔sto55.com」槐翻動書稿念道,「天梁緊挨著天府帝星,不管我落在天機還是天相,占住此星,都足以掩護王子溪濯。」
「只是如今你只得兩人兩星,劣勢明顯,我很快就能奪回大陣。」
「你若只是如此,我可就太失望……」
槐話未念完,南斗大陣再生變故。
繼天梁星易手後,天機星也很快陷落,被田籍這方攻破。
「呵呵,看來本體賭對了,你在天相,不在天機!」孫坡分身安坐輪椅,撫掌笑道,「如此一來,六星我方占其三,又得主星優勢,只要順勢再拿下天同,這南斗大陣就被我方徹底壓制了!」
「我確實在天相星。」
槐繼續翻頁念詞,語氣平淡。
「可這樣一來,你本體不也暴露了嗎?」
孫坡分身聞言,臉色微變。
管叔吾連這也預料到了?
「天機為智多星,非智謀超群,行謀主之事的人不能入主。你本體勉強夠格,分身,絕不可能。」槐代管叔吾解釋道,「你本體已落入我布置陷阱,你還是不要負隅頑抗了,速速投降吧。」
以身為誘,引本體出手?
天機星中有埋伏?
心中急切,孫坡分身一邊以意念提醒本體,一邊繼續試探:「就算你料到我本體所在有如何?你方聖人被牽制,梁國之內,根本無人能制我。」
沒有意外,管叔吾同樣預見到了孫坡分身此問。
「誰告訴你我這邊只有一個聖人?」
「什麼?」孫坡分身驚呼出聲。
……
天機星台,一道剛剛闖入陣台的身影一腳不慎,被凸起石磚絆倒在地。
其後此人不斷爬起,又不斷被莫名其妙的東西絆倒,十分狼狽。
仿佛老天爺在故意捉弄。
如此針扎一番,一道聲音從天而降。
「可算抓到你了。」
聲音威嚴高邈,帶著無窮威壓,濃郁如實質。
似在此間,卻高於此間。
「竟然還有一位聖人!」闖入者聲音微微發抖,驚愕之中,帶著畏懼。
然而其話一出口,頭上聖人卻同樣微微訝異:「怎麼是女人的聲音?你不是田博聞?!」
「嗯,不好!」
聖人於高處閃電出手,想將闖入者扣下,哪知下一刻,對方身影一閃,憑空消失。
「哼哼,又是這種奇怪的血道手段……」
……
真符世界,一道女子身影凌空閃現,被早有準備的田籍穩穩藉助。
「我真是倒大霉了,難得出去一趟就預見聖人強敵!」
女子掀開兜帽,露出青丘夫人「冰冷」的面容。
原來她自知推算不出管叔吾位置所在,乾脆主動邀請出擊,為田籍攻占天機星,刺探敵情。
反正有田籍的以血攝人手段,就算有什麼危險,也能及時回來。
至於天機星的入主資格問題,她作為平原衛狐字營營長,本身就智識不凡,又曾為齊皇籌劃平定鮫狄王庭三島之事,當然是一位稱得上「謀主」的人物,
只是沒想到管叔吾雖不在天機星,卻在裡面留了一手,她沒能成功守住星位,反被對方聖人所傷,運勢再度跌落低谷。
「夫人不必沮喪,至少我們刺探出敵人手中還有一個聖人。」
說到剛剛伏擊自己的聖人,青丘婦人臉色肅然:「雖然只是短短接觸片刻,但觀其運道手段,分明是日者聖人。」
「不是亂世人?」
這個發現讓田籍心中凜然。
正如今日他給了管叔吾不少「驚喜」一樣,管叔吾隱藏的手段,也屢屢打破了他的計劃。
「居然有兩個聖人……只是為何事前我居然毫無察覺?」
「不對,如果是日者秩五『不占人』的話,我能提前發現才怪了……這下麻煩了。」
他立即試圖以【知魚】查探青丘婦人所見所聞,不過還未查探多久,青丘婦人就被玄冰封凍。
冰層厚度比之先前,猶有過之
她本身運道問題就未曾改善,此時又被日者聖人針對,可謂雪上加霜,連田籍的聖人之力,都難以壓住。
田籍估摸著起碼十天半月,才能重新解凍。
換算成現實世界世界,也得有個一兩天。
簡而言之,青丘夫人暫時「下線」了……
「這一回合較量,我先得後失,還失去了青丘夫人這個重要援軍。」
「雖然拿下天府天梁二星,本體也未曾暴露,但對方卻有聖人坐鎮天機,那兩星岌岌可危。」
「形勢不妙啊。」
……
第三回合的較量,來得非常迅猛。
管叔吾、卷滂,連同天機星中身份不明的日者聖人,同時對天梁星中的姬夷旦分身發動猛攻。
後者雖然具備田籍本體部分實力,但本質只是一縷分魂。
而姬夷旦也不似孫坡,只是肉體凡胎,只是抵抗片刻後,就落敗,狼狽遁回天府帝星,與王子溪濯藉助主星的未能,苦苦堅守。
但面對一聖兩秩四的強敵,又裹挾其餘五星之威,單單一顆帝星,還能堅守多久?
與此同時,夏耕也跟那位祭壇聖人交上了手。
兩人盾出凡間,在凡人無法察覺的境界,進行了更高層次的較量。
沒有夏耕壓陣,孫坡分身對神魂戰士的控制力斷崖式下降,在太子夷烏及里息的衝擊下,陣型也呈現崩潰的趨勢。
更別說此時梁囿附近的衛兵問訊而來,加入了對孫坡分身的圍殲之中。
可以說,到了這一刻,管叔吾事前布置的手段悉數落下,如同九天雷動,泰山壓頂,不是兵家,卻更勝兵家。
田籍一方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終究是我家大人棋高一著,比你算得更多。」婦人槐放下手中稿紙,不再念詞。
管叔吾要對田籍說的話,已經說完了。
大概也因如此,她稍稍恢復了少許自身神志,對孫坡分身,也是對田籍本體道:「走吧,你鬥不過我家大人的。」
「是麼?」
孫坡分身忽而抬起頭,直視婦人槐。
後者不明所以,只以為對方年輕氣盛,心有不甘,又感覺他大概還是鍾情於仲姬,不忍離去,心中既感欣慰,又莫名悲哀。
然而下一刻,場間異變突生。
首先,孫坡分身驟然一閃,憑空消失。
這種手段眾人已經見識過,見怪不怪。
但下一刻,太子夷烏、里息、梁王渚,卷滂,乃至於在場絕大多數梁國貴族首領,居然也在同一時間,憑空消失。
「又是這種手段!」槐驚訝莫名,「不是已經提醒防備了嗎?他們怎麼還會被田籍收集道血液?」
這是槐留在此間的最後一個念頭。
下一刻她同樣消失在原地。
她沒有被田籍收集血樣。
她是被田籍直接拉入真符世界的。
田籍本體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