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真真假假


  田克之的慘叫聲傳來。

  原來短箭被輕俠護衛躲開後,繼續往後飛掠,竟是射向田克之的方向。

  後者沒有秩二輕俠的強悍身手,又是半殘軀,根本躲避不及,被短箭正中太陽穴的位置,再從另一邊太陽穴對穿而出,帶出一線紅白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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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田克之倒地抽搐幾下,氣絕了。

  「你是故意的!」

  輕俠護衛反應過來,哪還不明白自己被這位紫龍衛日者算計了。

  那短箭明看著攻擊他,其實衝著田克之而去,先打他面門,不過是讓他全力躲避,進而無力救援田克之。

  然而此時田克之已經死得不能再死,說什麼都晚了。

  便見輕俠護衛挺劍懟到慶琦心臟的位置,聲色俱厲道:「我少主是仁房族老的愛子,你這般無故殺人,不怕承受我田氏一族的怒火嗎?」

  「無故殺人?」面對輕俠近身的巨大威脅,慶琦毫無懼色,「你少主對太子妃殿下無禮在先,又污衊她清名,這等大罪,便是株連九族都不為過,何況我只殺他一人?」

  「你……」因為自己心虛,輕俠護衛的氣勢頓時弱了下去。

  慶琦卻是得勢不饒人,繼續威逼道:「再說你如今護主不力,即便你殺了我,難道就能平息那田仁壽的怒火?」

  聽到這個說法,輕俠護衛連上再無怒色,反而多出幾分惶恐。

  「反正人都已經死了,何不各退一步?」慶琦出言蠱惑道,「反正此事只有你我與殿下三人知曉,只要大家口風緊些,田仁壽就算有所懷疑,礙於殿下身份,也奈何不得我們。」

  見輕俠護衛有些動搖,慶琦當即掏出一個份量不輕的小布袋,遞到對方面前:「這是一些金子,不管你是離開平原都,還是直接離開大齊,都足夠你另謀生路了。」

  輕俠護衛接過布袋打開,臉色數度變幻。

  顯然袋中金子的數量,讓他十分動心。

  終於,他收起劍,默默轉身離去。

  ……

  輕俠護衛離去後,慶琦轉過頭迅速解開冒牌太子妃身上的繩子,小心翼翼地攙扶對方起來,言行間極為恭敬。

  後者此時驚魂未定,聲音顫抖地問道:「他……他們說我是假冒的,你為何還救我?」

  「因為慶琦不是今日才來救殿下的呀!」慶琦噗通一聲,長跪於地上,「自從得聞殿下失蹤以後,慶琦為了儘快找到殿下,窮儘自身日者所學,日夜奔波,甚至追到了一頭大飄之上,困窘多時……」

  說到這裡,慶琦情緒似乎十分激動,連聲音都顫抖起來:「幸好皇天不負有心人,讓慶琦最終在此地找到了殿下!」

  「你是通過卜筮,得知我在……此地?」冒牌太子妃神色不自然地問道。

  「當然!」慶琦自信道,「想那田克之主僕還故意花言巧語欺瞞,卻不知我的卦象就早算出殿下落到此地!」

  聽到慶琦的解釋,冒牌太子妃臉色微變幾下,而後恢復了上位者的威嚴姿態,冷顏到:「那田克之無禮輕薄在先,又編造謊言,慶閭副殺得好!」

  隨即她往身上摸索了一陣,似乎想找出代表身份的梧桐玉佩,卻怎麼也找不到。

  不過這時她已經鎮定下來,找不到也不慌,轉而仰天輕嘆一聲,仿佛自言自語道:「在天上顛簸度日,連玉佩都丟了,也不知回去以後還有何顏面覲見陛下與太子殿下。」

  「只要殿下能安然回宮,不論是陛下還是殿下都會滿心歡喜,怎會計較這等小節!」慶琦趕緊躬身勸慰,儼然將自己當成了「太子妃」的近臣。

  「哦?」

  太子妃順勢收回視線,落到慶琦身上,微微驚訝的打量了一番,而後輕輕點頭,含蓄地表示了欣賞之意。

  慶琦見狀頓時激動地渾身微微發抖。

  這之後,主臣之談越發相得,最後皆面露歡顏,離開了這處混亂的山頂巨坑。

  ……

  目睹這一出真真假假戲碼的田籍兩人,一時間都有些唏噓不已。

  媯魚不解問道:「慶閭副如此精於算計,怎麼確定那護衛將來不會說漏嘴,或者反過來以此為要挾?」

  「因為那袋金子有毒。」田籍給出了一個媯魚意想不到的答案,「那毒無色無味,能對付秩二日者,乃是紫龍衛所用的秘毒。我估計這一會兒的功夫,那護衛已經倒在某處山路上了。」

  秋獵時田籍曾經幫助田山和公輸五測試毒箭,之後又經過秋嫂的一番「諜」的培訓,如今對這些陰損招數也算是「行家」了。

  「真是一個賽一個地陰險啊……」媯魚感慨道,「只可惜那慶閭副機關算盡,到頭來聰明反被聰明誤,自以為找到了太子妃,實則與正主失之交臂。也不知今後他發現自己侍奉的這位是假冒的,會是什麼表情。」

  「只要真的那位沒有活過來指證,以這位『替身』的手段,還真不好說假冒頂替這事會不會被拆穿。」

  「也是……」

  「隨他們吧,反正與我們無關。」

  ……

  麻煩的人以各種各樣地方式離開了,但田籍不確定仁房的船隊是否還圍堵在島外,不得不繼續待在洞裡。

  此時天色漸漸黑下,距離昨日感悟完陽氣剛好過去了一天。

  換言之,他還剩下八個夜晚。

  於是他稍稍填飽肚子,便繼續開始感悟晦氣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補氣血的草藥吃得太多,他發現往日很輕鬆就能達到的「純一」境界,眼下居然怎麼也達不到,甚至隱隱中,還有某種莫名的躁意。

  他立即警覺地離開穢土泥人,回歸本體,而後以意識雲檢視自身,很快發現了躁意的來源。

  正是此時身邊的媯魚。

  話說,他這具身體正值年輕氣盛的年紀,而晉升游者秩一,身體素質更是獲得提升。

  如今連著吃了不少補氣血的藥,又一直與媯魚這等妙齡女子日夜相對,甚至貼身相依……

  如此血氣日夜淤積,不燥才奇怪了。

  發現這個真相後,田籍一時哭笑不得,對媯魚求助道:「能不能幫我配一些……敗火的藥?」

  「敗火?」媯魚連忙為田籍切脈,卻斷不出個所以然,「除了恙氣侵神,別處都很健康啊……」

  田籍無奈,只能老老實實將自己無法進入「純一」狀態的事實告訴媯魚。

  他本以為這樣說,媯魚會羞怯臉紅,哪知他話音剛落,媯魚的眼淚嘩嘩地掉下來。

  便聽媯魚抽泣道:「我治不了你的病,就像著盡力幫你補身健體,哪曾想這樣反而幫了倒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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