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女俠請自重!


  鮫狄的香腺腥臭難聞,但點燃的鮫油不但沒有魚腥味,反而馥郁芬芳,有一種讓人精神放鬆的奇效。

  田籍將竹筒放到墨煙近前。

  也不知是催發氣血終於起效,還是因為香氣太濃郁,有些嗆鼻,她居然睜開了眼睛。

  「田閭副,你……你在做什麼?」

  墨煙的聲音虛弱而焦慮,田籍以為她心疼鮫油,趕緊解釋道:「墨閭副魨毒侵染太快,我只好用鮫油先替你催發氣血,壓製毒性,以免趕不及回城醫治!」

  見墨煙有些不信,田籍又道:「我有一位朋友,正好擅長醫道。此法是她告訴我的!」

  「可……可是……」

  聽到田籍的說法,墨煙幾度開口,卻欲言又止,最後甚至不敢直視田籍的目光,乾脆閉上眼,咬緊牙關。

  「墨閭副這是怎麼了?」田籍見狀,不禁好奇上前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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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要靠近我!」

  感覺到田籍近前的氣息,墨煙仿佛受到了驚嚇的小貓,弓起身子,掙扎著往後倒退。

  田籍只能無奈停下。

  不過因為靠近了燃燒的竹筒,此時他也問到了異常濃郁的香氣。

  然後,他終於明白了墨煙的奇怪反應。

  他感覺到了一種燥意。

  一種同時在身心兩個層面,悄然滋長,越發茁壯的燥意。

  「難不成,這鮫油燃燒的香氣,在催發體內氣血運轉的同時,居然還能催發男女之間的『喜欲』情緒?」

  意識到這種「副作用」,田籍頓時有些無語。

  「怪不得這鮫油在平原城中如此受到貴族追捧!」田籍後知後覺感慨道,「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香料,而是增添樂趣的玩意啊!」

  與此同時,他也終於反應過來,為何媯魚在信的最後,特別強調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用此法……

  不過這時候用都用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只好默默退開,以免雙方越來越尷尬。

  哪知他腳步剛剛往後一動,原本蟄伏的雌虎猛然從地上躍起,迎面向他撲來。

  等他反應過來,雌虎的雙手已經牢牢抓住他雙臂,以一種「地咚」的姿勢跪在他身上。

  「墨閭副,你……」

  墨煙的鵝蛋小臉此時近在眼前,越發緊促的鼻息噴到他臉上,比鮫油香氣更能激發他心中的燥意。

  甚至於,俠客健美的身段,富有彈性的觸感,也讓他身上自然而然地起了奇妙的反應。

  好在意識到鮫油的「副作用」後,他立即進入了「純一」心境,憑藉【心齋】方技,很快壓制了身心的躁動。

  「只是,墨閭副明明秩次比我高,怎麼看上去反而快要失控了?」

  此時墨煙一雙大眼睛俯視著他,目光中流露出極為複雜的情緒。

  仿佛在渴望與羞惱的兩頭,來回掙扎。

  田籍看著墨煙越發迷離的目光,想起媯魚對偏方原理的描述,忽然有所明悟。

  俠客氣血本就比其他途徑更渾厚磅礴。

  那麼一旦被鮫油香氣催發,效果自然也更加顯著。

  只是這效果,既包括常規的氣血,也包括「副作用」。

  顯然此時墨煙心中的「喜欲」之情,因為氣血催發的緣故,越發難以自抑。

  ……

  回到關城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田籍兩人是最後回來的。

  對於凌晨之時的意外情況,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提起。

  仿佛那只是一場夢。

  醒了就忘了。

  這時秩二老兵與一眾年輕墨俠,正在城門後休息。

  見到兩人回來,紛紛熱情圍上來。

  田籍等墨煙跟眾人聊完後,想跟她商量熊鐸兄弟的情報問題。

  哪知手剛剛碰到墨煙後背,她便如驚弓之鳥般嚇了一跳,留下一句「我先去療傷」,便頭也不回地跑遠了。

  留下田籍在原地一臉無奈。

  「不過也不能怪她。」田籍心中輕嘆道,「要不是我當時有【心齋】守御神魂,保持『純一』,怕也會按捺不住,醜態畢露……」

  想到今晨墨煙失控以後,在他面前展露的各式「醜態」,田籍感覺心中燥意似乎要再次奔涌而出。

  連忙將那些畫面排出腦海,回到虛靜純一的心境。

  這時一眾年輕墨俠的視線,在身前的田籍,以及墨煙背影間來回張望,越看越生疑。

  倒是秩二的老兵輕咳一聲,上前對田籍道:「田閭副,關城中有位大人聽聞我們昨夜之事,想與你私下見一面。」

  「私下?」

  老兵點點頭,並沒有多解釋。

  田籍見狀,只能先跟對方離開。

  ……

  見面地點是關城的一處地牢。

  牢內只關押著一名犯人。

  疊浪礁酋長,熊鐸。

  當然現在田籍知道,他只是「熊鐸」兄弟中使劍的那一位。

  而地牢外,則站著兩個蒙面人,一個秩三,一個秩二。

  哪怕與對方隔著五六步距離,田籍依然能聞道兩人身上不下於鮫狄的咸腥氣味。

  仿佛在海水中浸泡多年,海水的氣息深入骨髓,怎麼沖洗也洗不乾淨。

  「鯤丁閭閭長,拓侖!」蒙面人直接掏出了屬於閭長的紫綬銅印。

  而後他旁邊的秩二蒙面人也立即拱手道:「閭副狄諾!」

  田籍連忙還禮。

  不過他的目光很快被兩人露出的手掌所吸引。

  淡藍的光澤。

  「那個拓侖閭長,狄諾閭副。」田籍念著對方迥異於齊人的生僻名字,語氣有些遲疑,「你們跟鮫狄……」

  「混血。」拓侖似乎是個直來直去的人,毫不掩飾自己的出身。

  這下田籍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對方見狀,也不多廢話,開門見山道:「實不相瞞,今晨聽聞狐甲閭兩位成功將疊浪礁酋長擒獲,所以特意約田、墨兩位閭副相見,談些兩閭合作的事。」

  見對方說起正事,田籍也立即肅然,道:「墨閭副中了鮫狄箭傷,此時正在祛毒,拓侖閭長有什麼要事,可以先跟我說,我回去轉達給狐甲閭的同僚。」

  「好。」拓侖點點頭,語氣一轉,「如此說來,你們也見到那位使弓的熊鐸了?」

  也?

  田籍立即明白對方的意思,道:「難道兩位早就知道這個秘密?」

  「不錯。」拓侖解釋道,「這熊鐸兄弟,共用一個身份,互為表里,在北溟諸島上流竄為害,早就被我們盯上了。」

  「只是此二獠生性謹慎,時常變換身份。一旦建立的勢力遭難,便會毫不猶豫地拋棄遠遁,而後流竄到別處重新開始,所以雖然我們撲滅了不少它們建立的島礁,卻一直抓不到本人。」

  說到這裡,拓侖指了指大牢中的熊鐸:「直到今晨,狐甲閭給我們帶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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