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上門挑釁
陳公子宛長身肅立,不怒自威,相比起「甚虛」的徐公子昭,更顯人主之姿。
就連體型雄壯的狐乙閭閭長,也都只能在一旁陪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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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見狐甲閭四人終於走出門來,公子宛當先見禮道:「陳宛。」
簡簡單單二字,足以說明一切。
他有這個資格。
「徐昭。」公子昭有樣學樣。
他同樣有這個資格。
「你們昨日打傷了我的人。」公子宛沉聲道。
「他私吞了我一金。」公子昭平靜道。
「這是兩件事。」公子宛抬起兩根手指,「得分開算。」
「怎麼算?」
「騙金之事,他同樣是苦主,此事已經交由狐乙閭去查,會還你公道。」
狐乙閭閭長聞言,當即上前一步,道:「近日城中發生上百起類似事件,我已經向營長請命徹查此事,你們狐甲閭沒有意見吧?」
公子昭搖搖頭。
能有什麼意見?總不能說狐甲閭也要參與調查吧?
他沒空。
「那麼,現在來說說第二件事。」
公子宛大手一揮,一副木擔架被抬了上來。
擔架上的人鼻青臉腫,不過相比起皮外傷,那雙無力耷拉的手,則更為矚目。
甚至還用了長木板紮緊固定,顯然傷得不輕。
公子昭認出對方是騙了自己金子的太子舍人,眉頭輕皺,道:「我們只是輕輕推了他一下,怎麼就折了手?」
「他天生身子骨弱。」公子宛給了一個無可辯駁的理由,「你們要是不信,大可讓你們當中的醫者親自驗傷。」
這番話若對其他紫龍衛營閭說,還算態度實誠。
然而此時落在狐甲閭四人耳中,卻是挑釁意味十足。
畢竟這臨海城中,誰人不知瘍醫茅越根本不擅長給活人斷症治病?
至於去請第三方醫者,靈台地處偏僻,很難想像有人甘願冒著得罪東宮的風險,特意跑來這一趟。
茅越作為四人中唯一的醫者,此時最為尷尬,乾脆別過頭一邊看風景去了。
公子昭自知理虧,嘆聲道:「昨日我已經賠過湯藥費了,要是你們覺得還不夠,我再補上一些吧。」
哪知公子宛輕哼一聲,道:「我東宮缺的是請醫者的錢?」
「那你想如何?」
「昨日,你的人推了我的人一把。今日,我的人也該推你的人一把。」
公子昭不再嘆氣,目光漸漸沉凝:「原來你今日是來打架的啊。」
「敢打嗎?」
「怎麼打?」
公子宛上前一步,指著公子昭,挑釁道:「你我年齡相仿,秩次相當,又都有一國公子身份,乾脆你我打一場。輸者賠禮道歉,今後在城中見到勝者一方的人,必須主動避退讓道。如何?」
公子昭聞言,果斷後退一步,指著墨煙道:「我們推人在先,要有所謙讓。墨閭副也與你秩次相當,但年齡地位皆不如你,讓她跟你打吧。」
公子宛立即搖頭,毫不忌諱道:「我打不過雌虎,何必自取其辱。」
「那你也明知我打不過你。」公子昭攤手道,「無須動手就能料到結果,還打個什麼勁?」
「有理!」公子宛居然認真點頭,同意這個說法。
然而未等公子昭鬆一口氣,對方語氣一轉,給出了新的提議:「既然你不肯與我動手,那乾脆我倆都別下場。只讓手底下的人來過過招。」
「正好你們狐甲閭除了你以外,還有三人,那我這邊也派出三人。三對三,三局定勝負!」
見公子昭皺眉不語,公子宛忽然往身後張望一眼,輕飄飄道:「我們是瞞著太子妃殿下過來的,不過東宮人多眼雜,想來此時殿下已經知道此事,說不定已經在過來的路上。」
相比起先前的威脅,顯然這一句「太子妃」,直接捅到了公子昭的軟肋。
於是今日一戰無可避免了。
「三場都怎麼比?」
聽到公子昭莫名急切的語氣,公子宛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
比賽規則的第一條,每人只能上場一次。
顯然對方是擔心狐甲閭這邊讓墨煙一個人打滿三場。
不過因為剩下的田籍與茅越,一個游者,一個醫者,若跟俠客比打架,也不公平。
所以對方承諾派出同樣是秩二的游者與醫者。
既然要比游、醫兩道,自然不能都是打硬架,所以有了比賽規則的第二條——
每場輸的的一方,可以指定下一場的具體比試內容,僅限本途徑內的方技。
這條規則聽上去相對公平,特別是狐甲閭這邊不清楚對方實力的情況下。
然而田籍聽到這條,臉色一沉,斷言道:「我們三個被針對了。」
「莫非田閭副以為煙受傷了,就使不了劍了?」
「當然不是!」田籍抬手阻止就要丈劍上前的墨煙,「只要對方不派出秩四,臨海城沒有任何一名俠客是墨閭副的對手。因此我料定對方派上場的俠客,應該是用來兌子墨閭副的。」
「如此輸掉第一場,對方就能指定第二場的內容,最大可能就是派出一位厲害的游者來對付我。」
「這樣我輸了第二場,哪怕能夠指定第三場醫者的比試內容,茅越又能拿什麼跟人比呢?」
茅越自家知自家事,破罐子破摔道:「那乾脆我第一個上場與對方兌子,爭取第二場的優勢?」
「一樣的。」田籍搖頭道,「我們先失一場,第二場就必須確保勝利。而我在不知對方游者底細的情況下,根本沒有必勝把握,所以為了穩贏,第二場必須先上墨閭副。那麼到了第三場,還是一樣被對方游者針對。」
「而基於同樣的道理,若換我第一個上場,甚至還沒有指定內容的優勢,更難言勝。」
說到這裡,田籍輕嘆一聲道:「歸根揭底,對方料定我們出場只有固定三人,知根知底,提前有所針對。反觀我們被突然襲擊,只能被動迎戰,不管怎麼排布上場順序,都是一樣的結果。」
「要不是你們說那公子宛是祝者,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學過兵家了!」
「陳國與西澤天陽國接壤,常年兵爭,族中知兵之人確實不少。」公子昭開口提醒道。
「那我們總不能直接認輸吧?」墨煙不忿道。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
顯然剛剛田籍分析的形勢,讓眾人看不到一絲勝利的希望。
「實在不行,我去一趟大營吧。」公子昭打破沉默道。
墨煙似乎猜到他的意圖,輕呼道:「伯兄想找龍尉大人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