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只談風月
「勝兄這是怎麼了?」田籍不解道,「可是鄒氏子弟當中有你的仇人?」
「這倒沒有。」皇子勝臉色不自然道,「只是這鄒氏當中的一人,為兄有心結交,卻一直苦於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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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還有堂堂八皇子結交不到的人?」田籍不禁失笑道,「究竟是那位鄒氏大才如此心比天高,連皇子面子都不給?」
「倒也不是那人的問題,而是因為她身邊一直人充當護花使者,總是鞍前馬後,驅蜂趕蝶,為兄有心結識,卻又拉不下面子,將那護花使者斥走……」
隨著皇子勝扭扭捏捏地說出事情原委,田籍才知道,原來這位皇子勝想撩的妹,正是剛剛上來挑釁墨煙的那名俠女。
此女小名一個弱字,而鄒氏為姚姓,是為姚弱。
姚弱年芳十八,是一名秩三的遊俠,正如墨煙所料,是一名弓手,有善射之名。
如此年輕的秩三,哪怕走的是俠客途徑,天賦也足以為人所稱道。
當然皇子勝心動的地方主要不在此,而是姚弱出身鄒氏嫡房,其父是左相鄒無忌同一房下的晚輩,論與左相的親疏關係,比起正使鄒無知還要親一些。
於是理所當然的,若能娶此女為妻,就能跟左相一派搭上關係。
這點對於心志不小的皇子勝來說,尤為重要。
然後在此基礎上,姚弱恰好長相嬌美,這自然更讓皇子勝心癢難耐了。
不過如此世家與才貌俱佳的女子,身邊怎麼可能缺少追求者呢?
只是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鄒氏旁支當中,恰好有一名叫鄒平的旁支男子,其父是履冰學派的祝者,原本資質平平,無甚才幹。
不過因為在多年前捨身救下了左相鄒無忌的命,因此留下的獨子鄒平得到後者照拂提攜,不但能學到鄒氏嫡傳的相者之學,甚至有意給鄒平與姚弱指婚。
「原來剛剛拉走姚弱的男子叫鄒平。」田籍回憶道,「不過那人只有秩二層次,若非得左相提攜,單論論實力與家世,跟皇子勝可謂一個天一個地,難怪後者如此不甘心。」
聊到這裡,皇子勝對田籍鄭重一拜,懇求道:「賢弟啊,先前姚弱欲挑戰墨煙閭長,為兄擔心你們雙方因此結仇,所以派申護衛出來阻攔。不過看樣子,姚弱對於挑戰墨煙閭長一事耿耿於懷,不知賢弟回去以後,能否替為兄向墨閭長求個情,就說雙方友好切磋一下?」
皇子勝這是想請我倆當「僚機」麼……
田籍心中嘀咕了片刻,道:「其實墨閭長對於挑戰之事一向來者不拒,不過她一旦應戰,必定全力以赴,勝兄就不擔心姚弱一時招架不住,傷筋動骨?」
「這……墨閭長就不能動作輕一點嗎?」
「高手過招,爭的是一時之勢,勝負往往只在一瞬間,哪是想讓就能讓的?」田籍攤手道。
「也是……」皇子勝沉吟點頭,「如此為兄只能另尋他法了。」
……
接下來幾日,皇子勝時不時邀請田籍相聚,或者有時主動來田籍艙房拜訪。
因為已經試探過田籍的態度,所以皇子勝很知趣地沒再提起任何與朝政、爭嗣有關的話題。
兩人聊天喝酒,只談風花雪月。
主要是談皇子勝如何才能繞開鄒平的嚴防死守,跟姚弱搭上話。
這方面,田籍有前世的影視小說作品閱歷,給出不少奇思妙想。
只可惜船上人來人往,能施展的空間不多,而皇子勝作為皇子外加副使,不能幹太出格的事,所以一時間對鄒平的嚴密防守毫無辦法。
倒是聽田籍一番胡謅瞎侃,生出不少樂趣,稍稍緩解了相思之苦。
……
因為皇子勝經常來訪,申棄也經常出現中田籍面前,見得多了,田籍發現她雖然毛髮旺盛,看著有些像猿人,不過單看面相的話,其實長得還算秀氣,至少中人偏上。
就連那身鼓起的輪廓,其實是因為毛髮太多,塞到衣服下才顯得有些鼓脹。
她真實的身材,偏向健美勻稱。
不過對於自己的外貌特點,申棄卻不怎麼在意,或者說她從小到大,對於別人的指指點點,早就習慣了。
「我因為天生異相,打出生就被親生父母遺棄,是師傅在水邊救下我,撫養長大的。」申棄道,「因為師傅在河邊找到我的時候,正好是申日申時,便給我取名『申棄』。」
……
申棄是直來直去的性子,聽到田籍是墨煙真傳的劍法弟子,當即表示要跟田籍過過招。
不過田籍自己掂量了一下,單純一俠客的方技,自己差了一個秩次,肯定打不過。
而若是用上游者的御氣符跟對方風箏,或者將對方拖入水中,憑藉「潛行不窒」的能力與對方周旋,倒是能立於不敗之地。
不過這樣打就沒意思了。
況且眼下在快速行船,用符或下水都不方便。
不過申棄似乎很想試試田籍的「游者劍法」,每天都要來請戰一次,每當這時候,墨煙就會戰出來:「欺負一個游者算什麼本事?先跟我過兩招再說!」
於是不久之後,申棄就會被揍得鼻青臉腫地回來。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會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
時間久了,田籍發現申棄挑戰自己只是藉口,根本目的還是想讓墨煙胖揍她一頓。
「墨煙這位師妹,不會覺醒了什麼不得了的屬性吧……」
……
不用田籍提醒,墨煙也很快發現申棄的目的,她解釋說申棄從小就這般好動,不發泄完全部精力,甚至可能會失眠。
雖然申棄是少有能讓她感到一點壓力的對手,不過師姐妹倆從小打到大,彼此太過熟悉,打了幾天,墨煙也覺得沒意思。
於是她給申棄找了點別的事來做:教徒弟。
晏騰讓田籍兩人照看的後輩晏晨,是個半大孩子,正所謂慘綠少年,同樣整體一身精力無處發泄。
正好晏晨使長矛,也是長柄兵器,讓申棄來教他正合適。
……
當然,絕大部分時間裡,田籍都躲在艙房,搗鼓自己的震矽泥人,以及構想一下到高陸以後,如何利用當前船上的條件,來實現「雷霆不撼」的儀式
主要問題是這船上的乘客非富即貴,更有秩四大能坐鎮,想在這裡搞引雷的高危操作,顯然不現實。
如此苦思未果,在即將離開平原都水域,進入高陸都的時候,田籍收到了意外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