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他在催更?!
第378章 他在催更?!
下一刻,一位體型雄壯的戰士具現在田籍面前。
撇開秩次的差距不說,單從體型來說,對方足足比田籍大了一圈。
原本田籍在媯魚的大補氣血藥長期滋補下,在尋常人之中已經是屬於「偉岸大丈夫」的一類,而在雷霆不憾儀式之後,身上肌肉輪廓更是堪比俠客。
眼下這位戰士的體型,比他還大一倍,已經稱得上是小巨人了。
但有趣的是,這位巨人的卻與田籍一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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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沒有頭。
「不會是個殘次品吧……」
田籍試著給對方指令,去攻擊旁邊一顆三人合抱的大樹。
隨即,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無頭戰士一個箭步衝到大樹前,右臂猛然揮出。
嘭!
碩大的拳頭,毫無花哨地轟在樹幹中央,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巨響。
而更駭人的是,下一刻,樹幹攔腰而斷,上半截樹幹倒飛而出,直到飛掠三丈遠,才轟然倒地。
「這……」
田籍看著剩下半截的歪斜樹樁,樹樁下斷裂大半的樹根,一時間有些震撼難言。
三人合抱的大樹,以他如今的力量,全力轟擊一番,也有望打斷。
但如無頭戰士這般輕描淡寫地一拳打飛,卻是做不到。
「這種巨力,恐怕墨煙都有所不及吧!」田籍回過神來,心中又驚又喜。
……
接下來,田籍又測試了一下無頭戰士的各種能力,發現對方無論是速度、力量、靈活、爆發力、還是戰鬥的素養,全都不亞於墨煙與申棄,甚至單純從力量來說,還稍稍超出前兩者。
當然,以田籍對墨煙戰鬥力的了解,兩邊真對上的話,最終勝者應該還是墨煙。
這與身體素質無關,完全是戰鬥經驗上的差距。
因為這名無頭戰士似乎只保留了基本的戰鬥本能,沒有自己的思維能力。
除了機械地接受田籍的指令外,無法進行更深入的交流。
不過這也算是六甲陽神的共性了。
「目前看來,我以秩二境界操控這名秩三的神魂,完全沒有任何反噬,也不知道是不是孫氏煉製六丁六甲的陣法,有什麼玄妙……」
無論如何,眼下憑空多出一名堪比墨、申二女的強大戰士,對于田籍這支小隊來說,無疑是的大好消息。
關鍵是這名無頭戰士,神魂融合得極為完美,不像過去田籍煉製的殘次品六甲陽神,還有使用次數的限制。
換言之,這是一名能長期使用的苦力!
這麼好用的苦力,田籍決定給他取一個響亮的名號。
哪知他心中冒出「名號」這個念頭的時候,無頭戰士身形微微一震,居然從腹部發出了含混的聲音——
「更……」
「更,更,更!」
田籍呆立當場,直到數息後,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前世,在某些有拖延症的網文作者評論區中,幹得最多的一件事:「他……他不會是在催更吧?!」
……
好在無頭戰士的心思單純,田籍稍稍【知魚】一下,就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原來對方說重複喊的不是「更」字,而是「耕作」的「耕」。
這似乎是某位存在的名諱,無頭戰士對其有強烈的情緒反應。
只可惜對方神魂中沒有更多的記憶,田籍不知道這位「耕」究竟是誰,只能懷疑這事可能跟孫氏那群兵家有關。
畢竟六丁六甲之術就是他們秘密搗鼓出來的。
這小小的插曲,也讓田籍有了起名的思路。
於是他大手一揮,對無頭戰士宣布道:「從今天起,你就叫『催耕』吧!」
催耕:「耕——耕,耕,耕!」
……
當田籍帶著無頭的催耕回到船塢時,墨煙與申棄都下意識抓住武器,鄒平更是第一時間靠近艮字大幡。
直到田籍解釋一番,眾人才放鬆下來。
這時船已經修補完畢,申棄一時沒別的事干,便有些欲欲躍試,希望與催耕比劃一下。
正好田籍也有心測試一下後者的實力,便同意了申棄的請求。
戰鬥的結果十分喜人,催耕手空拳地與申棄搏鬥,居然打得有來有回,足足三十個回合,不分勝負。
之所以沒有繼續打下去,是田籍見申棄越打越來勁,擔心她一瘋起來,會損傷無頭戰士。
後者身上除了一圈草裙,可是啥防護都沒有。
正好這時游者們已經用馬車,將糧食軍械等輜重陸陸續續運達,於是申棄鼓譟著給無頭戰士穿上盔甲,拿上兵器,再好好打一場兵擊。
這卻讓田籍有些犯難,因為無頭戰士體型太大,沒有合適他的盔甲兵器。
就連墨煙的大劍「凝墨」在他手中,也成了短劍。
最後還是在墨煙的幫助下,將兩件最大號的金屬扎甲拼拼湊湊,才掛到了催耕身上。
隨後田籍讓他與申棄盡情戰鬥,順便測試一下他順趁手武器。
期間,墨煙,晏晨,包括田籍自己,看得手癢了,也親自下場戰鬥。
有時是田籍與崔耕配合打墨煙,有時的田籍指揮崔耕配合晏晨打申棄,或者干錯五者無差別地混戰……
如此相互大亂鬥了一番,田籍除了對眾人實力有了更直觀的了解外,也終於發現,當催耕使用戈與盾的組合時,表現出來的戰鬥力最強。
居然能跟申棄打上一百個回合,不分勝負。
而當停下來時,催耕持戈立盾,竟然還會原地輕輕晃動,仿佛在起舞
一邊動,腹腔之中還一邊發出「耕耕耕」的聲音,似乎十分亢奮。
「看來又是個精力旺盛閒不下來的。」
田籍目光在催耕、申棄與晏晨之間掃了一圈,對於接下來負責划船的人選,有了定論。
……
這一夜,隨著最後一車輜重運達船塢,田籍已經將通天井中能帶上的物資,全都裝船上了。
剩下帶不走的,也在白天的時候讓游者們燒毀了。
反正這裡他不打算回來了,不能便宜敵人。
「大家勞累兩日,今夜休息一宿,明日一早,我們乘船東去。」
聽到田籍命令,眾人紛紛找了一塊平整的地方,就地吃喝休息。
其中申棄的最為考究,還找了幾塊木板,臨時搭了一個矮榻,鋪上從通天井倉庫中順來的軟席。
她不像墨煙要恪守「節用」的墨者理念,跟大部分呂齊貴族一樣,都喜歡享受。
所以對於眼下在野外宿營,難免有些抱怨。
雖然她不敢當著金主田籍的面說,但私下卻對墨煙嘀咕道:「聽說靈台伯曾經遭遇刺殺,差點喪命,會不會因為這樣,他才變得如此,呃……謹小慎微啊?」
申棄知道師姐與田籍的交情,所以沒有當面說出「膽小」二字。
「在戰場上,謹慎並不見得是壞事。」墨煙不以為然道,「為將者更是如此。」
「但也謹慎過頭了吧……」申棄搖頭道,「如今孫氏收復全部失地,眼看著黑水人就要退回西澤,梁人舟師也龜縮河上,這時候我們不去安武城找孫氏邀功請賞也就罷了,為什麼還非得來這裡自討苦吃?」
「反正博聞做事從不會無的放矢,我們跟著他走就是了。」墨煙依然不為所動。
「唉,看來師姐中某人之『毒』深矣……」申棄望著墨煙堅定的目光,心中微微嘆息,不再多言。
然而就在她剛剛翻過身,準備休息的時候,身下的木榻突然晃動了一下。
「誰在戲弄我?!」
申棄惱怒地看了一眼四周,除了師姐外,沒人在她身旁。
於是她只能將目光投向墨煙。
正好後者也看向了她。
「不是我。」墨煙吶吶道。
申棄也感覺這不像墨煙的行事風格。
很快,矮榻又晃動了一下。
這次申棄看得清清楚楚,確實不是墨煙乾的。
動的也不僅僅是矮榻。
是大地在晃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