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殺王孫
「你在做什麼!」
王孫幸驚怒的聲音傳來。
然而令他更震驚的事情接連而至。
便見田籍身上爆發出一陣月華光暈,與梁囿內的圓月漸成交相輝映之勢。
「他要逃離此地?」
王孫幸雖然不太了解御氣符的具體原理,但本著無論田籍做什麼都要阻止的原則,他當即催動手中的副核心,再次改變梁囿的天氣。
也得虧他出手快,就在田籍身影漸漸升高虛化之際,天色突然放亮,總算及時轉為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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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田籍再次落回地上。
「哼,想逃跑,沒門!」王孫幸擦了擦額角冷汗,頗有些色厲內荏的姿態。
隨即見到面前的墨煙睥睨地看著他,滿是輕蔑之意,心中不禁火大。
只可惜盟詛未成,他還不敢對這位秩三遊俠用強。
事實上,若非田籍被他拿捏住,哪怕身邊侍衛環繞,他也絕不敢讓這位俠女出現在身旁。
「我勸你們還是別負隅頑抗,否則我能將田博聞一輩子困死在此地!」王孫幸威脅道。
「是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冷不丁從他身後響起。
王孫幸猛然打了個寒顫,而後僵硬地轉過身,見到了一道壯碩的身影。
寸頭,白膚,在陽光下,隱隱泛起一絲琉璃般的光澤。
「田……田博聞!」王孫幸語氣驚恐道,「你怎麼知道我藏在這裡!」
「月亮告訴我的。」田籍指著天上,戲謔道。
原本田籍的確無法鎖定王孫幸的位置。
主要是不能確定對方究竟在梁囿內,還是在外界。
不過隨著剛剛明氣行符發動,他卻終於能確定了。
因為明氣行符發動的對象,是墨煙。
此時外界是白天。
剛才明氣行符能發動成功,便說明一件事。
墨煙也在梁囿內。
而王孫幸,就在墨煙身邊。
所以找到墨煙,自然就找到王孫幸。
「這事解釋起來有些複雜。」
「而且以足下智商,就算解釋了你大概也聽不明白。」
說到這裡田籍嘴角微微上翹,目光幽幽道:「你只需要知道,當我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就意味著一件事。」
「你死定了。」
下一刻,田籍身影一動,如同猛虎下山般躍向王孫幸。
不過瞬息之間,他以來到後者頭頂,而後居高臨下,一拳轟落。
「大膽賊途,豈敢傷我兒!」
就在田籍拳頭堪堪碰到王孫幸之時,一道屬於王子夷烏的聲音驟然響起。
隨即,一道螢火般的魂念自王孫幸天靈蓋升起,抵住了田籍拳頭。
當中爆發出屬於兵家大能的威壓,不但阻擋了田籍拳頭的勢頭,甚至還意圖反過來壓制田籍。
不過田籍雙手早就灌滿壓縮純氣,所以對方意圖並未得逞,雙方一時僵持不下。
「果然有保命手段。」
田籍心中並不驚訝。
作為王子夷烏的嫡長子,若王孫幸身上沒有這等保命手段,才奇怪了。
「你不能殺我,否則父親必與你等不死不休!」
「你父親親至,我或許還會忌憚一二。」田籍冷笑道,「但區區一道魂念,還敢拿來威脅我?」
「誰給你的勇氣?」
下一刻,田籍心中一動,屬於「兵主」的神念驟然爆發。
同樣是兵家途徑,「兵主」的位格明顯高於王子夷烏這位秩四勝將。
於是沒有任何懸念,那道屬於王子夷烏的魂念只是閃爍了一下,便立即灰飛煙滅。
「救……救命!」王孫幸驚恐地向身邊的侍衛求救。
然而這時候,墨煙已經挺著大劍擋在了一眾侍衛面前。
而墨煙身後,還有六名體型雄壯的無頭戰士凶相畢露,威壓肆意釋放。
當中一頭屬於墨煙帶來的,剩餘五頭則從田籍神魂中釋放出來。
實力過於碾壓,侍衛們雖然有心救主,卻無力上前。
趁著這個空隙,田籍再次出手。
這次卻非揮拳,而是挺劍。
寒光一閃,「凌煙」輕輕划過王孫幸脖子。
嗞……
鮮血飛濺。
王孫幸的頭顱,帶著不甘的眼神,墜落塵土。
……
「剛剛為何不讓我直接了結他?」
清理完殘餘敵人後,墨煙向田籍抱怨道。
「我這不是怕他有什麼保命手段,連累你受傷嗎?」田籍摸墨煙的頭髮,柔聲解釋道,「我畢竟有純氣防身,就算他臨死反撲,也難以傷到我。」
「我又不是綾兒妹妹,手無縛雞之力!」
墨煙揮舞著拳頭,不過語氣明顯弱了些。
大概田籍的體貼之意,讓她感到一絲甜蜜。
「對了,你找到離開這裡辦法了嗎?」
田籍搖搖頭,把玩著手上從王孫幸身上掉落的玉質圓球,道:「此物應該不是控制這裡的真正核心,只能粗略變換天象與地形,無法直接將我們移送到外界。」
「那怎麼辦啊?難道我們要靠自己走出這裡?」墨煙擔憂道。
「那倒不必。」田籍輕笑道,「剛剛這裡鬧出那麼大動靜,如果那位還察覺不了,他就枉為軍神了。」
「背後說人壞話可不好。」
一道乾澀而幽冷聲音傳來,隨即兩人身前空間一陣閃爍,孫坡顯出身形。
田籍見他臉色鐵青,頭髮比之往日更為散亂。
甚至連那架標誌性的輪椅都不見了。
只靠兩根明顯是隨手撿的老樹杈,勉強支撐著身體。
田籍連忙上前攙扶對方,訝異道:「不會是王子夷烏親自過來了吧?」
「雖說鳥盡弓藏,但這也太急切了吧!」
「他沒過來,是我急怒攻心,一時有些亂了方寸。」孫坡板著臉道。
不過田籍感覺對方此時的情緒結構,並不完全是怒憎類型的,還有屬於憂思的部分。
甚至後者占比更高一些。
但總歸這是別人的私事,也不好打聽。
反正孫坡確實無大礙,他便道:「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哪知孫坡搖搖頭。
「不會連您也沒辦法離開吧?」田籍瞠目道。
「我自然能離開,也能帶你們離開。」孫坡淡定道,「只是我希望,你暫時不要離開這裡,至少不要在梁都露面。」
見孫坡不似開玩笑,田籍也肅然正色道:「戰局有變?」
孫坡搖頭:「戰事已經塵埃落地。」
田籍皺眉:「那就是人的問題了。哪一位?」
「可能,都有一些吧……」
「都有?」
孫坡沒再回答,只是抬起頭,望向這片虛幻的天空。
於是田籍同樣抬起頭,默然不語。
良久,孫坡再次開聲,語氣滄桑:「我必須親自如內城確認一些事情。」
「好事還是壞事?」
「不知道。」
「以軍神的廟算之能,尚且無法確定好壞,看來真的是不得了的大事。」田籍沉吟道。
「只是一些私事。」孫坡含糊道。
隨即他看著地上王孫幸的屍體,道:「你畢竟殺了王子夷烏的嫡長子。管兄畢竟有求於他,不好為你說話。乾脆在這裡躲上一段時間,待我處理完私事,再盡力幫你調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