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斷貨


  不同於對巽霾的喜愛親近,風獸明顯十分畏懼艮石,特別是田籍的手觸碰艮石後,風獸真符居然主動收斂氣息,縮在田籍神魂角落。思兔閱讀

  於是田籍當時靈機一動:能不能利用艮石,來解決風獸真符因為巽霾而瀕臨失控的問題?

  所謂艮為山,山能止風,正是風的克星。

  於是田籍仿照先前投餵巽霾的辦法,將這一小塊艮石餵給笑面人犬虛影。

  後者最初是拒絕的。

  不過畢竟只是田籍的道心真符,在他意念控制之下,笑面人犬掙扎片刻,最後還是扭扭捏捏地吸收了艮石。

  還別說,吸收了這一小塊艮石之後,笑面人犬原本有些飄忽的氣息,頓時變得沉穩了一些。

  田籍立即測試風獸真符的威力,發現御風與笑聲的效果並沒有被削弱多少。

  反而因為那種失控感漸弱,用起來得心應手,實際效果還提高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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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巽霾能極大提升風獸真符威力,但會同時帶來失控的負面效果。」

  「而艮石雖然會稍稍削弱風獸真符,卻能大大抑制失控的狀態。」

  「如此一來,只要我控制好兩者的投入比例,就能在提升風獸真符威力的同時,又能確保它不至於失控!」

  這個發現讓田籍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萬物相生相剋,各有妙用,不能盲目去投入,還得講究一個平衡。

  他不由得想起先前思考游者入聖的問題。

  深海的霧鰂真符,通過吞噬別人真符來獲得更強的御氣能力,雖然表面實力是強大了,卻也給自身神魂帶來無窮隱患。

  恰如田籍先前一味投入巽霾,結果讓風獸真符差點失控,反而拖累了自身實力發揮。

  「莫非游者入聖的思路,不在於一味做『加法』,而在於『平衡』?」

  ……

  數天後,乙木伯府邸。

  「公子,你當真寫信讓長公子歸國?」

  乙木伯一邊給香爐添香,一邊對著身邊華服男子焦聲說道。

  只是後者此時似乎沉迷於品香之中,雙目微閉,對他所說之事毫無反應。

  直到乙木伯快要坐不住了,他才慵懶開聲道:「寫了。」

  「這……公子就不怕長公子此時歸來,會壞了大事?」乙木伯霍然而起,語氣震驚。

  「如今徐公閉關在即,正是需要選一位公子來監國。」

  「監國撫軍,素來是儲君之責。長公子遠在臨海為質,鞭長莫及。剩下諸公子裡,就數二公子你呼聲最高。」

  「值此關鍵時刻,公子怎麼還主動將最大的競爭對手召回來了?

  華服男子赫然正是徐公次子,公子段。

  「君位之爭,根本不在於朝堂,更不在於區區監國之職。」公子段神色泰然道,「我與伯兄的真正戰場,只在君父的心頭上!」

  乙木伯聞言神色一動,恍然道:「莫非公子故意傳信長公子回來,是為了讓他失去君父之心?」

  公子段微笑道:「乙木伯你想啊,君父三翻四次想召伯兄回來,伯兄都以修行星命為由,拒不遵從。這本就讓君父氣惱不已。結果這一次卻反而為了外人之事,破例歸來,你猜君父會怎麼想?」

  「公子這招以退為進之計,甚妙啊!」乙木伯已經聽明白公子段的意思,當即撫掌大笑,「如此一來,君父只會更加覺得與長公子離心離德,這回來還不如不回來!」

  公子段微微點頭,顯然早已成竹在胸。

  只要徐公對伯兄公子昭徹底失望,那他公子段自然不戰而勝。

  不過乙木伯還是擔憂道:「那群齊人一路高歌猛進,已經接連在兩輪大比中進入前三,順利進入決賽。」

  「而且看那位紫龍衛樂營長表現,顯然這兩場還留有餘力,為決賽養精蓄銳。」

  「照此下去,決賽奪冠,也不足為奇。」

  「一旦他們奪冠,那長公子豈不是不用歸來了?」

  公子段聞言,卻輕輕搖頭,道:「他們決賽,不可能奪冠。」

  「公子不可輕敵啊。」乙木伯提醒道,「那樂仁是紫龍衛當中的老行伍,雖為外道醫者,但這幾日觀其煉製軍中辟穀丹,卻一點也不遜色於我們徐人,那幾位公族蘊神私下向我坦誠,決賽沒有必勝把握。」

  「此事我也聽聞了,那位樂營長確實很強。」公子段微微點頭。

  只是下一刻,他意味深長笑道:「然強則強矣,豈不聞『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

  「什麼,我們訂下的藥材,全都沒貨了?」

  知北樓上,樂仁正在準備決賽的藥方。

  哪知在此關鍵時刻,醫館館主卻跑過來哭喪著臉告訴他,上游商家,寧願賠償違約金,也堅決不再供貨。

  甚至連田籍預定的「艮石」也受到牽連,無法獲取。

  「這是為何?」田籍皺眉道。

  「那些徐國商人說,齊醫這次大出風頭,徐人蒙羞,憤遷怒於他們這些給齊人供貨的藥材商人,生意大受影響。所以他們這次寧願賠錢,也不敢再供應諸位大人決賽的用度……」

  眾人聞言,不禁有些無語。

  「看來是前兩場我太過高調了。」樂仁語氣自責道,「失策失策……」

  「此事不能怪師公。」媯魚安慰道,「我們以醫者之法煉丹,本就處於劣勢,若不拼盡全力,如何能保證殺入決賽?」

  「話雖如此,可沒有這些藥材,我們原定的方子就不能用了。」樂仁嘆氣道。

  隨即他立即帶人盤點手中可用材料,包括知北樓原本的儲配以及先前兩輪比試用剩的材料,看看能不能改出新的藥方。

  最後情況並不樂觀。

  改是能改,但受到材料限制,比起原版,要麼總體成本偏高,要麼功效差很多。

  這樣一來,樂仁就沒有在決賽必勝的把握了。

  「其實絕大部分用料,老夫都有辦法找到合適的替代物,能保證功效相當的同時,不讓成本漲太多。」樂仁對眾人道,唯獨當中一味主要食材,事關這次決賽題目的關鍵之處,若不用東夷本土產物,就必須以其他極為珍稀貴重之物來代替,成本飆升。」

  「決賽的題目?」

  田籍一直有關注大比,知道決賽題目相比起前兩輪,多出了一個新要求。

  乃是要求辟穀丹在氣味上,儘量不要引起鳥夷警覺。

  鳥夷世代生活在震木林中,對於外來事物極為敏感,包括對氣味的感知

  所以製作決賽辟穀丹的思路,要麼遮掩其他藥材的氣味,儘量做到無味。

  要麼乾脆以震木林中出產的草藥植物,來充當決賽辟穀丹的主要食材,還原震木林的「原生態氣息」。

  相對來說,第二種選擇,總體成本會更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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