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徐公接見


  「樂營長,有這些震木精華,可還有信心奪冠?」田籍微笑問道。思兔閱讀

  樂仁輕笑一聲,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回歸頭對醫者們下達指令,第三次煉藥!

  原本他就對如何煉藥,有了充分的思考,也有了兩次成功的經驗。

  所差者,不過是主材的質量而已。

  震木精華與震木嫩芽,本就同根同源,性狀相差不大,只是純度有差異而已,只要小小調整一下,他就能練出質量更高的新藥,不需要重新設計藥方。

  而只要主材質量不差對方,他自信這些徐國山人,統統不是他的對手!

  實際上,此時不但樂仁有這般自信,作為對手方的徐國公族山人,同樣意識到不妙,紛紛看向公子段與乙木伯。

  他們此番出動參加大比,本就是奉前者之名,帶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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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變故出現,自然要看前者。

  「靈台伯,這震木精華,乃是東夷之地極為珍稀之物,哪怕我公族寶庫之中,也儲備不多。」公子段語氣陰惻惻道,「不知閣下是從何處取得如此多震木精華?」

  乙木伯也順勢哼聲道:「莫不是靈台伯仗著御氣縱橫的本事,悄悄潛入公族寶庫,充當糧倉里是老鼠吧?」

  聞得兩人此言,一種徐國大能紛紛圍了上來,氣機牢牢鎖定田籍,儼然將他當作盜竊嫌犯。

  若非公子昭與田籍並肩而立,明顯有袒護之意,這些大能說不定會當場動手。

  畢竟對付游者大能,不能有片刻遲疑,否則對方一個念頭,就能御氣遠遁,奔襲百里不止,追都追不上。

  「我自是有自己的渠道了。」田籍臉色怡然無懼,「怎麼,諸位就不許我深入震木林,求得寶物?還是你們仗著人多勢眾,打算搶奪我的貨源?」

  「靈台伯若當真有自己的獲得渠道,我等自然不敢貪墨。」公子段沉吟道,「只是此物實屬罕見,乃是鳥夷貴族的珍藏。除了君父,徐國基本無人有能力搶奪。靈台伯總要給大家一個講的過去的說法,才可消除嫌疑吧?」

  原來徐人不知道鳥夷們製造震木精華的辦法,只靠強搶麼?

  如此看來,調查員前輩最終並沒有向世人公開自己的發現啊……當然也不排除他的成果被大史氏保管起來,秘不示人。

  想到這裡,田籍決定事了之後,去向公子昭求證一番。

  當下他對於公子段等人的刁難,卻是輕蔑一笑,道:「若徐公需要向我討個說法,我自當知無不言。」

  「至於你等,我憑什麼要跟你們交代清楚?」

  田籍這一番話,說得霸氣十足,讓在場諸位徐國大能,紛紛變色。

  只是對方畢竟也沒把話說死,直言敢於跟徐公交代。

  這讓他們一時之間,不好發難。

  萬一事後田籍果真向徐公證明了自己的清白,那他們沒搞清楚情況就先行出手傷人,那時就裡外不是人了。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一道縹緲宏大的聲音,忽然從天上雲霧之間傳來。

  「靈台伯有何事要跟寡人交代?」

  話音剛落,在場徐人,除了公子昭以外,紛紛跪地,山呼「拜見徐公」之類的話語。

  至於公子昭,雖然不跪,但看向天上的目光,也是微微一凝,顯然不僅僅是專注於觀星之事。

  田籍同樣不敢造次,第一時間對天上的雲霧見禮,高呼「參見徐公」。

  來徐國一段時日,他早就通過各種情報得知徐公是山人途徑的亞聖,名為「神遊」。

  相比起以道心之丹包裹反真之魂的秩四蘊神,秩五神遊境界的山人,「丹」不再呈現具體形態,而是更接近於大道無形,縹緲無所蹤影的狀態。

  神遊神遊,便是神魂隨「丹」隱頓於天地之間,游弋天地,萬物難傷。

  這一點,跟游者御氣而游十分類似。

  只是游者之游,是肉身與神魂一體,更強調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地遊走天地無窮空間。

  而山人的神遊,卻只有其神,而且「游」非重點,遁世自修才是。

  眾人紛紛見禮,徐公的聲音暫時停歇,不知是否趁此機會觀察地上眾人。

  等下方肅靜下來後,徐公才再次開口道:「大比尚未繼續,你等且繼續各忙各的。」

  「至於靈台伯,寡人倒還真有事情要問你,且來見一面吧。」

  「謹遵命!」田籍躬身答應。

  隨即他感覺眼前一陣煙霧朦朧,連帶身體也仿佛進入失重狀態,變得輕飄飄的,難以分清上下四方。

  這種奇妙的感受大概維持了三息。

  等他恢復過來後,周圍環境已經大變。

  知北樓眾人、公子昭乃至其他徐人,全都不見了。

  身前是一座煙氣裊裊,薰香四溢的巍峨大殿。

  殿堂內空空蕩蕩,沒有普通貴族宮殿該有的侍衛、侍女。

  甚至連稍微像樣一點的家具也沒有。

  目之所及,只要腳邊一塊素色蒲團,完全看不出新舊。

  乾淨倒是很乾淨。

  不過田籍本來也非講究奢華享受之人,當下就著蒲團,席地而坐,而後長身看向大殿上首更大一些的蒲團。

  那上面,正端坐著一位玄色寬大衣服,一臉仙風道骨的中年人。

  因為上方煙氣瀰漫,田籍看不清對方面目。

  不過感受到對方秩五威壓,看到眼前這等排場,他哪還猜不到對方身份?

  他當即再次見禮道:「靈台伯田博聞,拜見徐公!」

  「寡人這裡不拘虛禮,有話直說吧。」徐國淡淡說到,哪怕此時兩人面對面,田籍依然感覺對方聲音縹緲難測。

  「諾!」

  田籍輕輕點頭,但下一刻,卻是反問:「不知南面、北面與東面,徐公想先聽哪一面的事?」

  「南面之事與寡人無關,不提也罷。」徐國冷冷道,「至於北面之事,難不成你還能將寡人那逆子給勸回來?」

  「不能。」田籍老實答道。

  「既然不能,那一切免談」徐公果斷擺手,「說吧,你在東海,鬧出了什麼亂子?」

  田籍當即將分身在東海的行動,簡要複述出來。

  當然,關於調查員前輩以及調查報告,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的,所以他全都以自己的研究成果,來解釋過去。

  難不成徐公還能否認他田籍膽大心細,善於調查研究不成?

  實際上,徐公不但沒有絲毫懷疑,反而對田籍所說的製作震木精華的辦法頗感興趣,不斷向田籍打探具體的操作之法。

  看著莫名變得興趣盎然的徐公,田籍忽然感覺他跟公子昭兩人不愧是親生父子,一旦沉迷某事,都會對旁事不聞不問。

  只可惜父子兩人所選道路不同,否則兩人如今關係,必定是另外一番模樣。

  ……

  震木精華對于田籍自身並無用處,至於作為商品販賣,全天下除了鳥夷與乙木縣,估計沒有任何人有需求。

  顯然這兩者都不是適合做生意的對象,所以田籍果斷放棄這等蠅頭小利,用來換取徐公信任。

  果然,滿足了好奇心之後,徐公顯得相當滿意,道:「有了此法,往後寡人便不需親自出手去搶那些鳥廝的東西,可省下不少時間,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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