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成長的代價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獨立團第三次集合已持續半個小時...。
陳子青的臉色看上去依舊平靜，但表象之下的那顆心，卻全然不是滋味。如今他的體內，已經擁有十一個黑霧病毒的結構體，對於病毒，想必在場之人，沒有誰比他更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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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的指甲和牙齒上，凝聚有無數病毒感染體，人類若被抓咬傷之後，感染病毒變異是遲早的事情。
而現在，除了等五位老兵體內病毒爆發，已沒有更好的辦法。
實在不忍看到他們變成喪屍之後的面目，陳子青很想在老兵變成喪屍之前，儘量讓這五位老兵走得體面些。可是他心中仍然存在一丁點僥倖，他們變成喪屍後，有沒有可能憑藉軍人頑強的意志保留人類意識？
念及至此，陳子青不由得看向五位老兵，他們筆直站成一排，眼中並未露出一絲面臨生死的懼意，反而目光堅定異然，好像在大放光芒。
然則，光芒萬丈，也總有消逝的那一刻。
五位老兵相繼倒在地上，他們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不止。
「班長！」
「班長！」
十五列兵齊聲驚呼，有的人更想立刻衝上前，扶起他的班長，但是卻被陳子青喝聲制止住了。
「都給我站在原地好好看著，看著他們變成喪屍時獨自承受的疼痛，而這些疼痛，正是因為你們之前的懦弱造成的。」
抽搐，掙扎...
鮮血從嘴中吐出，卻是黑紅色的。
臉上的皮膚，更是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潰爛腐朽。
待他們重新站起來的時候，四肢已經變得僵硬，瞳孔頓然猩紅，他們哀嚎著緩緩向陳子青所在走去。
心中殘留的一絲僥倖，頃刻間土崩瓦解，即便以軍人的意志，也不可能抵抗住病毒對他們意識的摧殘吞噬。陳子青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只是語氣冰冷對十五位列兵說：「可以開始了，每人一刀，送走你們的班長。」
用這種簡直比魔鬼還要殘忍的方式，來讓列兵們快速成長，而成長的代價，必然是殘酷的，尤其是在末世背景下。
既然已經變成喪屍，那就讓老兵們好走，一刀足夠，為什麼還要每人一刀，這和鞭屍有區別嗎，於心何忍？
十五位列兵眼中滿是憤怒，他們已經知錯，以後也不會懦弱孬種下去。
「團長，你就別折騰了，我王大炮求你，成嗎？」王大炮看不下去了，第一個出聲請求道，在他之後，更多的人，站出來附和。
「這是給他們的教訓，也是給你們所有人的驚醒，若你們手下的兵和他們一樣，那麼下一個變成喪屍的人，就會是你們。」陳子青不為所動，又對十五位列兵喝斥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你們還不動手嗎？」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吶喊聲中，一名列兵衝到班長面前，拿出軍刺，一刀捅了下去。
噗嗤！
鮮血飛濺，班長何力向後緩緩倒下，自此，他再也不會以軍人的姿態筆直站著。
「很好，很不錯，下一位。」陳子青露出魔鬼般的得意微笑。
「班長，我王有才對天發誓，以後再也不慫了，不慫了。」列兵刺殺完後，身體一軟，跪在班長面前，痛哭不已。
該邁出去的那一步，始終都要邁出去。
「第一個上的人，是送班長上路，後面上的人，就是在褻瀆班長的屍體。」
噗嗤噗嗤！
三把刺刀同時刺出，從不同方位貫穿進王石的大腦，那畫面讓在場所有人心碎。
康紫萱轉過身，不在觀看，淺則平靜地看著陳子青。
「班長，對不起，我不應該慫，那個時候，我真害怕，害怕那些喪屍吃了我們，對不起。」
「班長，你說你的未婚妻在青川市，如果她還活著，我一定會找到她，我發誓，願用我這一生保護好她。」
十五位列兵追悔不已，以軍人之姿筆直站在死去的班長屍體前。
「現在心疼了嗎，滾回你們的隊列去。」陳子青又吼道。
列兵歸隊之後，陳子青面對五位老兵的屍體，背對獨立團。
然後，就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身體看似一軟的跪了下去，一磕頭，二嗑頭，三磕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止…
「敬禮!」王大炮一聲怒吼，悲天動地。
跪了將近五分鐘，陳子青才起身，道：「收集縣城物質，主要是汽油，鋼鐵車該加固的繼續加固，未來的路上，比這更兇殘的喪屍，還有很多，我不想看到你們在懦弱下去。」
「兩個小時後，出發楓樹鎮。」
「至於他們的遺體，我想你們應該知道怎麼做。」
「還有你們，從此以後，你們不會有班長，不會有排長，不會有營長，我是你們的團長，你們盡可以來禍害我。」
「團長，我們…不會了!」
陳子青說完之後，走到康紫萱和淺身邊，「去收集吧，友義高中。」
……
兩個小時後，獨立團的鋼鐵車隊駛出友義縣城，朝五公里外的楓樹鎮駛去。
行車途中，淺拿出收集到的病毒結構體，除之前收集到的十二分之五，這一次，多了十二分之六，以及十二分之七。
十二分之六，九枚，十二分之七，僅有一枚。
「淺，十二分之七，你吃。」
「憑什麼給她吃?」康紫萱質問道，「憑什麼你說的，我們都要聽，就因為你是團長嗎？」
「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不該那般對他們。」陳子青也覺得那樣的方式太過殘忍，可如果不殘忍，那群列兵始終會活在老兵的庇護下，永遠不可能成長。
「我沒怪你，怎敢怪你，他們是你的兵，你想怎樣，就怎樣。」康紫萱語氣中刺味十足。
「呵呵。」陳子青不想解釋。
「呵呵，是什麼意思？」康紫萱追問。
「沒什麼意思。」
康紫萱沉默片刻，腦海中一想那群列兵手拿著刺刀淚流滿臉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情緒悲傷。
「我會在青川市下車，如果你還要繼續走下去的話，對不起，我不會在陪你。」
「隨便。」陳子青猛踩油門，迷彩悍馬頓時引擎咆哮，加速起來。
淺聽著火藥味越來越足的對話，忽然問道：「我是先吃十二分之六，還是七?」
康紫萱：「十二分之七。」
陳子青：「十二分之七。」
淺微微一笑：「看來你們，還是挺有默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