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於運河養心魔!
清晨陽光照進房間。
床塌上,三人衣衫不整的醒來。
李長生靠著床頭,呆呆的凝視天花板。
昨晚都幹了些什麼?
聽瓊霄和奈落奏了一晚上的「玉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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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的蒼天老爺,他這會真感覺身子骨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了。
「有這麼累?」
瞄了眼生無可戀的李長生,瓊霄提起奈落黏糊糊的玉手,調笑道:
「小奈落笛子演奏的不錯嘛。」
「姐姐!」
奈落羞的無地自容,怨道:
「您笛子演奏的才好呢,都快把咱家夫君演奏成真仙了。」
「彼此彼此,哈哈哈。」
瓊霄大笑道。
經過一晚上的演唱會,三人的關係百尺竿頭,更近一步;奈落也完全消除了對魔修的隔閡,全心全意的跟李長生在一起。
嗯,皆大歡喜,但...不包括李長生!
「師傅。」
他握著瓊霄妖帝和奈落仙子的玉手,故作嚴肅的說道:
「夫君我決定了,自今日起,我要發奮圖強,再也不玩物喪志了!」
「少爺,你發燒了?」
瓊霄摸著李長生的額頭,狐疑道:
「不對啊,沒發燒啊,怎麼說胡話呢?」
「誒誒誒,你這什麼態度!」
李長生一把拍掉瓊霄的玉手,怒道:
「為夫要奮鬥,你該鼓勵為夫才是!」
「咱們的大天才不做紈絝公子了?」
奈落抽出張紙,擦掉手心的什麼漬,環住李長生,笑道:
「轉性了?還是受刺激了?」
「哦~我知道了。」
李長生未答,瓊霄看著他蒼白的面色明白了一切,搶先答道:
「他是不行了,虛了~」
「呀,怎麼會虛了呢?」
奈落明知故問道。
這純情小仙子呀,是被瓊霄帶壞咯!
「這還用問嘛。」
瓊霄狐耳微蜷,手指在李長生胸口轉著圈圈,挪揄道:
「小少爺才化神,聽一尊仙人加一尊「奏笛子」,能不虛嘛?境界不夠喲~」
「打住吧你倆!」
李長生可聽不下去兩人的冷嘲熱諷,翻身穿起衣裳,嘀咕道:
「等爺到了寒山寺,就剃度出家,以後天天吃素的,你倆守活寡去吧!」
「你敢!」
奈落鳳目一瞪:
「你敢做和尚,我就拆了寒山寺!」
唯恐天下不亂的瓊霄也起鬨道:
「有志氣,姐姐跟你一塊兒拆!」
「倆瘋婆娘。」
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李長生罵了一聲,拋下兩位千金小姐不顧,出了門:
「爺去散散心,寒山寺的和尚來了,你們招待一下。」
「誒。」
奈落剛想說陪李長生一塊兒去,卻被瓊霄拽住了手腕:
「讓他自己走走吧,他是翱翔九天的真龍,總被我們庇護也不是個事。」
「好吧。」
瓊霄在理,奈落縮回手,鑽回被窩:
「姐姐,再睡會兒?」
「好啊,好妹妹~」
兩女相擁,睡去。
...
李長生離了客棧,在姑蘇閒逛。
他走過大街小巷,穿過熱鬧集市,買了把摺扇,購了身新衣,換了套髮飾。
他走到姑蘇運河的盡頭,看著河流邊停靠著的一艘艘小船,生了獵奇之心。
「公子,坐船嗎?」
「公子,去哪兒?」
「公子,劃一圈?」
...
船夫們瞧見新人,個個熱情至極。
這些船夫都是沒啥修行天賦,在姑蘇城撐船討生活的苦命人。
就靠著有幾個人,出幾趟海,賺點養家餬口的生活費了。
「唉,修士跟凡人其實也沒區別。」
李長生感慨著,左顧右盼,選定一艘年邁老者的船,問道:
「老伯,劃一圈嗎?」
「劃啊。」
一見來了生意,那船上老者磕了磕手中的旱菸槍,撐起杆,道:
「後生,一塊靈石,劃一圈,上不上?」
「行。」
難得動了惻隱之心的魔修少年,從儲物戒中取了塊品質上好的靈石,丟到甲板上:
「夠不?」
「多了,老朽說的是下品靈石。」
老者拾起靈石,擦去上面的塵,笑道:
「後生,上了吧,多出來的老朽靠岸了退你,老朽童叟無欺,你寬心。」
「言重了。」
李長生跳上小船甲板,選了個背光的位置躺下,沖老者笑道:
「劃吧,多的算打賞。」
「那老朽帶你多劃幾圈吧。」
老者估計也曉得李長生是真不在乎這一塊靈石,便跳過靈石的事,揚起帆,問道:
「後生,你哪家大勢力的公子爺吧?」
「公子爺?」
再聽這個稱呼,李長生有些恍惚。
如果他還在天外天的話,還真算是位身份尊貴到極致的公子爺了:
「我不是公子爺,落魄少爺倒是真的。」
「造化弄人喲。」
老者唏噓一聲,拿船杆撐住邊岸,奮力一推,小船駛離港口。
風和日麗,碧波蕩漾,蔚藍的天空上飄著朵朵散落白雲。
一葉小舟,飄蕩在河流。
船頭老者划槳,船尾少年養神,適時的飄來清風,夾雜著河水的味道。
「嘩。」
「嘩。」
「嘩。」
船槳推開水流,擴散出道道水紋,水面上微波粼粼,泛著淡淡金光。
「後生,你有心事。」
久久無言,船夫道。
「你能看得出?」
李長生變相承認道。
「在姑蘇的河面上,沒有什麼事瞞得住姑蘇的河。」
老者劃著名漿,小口喘著粗氣,道:
「船夫是河流的使者,河流會把它聆聽到的告訴老朽。」
「迷信。」
李長生笑罵一嘴,又取了瓶丹藥送老者船夫,調侃道:
「你的神明會賜你丹藥嗎?」
「不會。」
大概是自覺跟李長生混熟了,老者也沒客套,把船停在河中央,打開瓷瓶,吞下丹藥:
「但河神賜我的,比這些身外之物更珍貴。」
「比如呢?」
「比如能賺到公子的靈石,比如包容萬物的胸襟,比如知足常樂的心境。」
老朽說到一半,驀然眼放精光:
「嗯!這丹藥不錯。」
「老頭兒,那只是一顆四轉丹藥,這玩意兒我當豆子吃的。」
李長生嗤笑道:
「鼠目寸光了不是?你啊,一個修士那麼容易滿足,怎麼進步?」
「後生,你想的太多了。」
老者撫著鬍鬚,面帶慈笑,道:
「你求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就像你伸手去抓一樣東西。」
「你的巴掌就這麼大,你抓了這個,還想抓那個,你抓得住嗎?」
「你抓不住的,抓來抓去,你手裡的東西只會越抓越少,一無所有。」
轟!
老者的話,炸醒李長生的靈魂。
是啊,我求的太多了。
這段時間,我見到、聽到了太多我曾經做夢都不敢夢的人和事。
瓊霄、奈落、魅晨、還有她們...
修為、財富、地位、還有權勢...
我什麼都想要。
我太貪心了嗎?
...
不,不對。
瓊霄說,我前世是大帝。
這些東西是我應得的。
我是出生就註定要站在山頂的男人。
萬事稱心是我的特權。
凡我想要的,應該...應該都是我的!
...
「我,我...」
李長生雙眼血紅,氣喘如牛,痛苦的半跪在船板,老者靜靜的看著他:
少年...生了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