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後卿落網?
天外天的主城,來了一個人。
啊,不對,嚴格來說,是一具屍。
他長相俊美,五官清秀,身材挺拔,但渾身上下散發著厚重的死亡氣息。
他的出現,引起了城中不少人的注意:
後卿!
他的畫像早已被貼滿全城,天外天主有令,凡提供此人足跡者,賞高品靈石一枚。
行動的高品靈石啊!
一時間,不少亡命之徒紛紛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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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線索,上高品靈石一枚,那若是活捉他…
龍鳳棲中。
一刀客攤開手中畫卷,問旁邊的書生:
「陳兄,那男人是畫中人嗎?」
書生拿著薄紙畫卷,仔細對照幾遍,眼神中精光一閃,緩緩點頭:
「是。」
「那我們…」
刀客隱隱有意動。
他和書生皆不是什麼富貴人家。
他靠一些灰色收入謀生,書生則靠幫人題詩作詞為業,一枚高品靈石乃至更多枚高品靈石,對他們來說,是半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
如果能把此人拿下,他們餘生將衣食無憂!
「不急,靜觀其變。」
書生還是要比刀客更冷靜些的:
「先等其他人探探他的底子,天主花重金懸賞的存在,怕不會那麼簡單。」
有錢賺,也得有命花不是?
不是什麼錢都能賺的!
「陳兄所言極是。」
刀客深感贊同的點點頭,按耐住心頭衝勁。
而在場之人,跟他打一樣主意的不在少數。
十個人里,有九個視線都牢牢鎖定著後卿,儘管眼神貪婪,心頭悸動,可都沒有搶先出手。
等。
一定要等。
等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然而…
萬人中,總有那麼幾個心急的。
「站住!」
一紅髮男子及其同夥,做了第一個吃麵包的人。
沒人制止,都在觀望。
見那紅髮男子帶頭,喝住後卿:
「閣下,來我天外天所為何事?」
後卿淡淡的抬頭,望了眼男子:
「找人。」
「找人?我看你是找事吧?」
紅髮男子輕蔑一笑,抽刀出鞘:
「本公子也不跟你廢話,跟本公子走一趟,老實的話,可免去皮肉之苦。」
其同夥也隨之亮出自己的兵器,挪動腳步,形成一個包圍圈,將後卿團團圍住。
望著周圍魔修,後卿微微皺眉:
「我等無冤無仇,閣下為何要攔我去路?」
「我等魔修做事,何需理由?束手就擒吧!」
紅髮男子唯恐夜長夢多,不再多言,大手一揮:
「上!」
包圍圈眾人直接使出自己最強殺招:
「瘋魔拳!」
「大鵬展翅!」
「平沙落雁!」
…
數道不同的神通,齊齊撞向後卿之軀。
隨後…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紅髮殭屍眼中紅芒一閃,竟不避不閃,任由各種神通撞向自己的身軀。
「轟!」
硬抗這麼多道神通,那後卿殭屍直接被神通的能量波動震飛,於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自由落體。
「砰!」
灰塵紛飛。
「噗!」
殭屍吐出一口精血,昏迷不醒。
蹭!
龍鳳棲中,刀客直接站起,一臉不敢相信。
那幫想坐收漁翁之利的修士,揉著自己眼睛。
他們寧願相信自己中了幻術。
包圍圈的眾人,亦傻了眼。
就…
就這麼完了?
連一擊都扛不住?
這也太弱了吧?
但此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將後卿帶到李長生面前,任務才算結束。
「抓人,戒備!」
走出詫異的紅髮男子一聲厲喝。
眾人回過神,迅速捆好後卿,分工明確,由紅髮男子押送,其餘成員警戒,撤離現場。
早點將此人送入天主大殿,方能安生。
別忘了,四面滿是覬覦後卿的亡命之徒呢,為了高品靈石,他們什麼事做不出來?
拿下後卿不是最大的麻煩,拿下後卿之後,才是麻煩開始,一個不留神,就是替他人編嫁衣。
眼看後卿要被帶走,刀客站不住了。
他拔出腰刀,正向飛身下去劫胡…
「別動。」
書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古怪,有古怪。」
「能有什麼古怪?」
刀客不滿道:
「再古怪也得等人到了我們手裡再思量啊,人都要被他們帶走了,白花花的靈石要跑了!」
「做事情要三思而後行。」
書生面沉如止水,不急不躁,道:
「你要知道,我們一旦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得迎接多少麻煩?如果後面出了什麼意外,我們就等於給他人當了擋箭牌啊!」
「你這話話裡有話啊。」
刀客聽到書生的言論,內心火熱淡了幾分。
兩人是一個組合,書生腦袋靈活,聰慧過人,一直在組合中擔任智囊的角色。
他提的意見,刀客必須得聽取。
「天主全城通緝的人,會是這麼個廢物?」
書上眼神充滿智慧,道:
「他剛剛死氣外放,不過元嬰修為吧?天主通緝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有必要?」
「你是說…」
向刀客分析時,書生也慢慢理清了思路,他自信一笑,胸有成竹,頓道:
「拋磚,引玉!」
…
紅髮男子的隊伍剛走幾里地,就被一夥黑衣人堵截,應該是不願意暴露身份,這夥人都蒙著面。
他們攔住紅髮男子團隊的退路後,為首的黑衣人平靜的看著紅髮男子,道:
「把人交給我,我們就當沒見過。」
「閣下是什麼跟腳?」
紅髮男子哪能這麼輕易把到手的靈石交出去?
他臉色一沉,一邊運轉魔氣,一邊自報家門:
「我乃兄弟盟使者左宗子,閣下給我個面子,放我等過去,他日兄弟盟必有重謝。」
這伙黑衣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善茬兒。
左宗子不是很想跟他們動手。
畢竟…攔路虎可不止他們一隻。
「不行。」
為首黑衣男子的聲音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聽起來沙啞晦暗,猶如磁鐵摩擦:
「要麼,人留下,你們過去,要麼,死!」
「沒得商量了?」
紅髮男子做著最後的勸說:
「不如這樣,我們合作,兩家分錢,不管拿到了多少,我們一人一半,如何?」
「不行。」
黑衣人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道:
「我沒有跟外人分享寶物的習慣。」
「那就…殺!」
紅髮男子殺字脫口,掌心早已運轉好的魔氣,直接拍向黑衣人首領。
其手下也瞬間暴起,挑選對手,直接動手。
儘管紅髮團隊先發制人,奈何黑衣人方面早有戒備,立即拔出刀劍招架。
雙方戰作一團。
「鐺!」
「哐!」
刀光劍影間,沙塵蔽天,血濺三尺。
黑衣人首領身中六刀,刀刀命中要害。
紅髮男子小拇指被刀劍斬斷,留下永久創傷。
然。
混戰的雙方沒有發現,激戰時,有一道暗黃色的微光,正在悄悄接近被捆綁的後卿。
「把靈石…呸…把後卿給老子放下!」
當有眼尖的弟子看到後卿被盜走時,那人已扛著後卿跑出了千里遠。
「都他娘的住手!」
紅髮男子和黑衣人首領均是神色一變,同聲道:
「別打了,操,我們給當成鷸蚌了!」
啪。
雙方成員都傻了。
他們猜到不止對方一波人馬貪圖靈石,但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人會在兩撥人交戰的時候偷走後卿,這不跟虎口拔牙是一個理兒嘛?
「道友,我之前的承諾依然作數。」
紅髮男子再度向黑衣人首領遞出橄欖枝:
「合力追回後卿,事成之後,一人一半,如何?」
雙方損失都很慘重,眼下唯有合作,追回後卿換到靈石,才能將損失減到最小。
回本?
那都是奢望了!
「好。」
黑衣人首領沉吟幾秒,最終只能同意:
「我們散開追,有發現就通知對方。」
「成交。」
兩人敲定主意,各飛一方。
不過,兩支隊伍中,都有幾個成員有意放慢了腳步,朝反方向飛去。
魔修嘛,最不能相信的就是合作夥伴。
利益當前,唯有自己可信!
…
李長生尚不知外界的騷亂。
他正跟白夭夭在房間裡玩情趣。
自打白夭夭嫁給趙有才後,他突然對白夭夭有那麼點想法了,不是愛,就是…
曹賊的想法!
雖然他知道特別不好,雖然他知道這樣可以會挨小狐狸的揍,雖然他知道…
總之,不管他知道了多少,他就是控制不住!
「主子,控制不住就別控制了嘛。」
白夭夭跪在李長生腳邊,身旁的是趙有才。
那魅魔紅著臉,道:
「夭夭是您的奴兒,您想做什麼,夭夭還不是任您使喚嘛~」
「你當真這麼想?」
李長生瞥了眼臉色鐵青的趙有才,戲謔道:
「看你夫婿,臉色怎的這麼難看?」
「唔…」
白夭夭微微輕怔,明白李長生想找情調,忙用胳膊捅了捅身旁的男子,道:
「你幹嘛呢相公?給我高興點,不許在主人面前愁眉苦臉的,壞了主人興致!」
「娘子,你即將得被大人給…」
趙有才哭喪著道:
「我哪高興的起來嘛…」
「哎呀,主人難得看上我一回,就一次嘛。」
白夭夭吧唧了趙有才一口,玉手扒拉著趙有才的左右嘴角,往上揚:
「好啦,乖笑一個,晚上回去好好伺候你。」
趙有才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
「好…好吧。」
「主人,您看,夭夭的相公笑了。」
白夭夭似邀功般擺著李長生的腳,諂媚道:
「您對我們夫妻二人的表現還滿意嗎?」
「嗯。」
李長生淡淡的點了點頭:
「湊合吧。」
「那…」
白夭夭小心翼翼的問道:
「夭夭可以上塌抱抱主人嗎?」
李長生用腳尖挑起白夭夭的下巴,看了一陣兒。
白夭夭倍感屈辱,卻很激動。
片刻後,李長生拍拍身旁的空位:
「上來吧。」
「謝謝主人!」
白夭夭大喜,上塌,牢牢抱緊李長生,嗅著少年陰翳的魔氣,臉色如痴如醉,呢喃道:
「主人的味道,好神聖啊。」
「時候不早了。」
李長生粗暴的掐著白夭夭的臉頰:
「該辦事了。」
「是,主人。」
白夭夭眼神明亮,道:
「請主人稍後。」
「嗯?」
李長生眨了眨眼,任其發揮。
只見白夭夭模仿著李長生方才的模樣,像一朵高貴孤傲的白玫瑰,腳背勾起趙有才下巴:
「說話。」
趙有才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閉口不言。
「在家裡我怎麼教你的?忘記了?」
男人遲遲不開口,白夭夭語氣猛得一厲,宛如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喝道:
「說話,不要讓本小姐在主人面前丟臉!」
「我…是…」
趙有才抗拒不了白夭夭的威嚴,只能屈辱的閉上雙眼,俯身,低聲道:
「請大人…臨幸夭夭。」
「哼,這還差不多。」
白夭夭高傲輕哼,轉向李長生時,卻滿臉討好:
「主人,您還滿意嗎?」
「還不錯。」
李長生邪魅一笑,正要有動作,東方雅兒突然闖進了屋,也不管那對夫妻,直接道:
「主人,後卿,抓到了!」
「你說什麼?」
李長生眼神一凝,瞳孔倒縮,驚呼道:
「怎麼可能?你抓到的?還是誰?」
不可能啊,傳說中的殭屍,怎麼會被這些連魔帝都沒達到的修士捕獲?
「帶路,我去看看。」
李長生穿好衣服,翻身下床,走時,不忘對白夭夭到:
「等我回來,小魅魔。」
「是。」
白夭夭深知李長生要去辦正事,也沒挽留。
只是等少年遠去後,一臉冷傲,對趙有才道:
「過來,幫我清理乾淨。」
…
天外天天主大殿。
李長生和東方雅兒入殿。
間殿內恭候一渾身是血的紅髮男子,和一被五花大綁的紅棕子。
紅髮男子,便是兄弟盟的左宗子。
他滿身傷痕,一眾弟兄不在身旁,深情悲憤。
想來應該是慘勝一籌,死光了弟兄,才抵達這天主大殿內的吧?
但李長生不在意這些。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錢財而死,只能說他們命不好罷了。
「後卿?」
李長生的注意都放在那個五花大綁的粽子身上:
「雅兒,帶他下去,給他三枚高品靈石。」
「是,主人。」
東方雅兒得令,領著由悲轉喜的左宗子離去。
天主大殿內,就剩李長生和這紅棕子。
李長生眸中燃著黑火,開啟仙魔法目,圍著紅棕子左右各繞了三圈。
隨後摸了摸鼻尖,正對那紅棕子模樣的後卿,眉心蓮紋轉動。
後卿也在看著他。
兩人都認為自己是獵人,對方是獵物。
他們互相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外界的太陽落了山,烏鴉飛上了枝頭,取代了喜鵲的位置,唱起了歌。
一人一屍才各自挪開視線。
陡然。
李長生笑了。
「哈,哈哈。」
笑著笑著,李長生卻悠悠一嘆:
「唉,我就知道,你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