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俏校草15


  紀菀回到H市與章寂舟乘坐同一班航班,前往巴黎美術學院。

  萬老調笑她:「寂舟都多大歲數了,你還放心不下,出個國都要跟著!」

  「孩子多大都不大,」紀菀難得沒有和他嗆聲,神情看起來有些疲憊:「我歲數不小了,不知道還能看著孩子多久。有時候希望他們趕緊長大,可是又捨不得。」

  章寂舟滿臉黑線:「你今年是三十八,不是六十八了。」

  「啊,」紀菀愣了一瞬,又笑起來:「是啊……」

  章寂舟蹙眉,紀菀的情緒有些不太對,然而最近並沒有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他心裡頭雖然總有些不安,但卻找不到原因,只能當紀菀的反常是累了。

  除了他強制讓紀菀休息那一日,她已經許久沒有給自己放個假了,如今能決定休息一段時間也好。

  長達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讓大家都有些疲憊了。與萬老同行的,除了外編人員紀菀之外,還有他的一個工作助理和兩個生活助理,外加一個翻譯。幾個人一下飛機,就被接機人員恭恭敬敬的請進了當地著名的酒店進行修整。

  紀菀帶的東西並不多,明天上午柳助理就會帶上她的生活用品從國內飛過來,幫助她與國內進行工作接洽。

  

  她這次是準備在法國常駐的,並等萬老的事情辦完之後,還要儘可能留下與章寂舟在一起遊玩的時間。因為這些年總在忙碌的原因,她是很少帶章寂舟旅遊的,所以也想要稍稍彌補一番。

  紀菀回到房間一開啟手機,就接到了陳小妞的電話。

  「小姨,我明天和柳助理一起過來吧?人家也還沒有來過法國呢!」

  陳小妞從前的性格十分開朗,自從孫錫偉那件事之後就內斂了許多,甚至接受了一段時間的心裡治療。可能是因為章寂舟救了她的緣故,她對紀菀和章寂舟意外的親近。這些年她與陳阿滿一起合夥做生意,可以算得上是親密無間,陳小妞更是家裡的常客。

  紀菀正要答應,就聽見門外砰砰砰的敲門聲,然後是萬老焦急的聲音。

  「紀菀,快出來!寂舟在下面和人打起來了。」

  紀菀連忙掛了陳小妞的電話,打開門看到氣喘吁吁的萬老,連忙按照他的指示前去酒店大堂。這座酒店是地中海風格的,大廳建造得十分有意思,包含了幾個供旅客玩樂的休閒和娛樂場所。

  進門之後左邊是寬敞的咖啡廳,右邊是一個夜間才會投入使用的酒吧。這場打鬥就發生在咖啡廳裡頭。

  說是打鬥,不如說是單方面的傷毆打。紀菀趕到的時候,章寂舟一個人打得三五個人毫無還手之力,其中一個男性還被他踩在腳下,眼見連□□的力氣都沒有了。

  「章寂舟!」

  聽到這一聲喚,打得已經紅了眼睛的章寂舟瞬間停下了手裡頭的動作。紀菀也因此看到了事件的另一主角----多年前於機場只見過一面,但她還記憶猶新的一張臉。

  「孫錫偉……」

  真是狹路相逢,紀菀當初沒有打聽過這個人渣被送到了法國,沒想到這麼大的地界,第一天都能遇得到。

  幾年不見,這個男人穿著破洞牛仔褲,上身的白色T恤布滿了柳丁。面色蒼白,眼下青黛,頭髮也亂蓬蓬的,看起來萎靡不振,比當初在機場的模樣更加頹然。

  紀菀細細打量,沒在他與幾個同伴臉上看到什麼明顯的傷口。

  章寂舟動作一停,回過神來的孫錫偉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艱難的要求酒店立刻叫警察來。

  酒店的經理早就趕到現場了,聽到這個要求稍微有些遲疑。說實話,這場打鬥開始了沒有多久,這位趴在地上的客人全身上下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傷口。他的同伴又全部都安然無恙的站起來了,僅僅是他一個人堅持疼痛難耐看起來有些假……有藉機找茬的嫌疑。

  可這場打鬥怎麼說也是在酒店內發生的,他們酒店是應該負責。客人要求報警也沒錯,可是打人的客人是上面特別要求照顧了的,怎麼著也該請示一下。

  萬老明白他的難處:「按這個年輕人的要求,報警吧!」

  萬老話音剛落,他的生活助理就開始致電疏通關係。他是長期跟在萬老身邊的,論時間比章寂舟給萬老做弟子還長,自然曉得這個關門弟子在萬老身邊的地位。

  這次申請的項目如此難得,但凡參加了,回國腦袋上就是浮起的光環,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萬老僅帶了這個弟子前來,就是想要提攜他,也是看重他的天分。

  能讓他在這兒出事?!

  被送入警察局的時候,孫錫偉依舊罵罵咧咧,滿口的髒話。不過萬老助理聯繫的人到達之後,就把雙方隔開問話了。

  等一切結束從警察局回到酒店已經是深夜了,紀菀的神色卻比夜色更涼。

  章寂舟抿唇站在酒店的長廊上,不言不語的樣子更叫人看了生氣。

  紀菀:「怎麼,你覺得你自己做得很對?」

  章寂舟:「是他先出言侮辱人的……」

  「所以你就出手打他,」紀菀冷笑:「你了解法國嗎?知道這是一個怎麼樣的國度嗎?你熟悉它嗎?就敢肆無忌憚的在這裡動手。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有時候一時的衝動,就能毀了你一生。」

  章寂舟臉都白了。

  萬老看關門弟子這樣也有些心疼,連忙勸道:「其實也沒這麼嚴重……」

  紀菀:「你看看,萬老多大歲數了!因你打架鬥毆,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還沒有片刻休息就跟著你跑上跑下。你心裡頭不覺得愧疚嗎?」

  萬老:「……」

  其實我老人家每天都要晨練,並沒有如此弱不禁風。

  萬老也看明白了,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這個弟子被保護得太好了,叫他吃個教訓也好。遂沒有再說什麼,避開了弟子看過來的目光。

  伴隨著萬老離開的腳步聲的,是紀菀的嘆息。

  章寂舟:「對不起!」

  這個倔強的少年,就這樣輕易的認了錯。

  這一次紀菀卻沒有心疼,當初他於孫錫偉手中救出陳小妞,結合上司的情況,是絕沒有半分錯處的,即使當時對方那麼的強大,她亦不會責怪。

  而現在,即使是國內的孫父孫母在紀菀面前都要客客氣氣,被他們放棄的兒子孫錫偉不足為據的如今,紀菀還是要指責章寂舟的不當。

  錯就是錯,從不因為對方的強弱而有改變。

  「你好好想想!」

  紀菀沒有再看他一眼,掩門而去。

  ***

  第二日的章寂舟,褪去了平日裡的沉穩,就像是一個委屈的家養小動物,於餐廳中無精打采的搜索著飼養人的身影。

  萬老看得好笑:「紀菀一早就已經出門了,今天都不和我們一起。」

  可是她昨天還雀躍著說要一起去學校看看!今日就明明白白的躲開自己。第一次受到這種冷漠的待遇,一向沉穩的章寂舟都有些心慌。

  章寂舟:「老師!」

  「你不能請假,」方老知道他想要說什麼,直接打斷他,正色道:「今天的畫展你必須參加,我已經安排了你作畫,這麼好的嶄露頭角機會你若放棄了,我都覺得可惜……最重要的是,紀菀是怎麼樣的人!她若是打定主意不理你,你這時候去找她,非但得不到搭理,還得被罵一頓,你信不?」

  不信!

  可是章寂舟沒有反駁。

  方老:「我知道你,絕不是任性妄為沒有分寸的。這件事情肯定不怪你……」

  他昨日在咖啡廳內,見到了孫錫偉,本來是不想搭理的。沒想到這個人渣卻口出妄言……

  孫錫偉也是運氣不好。他昨日是宿醉才醒,腦子不靈光,和幾個狐朋狗友從酒吧轉移到咖啡廳,被問起常駐法國的原因。不由得就要抱怨幾句----「那個shaohuo自己穿得那麼暴lu,還化妝,是不是欠人*。老子是幫她,臭女表還敢背後弄我!」

  他在法國幾年已經受夠了教訓,有爹媽給錢,生活雖然不悽慘但背井離鄉的,也絕不如在國內逍遙。性格已經收斂了很多,起碼不在每天把爹媽的名字掛在嘴邊拿出來唬人,說話也小心了。可是他這個時候酒還沒醒,所以又多說了兩句-----「那個多管閒事的小癟犢子,一家人還敢弄我~我都打聽好了,就是他家給我鬧的。等老子回去了,弄死他不算,他家那個姨……」

  他最後的話沒有說出口,已經被拳頭給揍回了肚子裡頭。

  《章寂舟回憶錄》----他們眼裡所看到的紀菀,口中所說的紀菀,和與我相處時的肯定不是同一個。

  紀女士常常對他心軟,也從未罵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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