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物蛇×巫女8


  宋子然真是氣得心窩子疼,可也不能不解釋。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嚶」

  宋子然話音剛落,覆於他身上的女子發出幾聲嚶嚀,眉心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紅色,竟有要元神自爆之態……宋子然正打算帶著紀菀避一避,就見床上的素姬居然頭一歪,整個化作了原型,已然元神消散。

  居然是一條巨大的白蛇,和宋子然還算是同族。

  一個吞噬期的修者意欲自爆,甚至能讓整個第一樓都感受到,幾乎是片刻第一樓的執法長就到了。目前所見明明白白,極負盛名的王蛇動了手,直接抹殺了素姬仙子的元神。

  這樣的事情可謂是惡性事件了。第一樓是做皮肉生意的,但你情我願,銀貨兩訖,甚至許多仙子體質特殊,雙修一番對雙方都有好處。做生意的最怕什麼,最怕就是鬧事惹麻煩的。

  執法長當即揮手:「拿下他們。」

  宋子然絕不爭辯,當機立斷帶著紀菀逃之夭夭,動作可謂是非常熟練了,比執法長下令還要更早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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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菀:「你這逃亡的動作之快遠超你境界之外。」

  宋子然:「哈,習慣了!」

  是什麼讓一個境界頗高,幾乎可以橫著走的妖修老祖將逃走的功夫練得出神入化呢?那必須是『不作不歡』的精神。

  曾經的圍追堵截,造就了今日的他。在帶著紀菀的情況下,後面追著比兩人高出一個境界的魔修,還能在人眼皮子底下溜走,這一刻紀菀真是服氣的。

  等兩人甩開追兵,已經不知不覺靠近了凡界一個叫『東烏鎮』的地方,兩人自然準備停下來休息一段,正好凡界氣息駁雜,兩人如果不使用法術,連拈花老祖前來,一時片刻也不好探尋。

  東烏鎮只是一個小地方,僅有一件不錯的客棧。

  小二:「兩位來得晚,僅有一間上房了。」

  這個套路,有點熟悉啊……

  紀菀蹙眉道:「那中房和下房還有幾間?」

  小二:「本店只有上房和……馬房。」

  結果小二買一送一,以一間上房的價格另送了馬房一格。畢竟店裡的規模有限,不可能單獨為每一匹馬設單獨的馬房,當然只有一個馬廝,然後每匹馬可以享用一格而已。

  宋子然:「可是我們沒有馬啊?贈送馬房有何用。」

  小二呵呵一笑:「公子這就說笑了,這姑娘是你什麼人啊!人家問這麼多就是不想與你睡一間。那這馬房,不是你用嗎?」

  宋子然:「……」

  修士其實也不是一定得睡覺的,紀菀當然不至於為了安睡讓宋子然去睡馬房,動物是最敏銳的,他到底是王蛇,就怕嚇死了馬廝裡頭的馬兒。

  等到了房間,宋子然確定了周圍無窺探之修士,才說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紀菀:「這麼說是那位素姬仙子自絕以栽贓你?」

  多大仇多大恨!

  「不……」

  宋子然輕輕敲著桌面,肯定的道:「今日死在床上的,根本不是第一樓的素姬仙子!」

  紀菀:「怎麼說?」

  雖然紀菀只跟著永新參觀了寥寥幾層,也可看出每層風情不一,訓練有素,是花了大心思的。且看一出事就有執法長這樣修為的人趕來,證明整個第一樓是受嚴密監視的,是不是自己樓里的人看不出來?更何況執法長還驗了屍身的。

  宋子然:「真不是!」

  再問他卻怎麼也不肯說了,只是自顧自的琢磨,紀菀也懶得理他。反正這件事也沒有多棘手……第一樓是背後有拈花老祖,但她老人家也不可能為了一個素姬仙子就親自出手,更何況王蛇背後也還有海域,何必莫名其妙就惡交。更重要的是因為紀菀的存在,素姬仙子實在是死的有點漏洞百出,第一樓冷靜下來多想一下就會發現問題。

  素姬仙子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死亡,肯定不是臨時起的衝突,而是殺人者蓄謀已久的。白鳳親眼見到因為紀菀的緣故,宋子然是猶豫了之後,才決定前去的。

  宋子然怎麼會在一時片刻之間就暴起殺人了?更何況這位王蛇素來有憐香惜玉的美名。

  說不通啊!

  不過死的畢竟是第一樓的人,墮了第一樓的威名,不管如何也會找宋子然要個說法。

  見紀菀真不問這個話題了,宋子然又不舒坦了,頗有些委屈的癱在桌子上,一雙眼可憐兮兮的看著紀菀。

  一刻鐘之後。

  紀菀因顏投降了:「你說罷!床上的怎麼就不是素姬了?」

  宋子然:「今日床上的素姬元神消散,最後化作了本體。可她本體有問題……」

  這下紀菀也來了興致,也許蛇看蛇,都是同類,所以確實能看出端倪來。

  宋子然:「她人形之氣息和素姬一般無二,本體連長度與手感都一模一樣,要不是用了什麼高深的法門就是用了什麼法器。僅露出了唯一的破綻,我未在她本體下腹近尾之處尋到一點黑色胎記,真的素姬是有這樣一個胎記的。」

  紀菀:「你怎麼知道的?」

  此時紀菀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

  作為修道之人,多是不願意隨便在人面前顯露本體的。你要是有本事可以查探低階修士的本體,但只能看出這是什麼,還能細細的觀摩每一處不成?

  按照宋子然的說法他只見過素姬一次,那是什麼時候看到尾部的胎記的呢?除了在打鬥之中,還有什麼時候妖族會顯露本體呢?

  宋子然幽幽嘆息:「做…過…」

  虧那第一樓的床不是凡品,否則決計受不得這個浪蕩貨。

  他說完仿佛就放飛了自我,還加了一句:「素姬細尾搖擺極美。」

  紀菀:「呵呵!」

  然後,這條王蛇就被紀菀從窗戶丟了出去,他自知嘴裡缺了把門的,乖乖的掛在大槐樹上,不敢再吱聲。

  過了一個時辰,他往屋裡一探,發現紀菀已經閉眼休息了,才又放心的縮回來。

  然而腦袋都快要拖拉到樹底下去了-----叫你嘴賤,怎麼在心肝面前沒有把門的呢?怎麼就忘了用套路呢?枉這麼多年遊戲花叢了。

  #嘴賤一時爽、徘徊窗外晃#

  ***

  半夜的時候,紀菀聽到了老遠的響動,她本來就不需要睡覺,不過是在假寐而已。

  是兩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朝她房間摸過來了,紀菀沒有出手,外面樹上也沒有動靜,都想看看這兩個渾身帶著怪味的凡人打算做些什麼。

  他們到了門口卻說起話來了。

  「這個是極品啊,誰見了不心動,要送上山,保准大仙歡喜。」

  「那感情好,上了這個供就能歇上好幾天。如今鎮上的人都門扉緊閉,叫我們不好下手了。萬一哪天偷不著人,我們不得自己做口糧餵了大仙。」

  「別廢話,看看迷煙起作用沒?」

  那兩個人推門進來了,沒想到剛一進來,背後的門就自動關閉了。借著月光看到了窗外爬進來的巨蛇,嚇得屁滾尿流,偏偏還發不出聲音來。

  紀菀無意再嚇他們,伸手點起了燈。知道紀菀不喜歡蛇,宋子然早乖覺的又化作人形了,見到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嚇得兩股顫顫,頗好奇的問:「不是說人之將死,便無所畏懼嗎?」

  大爺!大仙!您是哪聽的歪理啊。

  更何況,誰是將死之人了!

  那兩個漢子發現能說話了,立刻道:「求大爺別殺我~求大爺別殺我!」

  宋子然:「我不殺你啊,可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們倆從不照鏡子的嗎?」

  他見兩人不解的模樣,丟下一個亮堂堂的法器…兩人小心的接過來攬鏡自照,立刻發出了驚呼、尖叫。

  原來他倆如今已是廋得皮包骨頭了,臉皮下掉,雙眼青黑,一雙眼珠子都灰濛濛的好似死了多時的屍體,哪有點活人的樣子。可偏偏兩個人卻覺得有使不完的力氣,還等著伺候好大仙,再得一個飛黃騰達的好前程呢!

  如今幻想破滅,不用催促就說出了事情的始末。原來兩人是農戶出身,偶爾採藥填補家用,五日之前他們倆人去鎮後的紫竹山採藥,誤入了一處林子,遇到了一位只聽得聲音,未見得真人的大仙,得到了金銀饋贈,讓他們為自己辦事,許他們前程。

  辦什麼事呢?尋妙齡女子上供給他。

  兩人被迷了心智,竟然也不覺得邪詭,就真的虜了鎮上的女子去上供,從每日兩個,到如今尋不著人,也就四五天的功夫。可他們不知道,每次送貢品,他們精氣也在被奪啊!看這面色活不過今日了。

  宋子然正義凌然道:「既然身為修道之人,遇到這樣的邪物,沒有不管的道理。」

  紀菀:「人間事與你海域妖族有什麼關係?」

  並沒有什麼卵關係!

  宋子然是什麼人,接觸了這麼久的紀菀能不知道!他會為不相干者的生死而掛心?素姬好歹和他做了一夜夫妻,怎麼沒見他揣測一番真素姬的去向。

  宋子然修逍遙道。

  所以他是個有情人,又是無情人。

  萬事不過是為了痛快而已,置身後之追兵而不顧,也要管閒事,可勁作----直到好奇心害死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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