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娘×上將9
紀媽媽和王佑分手了。
紀媽媽:「我要慎而又慎,滿嘴謊言的人可不夠靠譜,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不過分手之前我把他企圖也弄明白了,他是為了女婿來的,這個人只肯說個大概,不管我怎麼逼問也不肯多說。你最近可要注意一點。」
紀媽媽與天底下所有愛護自己孩子的母親一樣,關懷是真切無比的。自從知道了女婿有可能來歷不小,沒準身上還有大麻煩之後,嘴上雖然什麼都沒有問,但居然主動到店子裡幫忙了。
紀菀:「媽,我清楚他的情況,你放心。」
紀媽媽笑了笑:「你從小就老成,總比我活得要明白,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早上紀菀出去買菜,正在練刀工的阿軒立刻放下了手中切了一半的蘿蔔,解下圍裙跟上她:「我和你一起去。」
紀菀:「那店裡就只有媽一個人了。」
「不礙事,一會張老就下來吃早飯了,」阿軒:「等回來就貼告示多招兩個夥計。」
紀菀失笑:「店裡還沒有開始盈利來著,招閒人來你養啊?」
「我不養閒人!」
阿軒皺眉:「我只養你。」
哎喲!姐姐的少女心。
紀菀捂著胸口,上下打量他一輪:「要是你頂著的是一張英俊瀟灑的男神臉,再配上這一副兩米的身材,兩米八的氣場……不用養也像小尾巴一樣跟著你。」
紀菀能拿他的臉開玩笑,就是真的沒有在意。
阿軒氣場冷凝:「我的臉已經在慢慢恢復了。你不用像小尾巴一樣跟著我,我會跟著你的。你對我有恩,我說過,會保證你周全。」
阿軒是一個很嚴謹的人,通常嚴謹和無趣是能劃上等號的,在阿軒這裡也不例外。比如紀菀和他開玩笑,他百分之九十八都能當真,一百次里唯二沒有當真的那兩次是他連聽都沒有聽懂意思。
紀菀是因為今天有特別想做的菜,所以才跑出來購買,一般都是由固定的供應商直接送到店裡來的。不過既然難得出來了,紀菀也沒有著急,就隨意拉著阿軒逛逛。
兩人走過五巷的時候途經了一個舊貨集市,這個舊貨集市,紀菀從前曾經來逛過,它並不是每天都有人擺攤,一般是一三五七九這幾日才會趕集,今天讓他們趕上了。裡面稀奇古怪的東西什麼都有,來源更是又廣又雜。
紀菀饒有興趣,每個攤位都看看。
一直跟隨她的阿軒突然停了下來,紀菀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這個攤位上賣的都是些收藏品,比如說徽章、奇異的石頭、特別的貨幣。
紀菀:「怎麼了?」
阿軒:「有個東西很眼熟。」
紀菀聞言拉著他在攤位邊上蹲下來,老闆是個很年輕的小伙,見到有客人熱情招呼:「兩位想要點什麼啊,我這裡的藏品都是獨一無二的,平常絕對捨不得拿出來。而且連這個集我都是第一次來,若不是家裡出了點小問題,哪裡會賣心頭肉,兩位可是撿了便宜。」
紀菀:「天王蓋地虎!」
小伙條件反射:「寶塔鎮河妖~」
說完之後尷尬莫名,咳嗽了一聲:「看來大家都是千鳥街人…都是是鄰居啊!隨便看、隨便看。有看上的便宜賣給你們。」
老千鳥街人有不曉得這個集的,從小就是在集市里混大的吧!
這次,連阿軒都不敢信他口中的便宜兩個字。他指了指那個攤在薄布上的一枚徽章,這枚徽章黑漆漆的,已經有些變形了,明顯被什麼燒灼過,可是原本用的材料上佳,居然沒有融化掉,還能讓人看出原本的模樣。
紀菀:「多少錢?」
小伙:「這可是……」
紀菀:「五晶幣我們要了。」
小伙嘴巴張得老大,正打算義正言辭的拒絕,就聽到這個漂亮的女顧客又問:「你身後那是什麼紗?」
他身後的紗非常常見,到處都能買得到,因為太薄了不可能做衣服。平時就是用來擋住正午的陽光的,很多店家擺攤都帶著這種紗布。
小伙完全不明白她什麼意思,吶吶道:「……就是普通的紗啊。」
紀菀沒再理他,轉頭笑盈盈的問阿軒:「我聽說過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你聽過沒有?」
阿軒:「……沒聽過。」
不管聽沒聽過,但是姑娘你的思路肯定是跑偏了。
紀菀拉起他的手,將勳章放在他手心,然後合上他寬大的手掌。率先站起來,摸了摸蹲著的男人的發頂溫柔的道:「這是我給你的定情信物,可別弄丟。」
她彎著腰,逆著陽光對著尚不明情況的阿軒笑,歡喜又得意的模樣照亮了這個平凡無奇的小攤,而她本人尚不知道自己這一刻有多美,足以讓任何人駐足嘆息,並在許多年後依然不能忘記。
阿軒捏住了徽章,仿佛捏住了少女柔軟無骨的小手,慎重得仿佛在宣誓:「好,我不弄丟。」
小伙被一碗狗糧塞得目瞪口呆:「……姑娘,我一生走過最遠的路,就是你的套路。」
正想嘲諷一番世風日下,然後就被阿軒看過來的一個眼神弄閉嘴了。
等兩人離開很遠之後,小伙才斂去了傻白甜的稚嫩模樣,老道的掏出通訊器。
「你給我的東西有人買了。」
「就是千鳥街對普通的小年輕,你讓我調查?!他們倆可是千鳥街的人,我看沒什麼大問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講點道理,這兒滿街都是變態啊。喂喂餵……行行行!別生氣我幫你查。」
他掛了電話吐出不知道哪裡扯來咬在嘴裡的草梗,罵道:「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不相信一代英雄人物林清軒上將,就如此憋屈的死了,但潛意識也知道他必死無疑。許多人探查飛船遺骸中的秘密,想要找出是誰設計使得上將身亡,也有人想要掩蓋上將身亡的秘密。
哪有人會猜測安居一偶,樣貌醜陋的阿軒會是林清軒呢?
畢竟帝國上將大人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如同守護神般,強大而英勇的存在。
林清軒首先也只是一個人而已,一個生動有趣的又嚴謹有責任心的男人。
這些,只有紀菀知道。
***
耽擱著一會,紀菀的想法已經變了。突然就想起了家裡那一片火紅的玫瑰,要回家裡摘一籃子玫瑰花做菜。
阿軒:「玫瑰花能做什麼?」
「我喜歡用玫瑰花做點心,吃那一口香甜的滋味,」紀菀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其實不止能做點心,玫瑰花能做的可多了,而且不止玫瑰花,各種各樣的花都能夠做菜。要不今天晚上就供應花朵製作的各色食物罷!擺一個百花宴。」
阿軒這樣不重口腹之慾的都被她說得不自覺分泌唾液,只因為這幾個月以來除非他特地要求,紀菀每日飯菜從沒有重過樣,偏偏每一種都那麼好的味道。
他尚還記得兩個月前那一桌精心烹製的茶宴,除了美味之餘,也是視覺上的享受,更是讓人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體會----僅僅是一桌飯菜而已。
阿軒:「好!」
***
小伙子姓宇,名果,是真正的老千鳥街人,所以好打聽消息。千鳥街四巷小紀食鋪雖然很多人都沒有吃過,但近來非常的有名。將攤上的破爛一收,囫圇裝在空間紐裡頭。
答應了打聽買走徽章的兩人的身份,最好的辦法還是自己去探一探。
戴了個帽子,慢悠悠的跟隨千鳥街特殊導航走到了一個小巷子裡,剛剛踏入仿真鮮花覆蓋的圍牆範圍內,真正的,屬於鮮花的甜香味就飄進了鼻子裡。
「啊切!」
宇果打了個噴嚏,摸摸鼻子撩開布簾。
「歡迎光臨!」
整齊劃一的聲音,宇果定睛一看,發現是一個個放置在桌子上的機械腦。看多了用機器人服務的店子,還從沒進過專門拆了身體只用腦子服務的奇葩店鋪。
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宇果發現這家店裝修走的工廠風,所以整個光線偏暗,但優點是看起來簡潔大方,格調很足。不大不小的店面一眼可以看到底,店裡現在沒有一個活人,有一道門寫著『廚房重地,非工作人員不得入內』的標誌。
「英俊又帥氣的先生!您可以來這一桌哦~21號竭誠為您服務。如果您坐這一桌的話,不僅能看到外面的街景,還能享受到本店資深服務人員21號的無微不至的照顧呢!」
21號機械腦模擬的是溫柔的女聲,仿若在撒嬌一般。
宇果:我仿佛來到什麼不良場所。
宇果還是走過去坐下了,畢竟其它機械腦全部緊閉著嘴,沒有任何試圖發出邀約的意思。
宇果:「你們這裡有什麼吃的?」
女聲溫柔道:「我的主屏幕上有今日供應『百花宴』中所有菜品的詳細情況,您可以在其中選擇自己感興趣的菜品嘗試哦。」
菜品倒是不是,足足有二十幾種,可是全都和花有關。
宇果皺眉:「沒有其它的嗎?我一個大男人吃什麼百花宴。」
霎時間死一般的安靜。
許久之後……
溫柔和善的女聲消失了,粗嘎的電子音咔咔冷笑:「客人,您來這吃飯,不是看你想吃什麼,而是看美貌無雙的老闆今天要做什麼。OK?」
即使是奇葩一大堆的千鳥街,機械人這種奇差無比的服務態度也過分了!人家是前倨後恭,這完全是反過來了……頗有拔掉diao無情的渣男做派。
宇果:「……你們店裡有沒有服務評分系統,或者我現在換一桌坐還來得及不?」
機械腦笑了:「咔~咔~」
宇果:「……」
他仿佛看到機械腦的眼睛紅了!!!紅透了,要發射某種威脅性很強的射線!!什麼鬼?
什麼資深服務人員,明明是此店一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