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吸血鬼6
飛僵可以直接吸食精氣,這裡的瀰漫的惡念、四散的陰氣就是最好的補品,但紀菀來這裡的目的本不是為了要成為最強殭屍的,在末法時代,能成為飛僵已經夠用了,沒必要到處吸食不純粹的陰氣,引得一些莫名的因果。
她本來不想理鬼魅魍魎,只管走自己的路。
可是送上門來的,難道還不笑納嗎?
兩個小姑娘暈在綠油油的草坪上,摔也摔不疼,赫連辰任由她們倆躺著並沒有多管,眼巴巴的跟在紀菀身邊,特別的好奇:「這到底是什麼啊?」
「大約是妖~」
紀菀只來得及說一句話,腳下輕輕一蹬,快如疾風,再出現時已經是在錢柏生身後了。五指利爪交錯,硬生生砍掉了錢柏生一隻手臂。血污噴灑在空中,人類遭斷臂之疼,就是再堅強,生理上也會有反應,可是錢柏生沒有。
突然遇襲,失了手臂,錢柏生始終是蒼白的鬼樣子,額頭上連汗都沒出一滴,只是用死氣沉沉的眼珠子盯著兩人。
「啊……快看!」
錢柏生斷掉的一臂上極快的長出了樹根,然後生根發芽,抽出了枝條和綠葉。這樹枝又開花結果,『嘭』一聲的變作了第二個活生生的錢柏生。
赫連辰詫異:「分裂、複製,這還沒完沒了了是不是?」
「倒也不是沒完沒了,」紀菀將他拉到身後去,藉此讓他躲過了一擊,冷冷淡淡的看他一眼:「有功夫嘴炮,不如關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別上趕著去送死。」
赫連辰從小就是在『繼父』的血族城堡長大的,他的母親和他相處並不多,因為化作血族之後他母親性格大變,對他不算是特別慈愛,過了十幾年性格才穩定下來,可是他早已經過了需要母愛的年紀了。
沒有母親看顧,『繼父』眼裡根本沒有他,赫連辰一隻年幼的半血族,在城堡裡頭並不好過,兜兜轉轉學了一些格鬥術,但卻沒有什麼與人對戰的經驗。
紀菀看出來了這一點,懟了兩句就將他丟給剛剛生長出來的一隻『錢柏生』,有意讓他練練手。
「他們並不能無限分裂繁殖,每一次分裂都要藉助人類的精氣和血肉。後繼無力的情況下,『錢柏生』分裂得越多,存活時間就越短,能力也越弱。」
紀菀話音剛落,就見到一輛開得搖搖晃晃的車衝進濃霧之中,滿滿的血腥味刺得人慾嘔,就是在半血族赫連辰那,也沒有得到什麼好評價----即使這一車都是食物,可誰也不喜歡腐臭的食物不是?!
赫連辰:「昨日我們上山的時候還能嗅到一二百生人的氣息,一天全死了不奇怪,怎麼都腐爛到這個地步了,像是死了有三五天的樣子。」
應對華夏這些神鬼妖怪,紀菀連想都不用想,隨口便道:「沾了淫邪煞氣而死,屍體自然腐爛得快。」
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只要血肉充足,可以生出無數個『錢柏生』,關鍵是紀菀在這裡跟他們纏鬥沒有任何的意義,正主不在這,就算磨死了小兵小將有什麼用。
那一輛皮卡車上堆積起來的軀體都開始發芽,紀菀微微眯眼對赫連辰道:「帶上兩個小姑娘,我們回山莊去找『源頭』。」
赫連辰點點頭,實力展現了什麼叫做毫不憐香惜玉,直接一手提著一個快步跟上在前方開路的紀菀。
越來越多的『錢柏生』不畏生死的撲上來,紀菀開路都有些困難,恰逢孫小苗突然醒來,驚叫了一聲:「啊啊啊啊~影分身之術啊!」
赫連辰:「……」
紀菀赤紅著雙目回過頭來,板著一張殭屍臉道:「小姑娘,你走錯頻道了。」
其實孫小苗就是被嚇破膽了,所以神經有些抽搐,她何嘗不覺得現在的情形恐怖,但無奈暈也暈不過去了,頗有些羨慕得看了眼毫無知覺的好友,終於無奈醒神:「嚶嚶嚶,小姐姐我們現在去哪啊?」
紀菀見到人越來越多,終於煩躁的乾脆吸取了大片血煞涌動的陰氣,前面堵路的一大批錢柏生形狀可怖的盡數枯萎。洗了血煞,紀菀手上蹦起的經脈也更明顯了,連面部都浮現出了幾根青筋。
這時候的模樣,不僅不好看,還有些可怖,然而她眼神清明如常,孫小苗很乖的遠離了赫連辰,湊近了紀菀----這個小姐姐明顯超能打的。
可見美色固然惑人,但面對危險的時候,還是絕得的實力更讓人心安。
紀菀見小姑娘湊過來,便拉著她的手臂,左手利爪退卻,化作平常的手臂將小姑娘摟在懷裡,回頭對赫連辰道:「跟上!」
便如一陣風般向深山處而去。
赫連辰:「……」
心裡簡直一陣不樂意,小姑娘見異思遷的本事快得和紀菀的速度有一拼啊!再說了殭屍小姐摟的不該是他嗎?這些食物就是麻煩。
孫小苗也慶幸啊,見到朋友像個包袱一樣,頭朝下被赫連辰提著一路上吃了一嘴草,簡直都沒眼看,可惜她人微言輕,不敢多嘴一句。心裡還是暗自慶幸,幸好剛剛醒了還抱了個金大腿。
嚶!
紀菀要去的是山頂那一棟小樓,剛剛走進小樓裡頭,四周剎時便如死一般的安靜。要知道,鄉村里裡頭總是有飛鳥蟲魚的,也總能聽到活物弄出的微小的聲響,可這裡卻如同是異時空一樣,安靜得駭人。
「這……這……這裡是不是哪有問題?」
敏銳的孫小苗雖然不知道哪裡不會,但感覺到了害怕,離紀菀更近了,恨不得就抱著她。
赫連辰:「進去看看嗎?」
紀菀搖了搖頭。
「它會自己出來的。」
她話音剛落,就見大門自己打開,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內。這個人身材並不高大,看起來有五六十歲了,頭髮白了大半,臉色倒是十分的紅潤。照理來說該是個正常人類的,可他行動的樣子實在是太古怪了。
這個人站著的時候十分的正,筆直得過頭了,從頭到腳拉出了一條垂直的線,當他走路的時候,腳提到人類走路時所能提的最高點,每一步的步子都跨得最大。
孫小苗:「怎麼怪怪的……像是…像是木頭人。」
遠處的老人猛的看了孫小苗一眼。
紀菀:「你往後應該多相信你的直覺,因為很準。」
什麼意思?!
赫連辰:「還當是個什麼呢!就是塊爛木頭,作什麼作,看我不一把火燒了這鬼地方。」
赫連辰冷笑一聲,從衣服口袋裡摸出打火機,脫下外衣點燃丟進了左邊的稻草堆里,然後愉悅的看著陰沉的老人。
他們倆的話孫小苗都沒有聽懂,但是看到赫連辰對紀菀使的眼色,她就乖乖閉嘴了……雖然她沒有看懂這個眼色的意思,但人家才是戰友嘛!沒準是什麼暗號呢!
紀菀:「……赫連辰,你剛剛這個眼神,什麼意思?」
赫連辰:「……」
「是什麼讓你覺得我們能心有靈犀?」
如果一次兩次被懟,可以說是被針對了,可是紀菀的模樣明明不是討厭他的樣子。如果不討厭還次次懟他,結合紀菀的個性,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殭屍小姐逗他玩呢!
風華絕代的吸血鬼先生自動忽略了她令人生氣的嘴,放眼當前:「我們現在怎麼辦?」
「這要取決於他咯,」紀菀尖尖的指甲指了指對面一直沒有動作的老人,冷冰冰的道:「按照一般流程,勇者對上了大魔王,展開殊死決鬥。這時候,大魔王可以選擇是先說自己作為大反派的苦衷,然後被打敗。還是被摁在地上摩擦,留下悔恨的淚水,再哭戚戚的說出不堪的過往。喂!你要選哪個?」
大魔王:「……」
然後!
大魔王跪了。
***
古往今來,精怪與人類都是各行其道,互不干預。如果因故結緣,不是善緣、就是仇怨。像是千年白蛇與許仙結緣,全一場恩愛夫妻的情分。再譬如今日的錢柏生,與這一棵千年古樹結緣,結了一場大惡,斷古樹修煉之路,絕古樹最後生機。
「草木成靈很難,第一個五百年,我感悟機緣到了,卻被人類砍了身體,」老人頹然的坐在地上:「我奮力一搏才分離出樹心,在這深山老林中重修。第二個五百年,我又在化形之前被砍伐,所以故技重施分離樹心尋找一線生機。樹心遇土便能生長,我等得夠久了,無非是再等五百年。」
「可是,有人使我沾上業果,我十天之內必斷生機。」
「三日前村裡的一個孩子進果林摘果子,被錢柏生撞見,起了口角,錢柏生就順手扯了手邊的尖銳樹枝刺進了小孩的胸腔,我什麼都沒有做,就分了一半的業果。」
苦修前年不作惡而行善,想求一個康莊大道,沒想到卻被人一夕搗毀,氣不氣!恨不恨!無妄之災。
用刀殺人,刀是不是罪魁禍首?
「我要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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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七月半,各位小天使早早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