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小人
第四殿堂，一片廢墟之中，可以做到一年半載都不開口說話的老頭，狼狽不堪地躺在裡面，頭髮凌亂不堪，衣衫破碎，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像青龍戰隊裡的老乞丐。
林風走過去，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卻並不打算趁勝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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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還是要尊老愛幼的嘛。
「怎麼看出來的？」
老頭重重地咳了幾聲，帶著幾分困惑地看向林風。
「你的話太多了。」林風道。
老頭一愣，隨即笑了。
是啊，他的話是太多了。
話太多，有時候便是破綻。
可是，他不說話，也不行啊。
「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坑。」
林風緩緩道，「你讓我主動攻擊你，而不出手，只因為你很清楚，你即便出手，也不可能打倒我，而且還會露出馬腳。」
「繼續。」老頭道。
「然後就是，我每次出拳的時候，你都會說話，說很多很多話。」林風笑道，「作為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話多一點倒也正常，但是你的話實在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我發現你每次說話的時候，四周便有一大波靈氣，往你身上不斷匯聚。」
「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門呼吸功法，依靠說話吸納靈氣，從而製造絕對的防禦。」
「不過，唯一的缺點就是，這種絕對防禦的持續時間不會很久，大概也就在五秒內……如果五秒內，我不動手的話，這股氣會不攻自散。」
老頭眯起眼睛，語氣帶著一絲讚賞：「觀察甚微。」
林風：「所以我佯裝要進攻，但卻在關鍵時刻停住，等你那股氣散了之後，再發動攻擊……我估摸著這麼短的時間，哪怕您老的口活再好，語速再快，應該也沒辦法再次凝聚出一道防禦吧？」
「啪啪啪啪！」
老頭撫掌大笑：「好小子，有前途，這樣都沒騙到你，真不錯，真不錯！」
林風笑道：「你這招騙了多少人？」
老頭：「很多吧，但識破的卻不多……誒等等，什麼叫騙？我這可是一門真正強大的呼吸吐納功法好嗎？哪怕是結丹期，除非動用法寶或者大殺招，否則都難以真正傷到老夫。」
「確實很厲害。」林風點頭，「不過這麼厲害的招術，我不相信一點副作用都沒沒有。」
「當然有。」
老頭眼中露出一抹惆悵，苦笑道：「你可知，我在戰神殿有一個外號？」
「什麼？」林風問。
「老啞巴。」老頭道。
林風怔了怔，隨即笑道：「可是您不但不啞，而且說話比任何年輕人都利索，簡直可以用滔滔不絕來形容。」
「那只是對敵的時候。」
老頭沙啞道：「這門功法叫閉氣訣，除了對敵時，需要大聲說話來吸納天地靈氣外，平日裡還需少言，甚至不言，從而達到養氣凝神的效果……這樣關鍵時刻，才能凝聚起絕對強大的防護罩。」
「原來如此……」
林風聽到這，心裡也不禁有些嘆息。
他沒想到老頭的「絕對防禦」，居然是用這樣的代價換來的。
一個人可以一天不說話，一個月不說話，但一年，十年，又當如何堅持？
而這一切，只因為對敵時，能綻放出最璀璨的光輝。
「不過還好，我並不孤獨。」
老頭微笑道：「哪怕不能說話，但能和戰神殿的人在一起，我也很開心了。」
林風拱手：「老先生這份精神，我很欽佩、」
老頭擺了擺手：「少拍馬屁了，你的實力確實不錯，但後面的挑戰，也絕對不要掉以輕心……如果你有幸能見到殿主，死在他的手下後，我會給你立碑的。」
林風好笑道：「為什麼我見到殿主一定會死？」
「因為你不可能勝過殿主。」老頭道。
「你就這麼肯定？」林風不服。
「呵呵，這不是肯不肯定的問題，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老頭笑了笑，「好了，我今天的話實在說的太多了，沒有個兩年，這股氣恐怕是聚不起來了……」
林風再次拱了拱手。
他是發自內心的尊敬老人。
用長年累月的當啞巴，換做對敵時的無堅不摧，這樣的「啞巴」，遠比那些整日喋喋不休的人要高大。
告別啞巴老人，林風前往第五殿堂。
「接下來，還有三關。」
林風暗暗想道。
三關之後，便能見到戰神殿殿主。
他很好奇，傳說中的戰神殿殿主，到底有多強，為什麼啞巴老人這麼篤定，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對手？
「算了，想太多沒意義，眼下還有三關呢，先闖過去再說。」
林風搖了搖頭，快速不如第五殿堂。
這一殿堂的人，早早的已在此等候。
是一個身材矮小，大概也就一米四九左右的男子。
男子雖然矮，但身體卻強壯得嚇人。
穿著一件黑色背心，結實的肌肉如麵包一般鼓脹，兩個胳膊更是比腰還粗，加上渾身散發出一股濃郁的戰意，顯然不是泛泛之輩。
這麼嚴肅的時刻，林風心裡卻有些想笑。
絕不是看不起對手，而是看到這身高一米四九左右的矮個子，讓他不禁想起了周星馳自導自演的電影《功夫》里那個肌肉小孩。
「貴姓？」林風道。
「姓郭，郭小明。」矮小男子聲音低沉道。
「確實很小，但小小的身體，應該蘊藏了不少力量吧？」林風心道。
「我是個喜歡速戰速決的人。」郭小明沉聲道。
「看得出來。」林風點頭笑道。
和這樣的人交手，絕對比和「陳樺」這種玩陰的傢伙要舒服很多。
一個字，干就完事了。
「所以……」
郭小明抬起一隻腳，身體旋轉，用腳尖在四周畫了一個半斤一米左右的圈。
林風正疑惑他要幹啥。
郭小明瓮聲瓮氣道：「咱們在圈裡，直接肉搏，誰出圈，誰輸。」
林風愣了愣。
這方法，還真殘暴，倒是符合這位郭小明木訥的個性！
不過林風有些猶豫，在圈內肉搏，那必定是一番苦戰，倒不是擔心打不過，而是這樣打，對身體多少會有些損傷，哪怕勝了，也是慘勝，實在得不償失。
「怎麼，你不肯？」
郭小明皺眉道。
「一定要這樣？」
林風有些為難。
「這樣才過癮，男人和男人之間，就該這樣碰撞。」
郭小明嚴肅道。
「……」
林風撓了撓腦袋。
聽聽，這都什麼虎狼之詞，也只有從這鋼鐵直男嘴裡說出來才沒有違和感。
「怎麼樣？」郭小明沉聲道。
「行，就按你說的做。」
林風點頭。
遇到這位性情中人，他又怎好意思拒絕。
於是，林風和郭小明同時走進圈內。
因為圈太小，所以二人面對面的距離，也不過只有幾十公分。
郭小明身高一米四九，林風身高接近一米八，兩人站在一起，郭小明要矮上半截，怕是不跳起來，都不好打林風的膝蓋。
但，武道之中，身高從來就不是問題。
林風可以從郭小明的神色中，看到無與倫比，滿是狂熱的戰意！
他渴望一戰！
或者說，他渴望一場暢快淋漓的戰鬥！
「來吧！」
林風深吸一口氣，準備拿出金甲拳套。
面對這種對手，他絕不敢有絲毫大意。
「來。」
郭小明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風似乎看到郭小明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一抹詭異的笑容……
「是錯覺嗎？」
林風愣了愣。
下一秒，他一張臉頓時勃然變色！
只因為下方，突然變得空蕩蕩的！
嚴格來說，是他所站立的地面，消失了……
一下子失去平衡，整個人直接墜落下去，好在林風反應極快，一隻手閃電般伸出，抓住了地面。
但，他還來不及鬆口氣，就看到郭小明一臉陰險笑容地從身上拿出一把鋒利的斧頭，對著他的手猛地劈了過來。
「你……」
林風又驚又怒，但也只能鬆開手，朝著下方跌落而去……
這個時候，他再次從郭小明的臉上，看到了那抹陰險的笑容。
他終於明白……
郭小明，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