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了？
陸斐一句話剛說完，空氣有一瞬間凝滯，只能聽見輕微的吸氣音。
無論是門內還是門外聽見這句話的人，腦海中都盤旋著這樣一個念頭——
原來宋副官他.....竟然是陸上將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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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黎，這，這都是真的嗎？」
原本還在抽噎著的朱海莉都被陸斐這句驚人之語，驚得連傷心都顧不上，嗝也不打了。
一副震驚過度的樣子，瞪大美眸扭頭看向宋黎。
又忽然想起她之前曾在星網上看過什麼類似《o裝b和死對頭在一起了》《裝b的o是會被標記的》等等小說。
朱海莉認為，她似乎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陸夫人...」宋黎頗為無語，他關上房門，隔絕了門外還想要繼續偷聽八卦的探究目光。
頂著陸斐黏在他身上的灼熱目光，宋黎皺著眉解釋，「陸上將說的當然不是真的，我只是一名普通的beta而已。」
然而這句解釋並沒有起到多少作用，朱海莉起身握住宋黎的雙手，一臉慈愛。
「小黎別怕，有什麼為難之處我都能明白，跟在陸斐身邊一定很辛苦吧。」
朱海莉安慰地拍了拍宋黎的右手，期待又試探地問，「你悄悄跟我說說，你是不是和陸斐簽訂了什麼xx契約，或者和他一夜x後怕曝光所以才隱藏身份的？」
宋黎：......
這都腦補了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陸夫人，你真的想多了...」宋黎默默把手抽出來，轉而對上陸斐因他否認而不滿的視線，「不過陸上將是怎麼回事？他平時可不會開這種玩笑。」
陸斐咬了咬後槽牙，目光從宋黎出現後就沒從他身上轉移開過。
「我可沒開什麼玩笑，我們明明都已經同居那麼久了，我連你今天穿的內褲是什麼顏色都能猜到！」
宋黎聞言臉上的冷靜快要繃不住了，「那你倒是說說我今天穿的是什麼顏色？」
陸斐一臉篤定，脫口而出，「白色！」
嘖。
還真讓他給猜對了。
宋黎陷入沉思，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內褲顏色這麼好猜了？
「小黎啊——」朱海莉再度牽住宋黎的手，眼中閃爍著母性的光輝，「媽都明白了。」
宋黎：不，你不明白。
還有，請別亂認親，謝謝。
被朱海莉這麼一打岔，宋黎從內褲糾結中清醒過來，發現靠躺在病床上的陸斐是真的很不對勁。
往日在軍隊裡的陸斐儘管張揚，也會知輕重，哪裡像現在這樣隨性。
還有陸斐今天對待他的態度也十分古怪。
宋黎不會看錯，陸斐眼底對他的愛意，完全不加掩飾，就這麼大刺刺的擺在他面前。
陸斐喜歡他。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這怎麼可能？
「陸夫人，其他事情先放一放，陸上將到底是怎麼了？」宋黎詢問道。
回到正事，朱海莉臉上又浮起了擔憂的神色，「醫生說，陸斐腦部因為這次意外受到重創，導致他有些人和事都不記得了。」
「失憶？」宋黎詫異，這怎麼會？
朱海莉抹了把眼角的淚光，當著宋黎的面，沖陸斐喊道：「菲菲啊——」
陸斐聽見後，表情有些扭曲，「這位女士，請不要這樣叫我。」
這句話顯然刺痛到了朱海莉，她又開始一邊掉著淚珠子，一邊打著嗝，「嗚，菲菲現在連我都不記得了...」
「以前我叫他這個小名的時候，嗝，他就算凶我，也不會不叫我母親的，嗝嗚嗚嗚...」
朱海莉越說越傷心，全然哭成了淚人，搞得宋黎略有些手足無措。
宋黎覺得吧，要是他整天被叫成「菲菲」，估計也不太想認這個媽。
這時，病房角落裡被眾人忽視了很久的陸楊突然出聲，「媽，你先別哭了，讓我來和黎哥解釋兩句吧。」
作為陸家第三子，陸楊同樣也繼承了他們家族的美貌。
半長的鎏金色頭髮被扎在腦後，湖綠色的眼眸讓人一望就忍不住陷進去，優雅有度，氣質從容，仿佛從童話里走出來的王子一般。
長得好看的人向來都是人群中的焦點，可陸楊卻因為信息素的原因總是容易被忽略。
就好比現在。
宋黎第一時間擋在朱海莉和陸斐身前，做出防衛動作，在發覺對方是自己人之後，才放下戒備。
朱海莉則被陸楊的聲音驚動了，「羊羊？你什麼時候來的？」
陸楊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你什麼時候來的我就什麼時候來的，先不說這個」，他面向宋黎，指了指與病房相連的內室。
「黎哥，咱兩去那邊聊聊吧？」
宋黎點點頭，正準備過去，卻被陸斐一把抓住了手腕。
陸斐繃著下巴，滿臉寫著不開心，「你又想和別的alpha去哪？」
他就像是被搶了糖果的孩子一樣，宋黎忽然覺得陸斐有點意外地可愛。
「哥，你先別激動，我們就去隔壁說兩句話而已，要不是醫生說你現在還不能下床，肯定會讓你也跟上的，是吧，嫂子？」陸楊沖宋黎擠了擠眼睛。
宋黎雖彆扭，但還是配合的「嗯」了一聲。
興許被陸楊那聲「嫂子」愉悅到了，陸斐忽然覺得這個管他叫哥的人也不是那麼討厭，比旁邊只知道抹眼淚的那個老女人順眼多了。
陸斐可是記得清清楚楚，老女人剛剛摸了宋黎的手好幾次！
「行，就給你們五分鐘時間。」陸斐妥協的鬆開手。
不過他的視線仍舊黏在宋黎身上，如影隨形。
進入內室，陸楊拿出光腦傳了一份文件給宋黎，「黎哥，你先看看這個，這是哥的主治醫生給他開的病情報告。」
宋黎滑動著光腦屏幕，認真看著上面記載的內容。
耳邊，陸楊嘴巴不停說著，「黎哥，我哥這次傷的真的挺重，不僅是背部受到嚴重灼傷，左手小指也整根被炸掉，以後只能戴著機械指。」
「最嚴重的還是頭部，我媽說哥失憶了是真的，他真的誰也記不得，當他睜開眼用陌生的眼光看著我們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宋黎抿了抿唇，星艦發生爆炸，在他失去意識前一刻，他只記得陸斐似乎朝他撲了過來。
背後以及手上的傷，有可能就是那時留下的。
而光腦上的資料和陸楊的訴說都在證明，陸斐的確是失憶了。
但是......宋黎放下光腦，抬頭看向陸楊，「那為什麼會還記得我？」
還把他的身份錯認了？
陸楊撓撓後腦勺，「這個嘛，我也不太明白，等醫生開完會，我把這個情況反映給他，說不定會有答案了吧。」
「不過黎哥，」陸楊垂下手，一臉正色，「我哥的情況你能感覺到吧？」
3s級別的alpha信息素可不是一般能比擬的，它能讓像宋黎這樣的普通beta也能感受到。
而對信息素極其敏感的人，比如說宋黎，甚至能通過信息素察覺到陸斐的情緒變化。
在陸斐發覺宋黎之前，宋黎能夠清晰感覺到陸斐的心情是煩躁、易怒、暴虐等等負面情緒。
但這一切都在陸斐見到宋黎之後的那一刻，全然變化了。
就像是繁星點綴了黑夜的畫布，陰霾的天空忽然出現一片藍，所有的不美好都因為一個人的出現而發生改變。
「嗯，我能感覺到。」宋黎大方承認。
陸楊募地鬆了口氣，「那黎哥，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你說。」
「我哥現在不能受到太嚴重的刺激，所以，至少在我哥病情穩定以前，麻煩你先配合一下他，幫助他恢復記憶，可以嗎？」陸揚請求道。
這個請求在宋黎的意料之中，他沒有過多拒絕，「我當然會努力幫助陸上將恢復記憶，至於配合他，只要他不會太出格，我不會刺激他的。」
陸楊展顏一笑，「謝了，黎哥。」
宋黎回之一笑，「沒事兒，應該的。」
陸楊：「不過黎哥，我還有個問題想請求一下你。」
他神神秘秘的湊近宋黎，壓低了聲音，「我哥說的，那個真的是白色嗎？」
宋黎反映了一秒，笑罵，「滾。」
陸楊嘻嘻笑著，躲開宋黎敲向他腦袋的手，走出內室。
病房裡，今日剛剛清醒，傷勢並未痊癒的陸斐已經躺回床上，一頭金髮的腦袋深深陷入羽毛枕之中，睡著了。
陸斐眼眸緊閉，長而濃密的眼睫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
髮絲柔順貼服在他臉側，柔和了他凌厲的側臉線條。
見慣了陸斐在戰場上殺伐果斷，桀驁不馴樣子，乍然見到溫順的陸斐，宋黎表示他還有些不習慣。
又在床邊站了會兒，宋黎對朱海莉提出告辭，「陸夫人，我先回去復職，等明日再來看望上將。」
朱海莉略有些不捨得牽住宋黎的手，「你的傷也才剛好，別太辛苦把自己累著了」，她頓了頓，以手掩唇輕著嗓音道，「還有——」
「小黎你放心，我不會像故事裡惡婆婆那樣，用錢引誘你和菲菲分開的。」
宋黎：......
腦補還能不能停了？